当猴子们不捣乱时,跳珠它们也没有对付猴群的兴趣。
猴子们敏锐地察觉到跳珠它们态度的变化,胆子大了些,又靠近了一点。
几次试探之后,猴子们来到了梅子林,尝试性地学着应空图和闻重山的动作,把枝头上的梅子摘下来,轻轻放进袋子里。
应空图看它们一眼:“谢谢。”
猴子们感受到应空图态度的软化,更高兴了:“唧唧。”
这群猴子非常聪明,很快就在猴王的带领下开始摘梅子。
它们摘得又快又好,动作非常轻柔,完全不会损伤梅子。
在应空图教了几次后,它们甚至学会了将软了的梅子放到一边,不会跟还硬实的梅子放一起。
梅子林里的猴子越来越多,他们摘梅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应空图原本还想花两三天把梅子摘完,再分批处理。
在猴子们的帮助下,他们一天就摘完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给猴子们带了肉干作为报酬。
此外,应空图还特地分了几棵桃子树和李子树给它们,允许它们摘树上的水果吃。
今年,应空图仔细拾掇过山里的果树,只留了一部分出来给小动物吃。
他留出来的果树比较少,猴子们还得跟其他小动物竞争,吃到的果子也没那么多。
现在应空图专门给它们分了几棵果树,它们的食物一下就充足起来,也兴奋了起来。
“唧唧!喔喔!”
猴子们奇奇怪怪的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
应空图脸上露出了笑意。
闻重山说道:“它们也成林子里的一部分了。”
“林子里的环境变好了不少,野生动物也越来越多了。”
在猴子们的帮助下,他们一天之中就摘了许多梅子。
光靠他俩,根本处理不了那么多梅子。
应空图请了熟悉的工人过来,帮忙清洗和筛选梅子。
梅子清洗好后,他们放进大陶缸中,加盐腌制脱涩,并让梅子脱去一部分水分,梅肉变软。
这样处理好的梅子,就可以上熏架开始熏了。
应空图家里没有熏房,他们一年也就熏这一回,也没有特地建熏房的必要。
他们在下面的乡镇上找了间熏房,租用下来,将梅子拉过去那边熏。
至于熏料,还是用应空图山上的硬木和松针。
他山上的枯枝落叶多得是,稍微收集一下就够用了。
山上的硬木和松针质量也好,用来熏梅子,味道会更香。
本地熏梅子的人比较少,其他种梅子的人家,基本都采取晾晒的办法。
梅子收回来后,先腌后晒。
家家楼顶都有晒场,晒起来也不麻烦。
他们这样花了大心思熏制梅子的情况才比较少见。
村里的人好些都过来围观。
“还真没见过你们这种熏法。”
“别说,闻起来还怪香的。”
“熏是不是比较容易干,两三天就能熏干吧?”
应空图听见大家议论,笑着抬头说了一句:“不能,熏过之后还得再晒或者再烘一下。”
“那你们熏梅子做什么?白花那么多人力物力。”
“也不能这么说。”应空图说道,“熏了之后,梅子就没那么寒了,可以用来配药。就算不配药,熏过之后也更加温补,煮酸梅汤更好喝。”
有人问出了关键问题:“熏了之后价格会高一点吗?”
应空图笑:“那当然。”
熏梅子也不能光熏,还得翻动,让它们能均匀地受热并熏制。
应空图和闻重山轮流翻动,守在熏房边上看火。
在他们的熏制下,梅子一点点皱缩,变得乌黑油润。
梅子的香气也从青涩清新,变得醇厚浓郁。
他们熏了小一星期,才将今年的梅子全部熏好。
熏好的乌梅个大肉厚,油润喜人,光看就很不一般。
“好了,送去烘干机烘好就行了。”应空图伸着懒腰,“累死了。”
幸好他们有几台商用烘干机,不然熏完梅子还得守着晒,非累得半死不可。
闻重山问:“现在的乌梅是不是已经可以吃了?”
“对,可以煮酸梅汤了。”应空图抓了一把,“等会我们就煮。”
说着,应空图回头看闻重山一眼,带着笑意说道:“给你多放点蜂蜜,保证不酸。”
新熏制出来的乌梅,其实烘干后,放一放,让它静置一段时间,它的水分会分布得更均匀,质量会更好一些。
应空图却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数百年没尝过自家熏制的青梅,更没尝过用神力滋养出来的青梅煮出来的酸梅汤。
当晚,他煮了一锅,认认真真地按照配方,放了甘草、陈皮、冰糖等物,煮出来后还放了蜂蜜,再冷藏。
这批乌梅也果真没让他失望。
新乌梅煮出来的酸梅汤红亮醇厚,跟市售的酸梅汤完全不一样。
应空图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给闻重山。
两人并排坐着,一起举起杯子品尝了起来。
因为放了糖和蜂蜜,酸梅汤酸酸甜甜,冰冰凉凉,一进入口腔里,丰富的香气逸散开来,酸味非常醇厚而富有层次,香味也非常醇厚而富有层次。
哪怕闻重山这种不爱酸味的人,也不由为此惊艳。
“好喝。”闻重山说道。
应空图眯起眼睛:“这个就是我记忆中的味道了,以前没有冰箱,我一般放到井里湃着。”
“也这么冰凉酸甜吗?”
“差不多,尤其夏天晚上喝,喝完之后,就能感觉暑气尽收。晚饭后慢慢喝一盏酸梅汤,吹着风看着星星和萤火虫,一年年的夏季就这么过去。”
应空图说着,转头看闻重山:“现在和你一起喝,就更舒爽了。”
闻重山:“我没试过那样的日子,听起来确实舒服。”
“以后我们慢慢过。”
不仅他们喜欢酸梅汤,跳珠它们也很喜欢,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连霜终,也仰着头,一点点啄饮着酸梅汤。
它们卧着慢慢喝,看起来惬意极了。
今年的梅子收了,应空图照旧给朋友们寄了一点。
他们和翟老大夫成了朋友,也给老大夫寄了一份。
现在市面上的梅子很多,古法乌梅却没多少。
老大夫收到了,感谢过应空图之后,当天中午就煮了一锅酸梅汤。
他夫人出门回来,闻着满屋酸酸甜甜的味道,探头进来一问:“老头子,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面条,喝酸梅汤,成不?”
“行啊,好久没喝酸梅汤了。我来切点黄瓜丝。”
他夫人洗完手,过去切黄瓜丝:“怎么忽然想起煮酸梅汤了?”
“空图给我寄了点好乌梅,想着你爱喝甜的,我就煮了点。”
“糖也别放太多,血糖要高了。”
“没事,我放了甘草一起煮,待会少放点糖。”
很快,老两口坐在桌前,吃着面条喝着酸梅汤。
“这酸梅汤真好喝,好多年没喝到这么清新自然的酸梅汤了。”老太太赞叹道,“外面的酸梅汤甜不唧唧的,都没梅子味。”
“像我们年轻时喝的酸梅汤。”老大夫说道。
“这酸梅汤浩慨媳妇能喝吗?待会给她送点去?”
翟浩慨是老大夫的侄孙,他媳妇正怀孕,最近什么也吃不下。
老大夫也想起来了:“少喝点没什么事,待会我让浩慨来拿。”
“这酸梅汤真好。”老太太喝着,又忍不住说道,“人给你寄了多少?待会我给我娘家那边也送点。”
“没多少,就一罐。”
“能买点吗?”
“我要去问,他就直接送我了,估计也不要我钱。”老大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酸梅汤,“待会我看看他家网店,他家网店应该有卖。”
老两口吃完午饭,戴上老花镜,打开手机查应空图家的网店。
他家网店果然有酸梅汤的料包,已经配好了的那种,一份十二块,两份以上打折。
“还真有。”老大夫高兴道,“我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