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撤了一小截,被两根冰凉修长的手指抓住了,随后他听见沈鞘说:“跑什么,没看见我在——”
清清冷冷的音色,“挑逗你么?”
身下活色生香的人对陆焱简直是最高的惩罚,他咬着牙抽回手,“适可而止啊,沈鞘!”
他少见喊了沈鞘的全名。
这是陆焱最后的自控力,他拔出手就要撤开,下一瞬,沈鞘再次抓住了他手,不给陆焱反应的机会,沈鞘掀翻了陆焱,翻身就将陆焱“扑通”反压在了地垫上。
地垫很薄,陆焱心脏狂跳,月光和那一小片灯光照着沈鞘发梢,沈鞘低头,在陆焱唇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那两片薄唇柔软得像是上好的棉花糖,陆焱再也不忍了,再忍他就不是男人!
陆焱抬手揽住沈鞘的腰,在沈鞘要离开时,一把将人压回来,另一只手扣住沈鞘的枕部,强势地将那两片唇压回来,他后脑也离开地垫,脸迎向沈鞘的双唇,嘴唇紧紧摄住沈鞘双唇,急迫地蹂躏吞噬着那两片柔软细腻的唇肉。
搭在腰间的手也无师自动地撩开薄薄的毛衣,探进那细腻冰凉的肌肤。
沈鞘和他的人一样凉。
没被拒绝,或许拒绝了陆焱也感受不到了,这一次他的手毫无遮拦地扣紧沈鞘的腰肢,灼热的气息在充满书香味的空间里炸裂。
不知何时陆焱又翻身占据了上位,他一手垫着沈鞘的枕部,一手在比丝绸还细腻的后背上爱不释手地游动,嘴角缠绵悱恻的银丝分不清是他还是沈鞘,沈鞘逐渐从冰凉变成温热柔软,搭在陆焱脖颈的手也惊人的软。
电光火石间,陆焱想到一件事。
他终于放开了沈鞘熟透的双唇,哑着滚火的嗓子说:“今天还不行。”他牙都快忍碎了,“没买套。”
银白的月色杂糅进昏黄的光影里,落到沈鞘水汪汪的瞳色里,陆焱又忍不了了,他俯下身,脸轻贴着沈鞘的脸摩挲,“宝贝,给我再亲一口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做……”
沈鞘被陆焱磨得烦,开口才发觉他声音也有些发软,“戴套是为了避孕和预防性病……”他慢吞吞说,“你要不会怀孕和干净,这次。”他别头没看陆焱了,“我允许你不戴套。”
落地灯被撞翻了。
光影消失,阁楼又只剩下斑驳陆离的月光。
最后陆焱到底还是没进去,只并拢了沈鞘的双腿。
“我应该很干净。”阁楼的镜子被呼出的热气糊模糊了,沈鞘的脸贴着冰凉的镜面,耳畔的低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不过没去体检,我们不能冒险。”
“阿鞘,宝贝儿,我好爱你。”
沈鞘很想给陆焱一巴掌,第二声宝贝,真的很肉麻,但他没力气了,他闭上眼,有些堕落地想,他其实也没那么抗拒陆焱叫他宝贝。
沈鞘像沉入了起伏的海水里,汹涌的海浪卷着他飘向了远处,那片海越来越遥远,也越来越颠簸。
沈鞘累得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天花板照进来温暖的阳光,沈鞘下意识坐起身,大腿内侧顿时酸疼得厉害,他轻轻蹙眉,又往旁边看去,陆焱已经不见了。
沈鞘又看眼身上,清爽干净,已经清理干净了,甚至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尺码大了许多,一看就是陆焱的衣服,沈鞘不放心地抬起衬衫袖子嗅了嗅,是洗衣液的味道,他这才放心。
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沈鞘走路还是有些不便,他洗漱出来,楼下还是安安静静的,蒋宁今天应该是没来,他轻轻吐了一口气。
就要下楼,手机响了。
找了一会儿才找到手机,沈鞘翻过手机,来电是一通陌生的本地号码。
沈鞘接通,陆焱的声音在他耳畔低低沉沉地响起,“醒了么?”
沈鞘淡淡,“没醒是鬼接的电话?”
“能开玩笑,不错!”陆焱笑着说,“我给你点了粥,十分钟后记得开门拿,蒋老板今天去吃席不开门,你要没事做可以帮她看一天店。”
咳嗽一声,“少走动,还是有点破皮,给你上了点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沈鞘下楼了,步伐放很慢,“再说废话挂了。”
陆焱就进入了正题,“忙你的事,不用担心我,我抓到孟既就回来。”
沈鞘“嗯”了声要挂电话,陆焱“哎哎”两声,“别挂,还有件事问你!”
沈鞘停住了,听筒里陆焱的呼吸沉了几分,他郑重说——
“宝贝,等我回来,请正式和我交往吧!”
第138章
外卖到了。
沈鞘看着装满两大只塑料袋的各式粥,只拿了一碗糖粥,其他全送了骑手。
骑手连连道谢提着走了,沈鞘也没在漫画屋多留,漫画屋是陆焱和线人见面的地方,他不想因他暴露浪费掉。
天气不错,沈鞘到路边打了一辆车,告诉司机去最近的公园。
司机就拉着沈鞘去了人民公园。
人民公园种了大片的玉兰,开春玉兰长正好,清早就有大批赏花人,还有成群结队练歌的老人,很是热闹。
公园里还有一家茶社,沈鞘进去找了张空桌,要了一杯冷泡茉莉花茶。
沈鞘拿开保温盖,粥还很烫,散了会儿热沈鞘才开始喝粥。
他不是太有胃口,勉强喝了半碗,他就放下了勺子,正收着餐盒装回袋子,有人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竹制的椅子咯吱作响,沈鞘没停,专注系着塑料袋,系好,他提着袋子挪到了桌子一角。
孟既弯眼,“请我喝茶么?”
沈鞘说:“不请强奸犯。”
孟既笑意不变,“别这么带刺,我没犯法,反而是你的陆焱,他现在是杀人犯,通缉犯。”
说完他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冷泡茉莉茶。”
沈鞘淡声,“你很清楚谁才是杀人犯。”
冷泡茶上很快,服务员走开了,孟既端茶喝了一口,笑着点头,“是,我清楚。”他放下杯子,竹椅微微作响,他上身前倾靠近沈鞘,眸色温柔,“可是阿鞘,你知道我知道没用,得有证据才能救你情人。”
沈鞘不置可否,不疾不徐喝茶,孟既眸色微眯,又说道:“只要你来爱我,我可以放过陆焱。”
沈鞘笑了,他终于正眼看了孟既,“是他不会放过你。”
“好。”孟既笑,“我拭目以待。”他拉开椅子起身,“阿鞘,我对你开的条件永久有效,任何时候,你反悔了都可以找我。不过。”他又倾身靠近沈鞘的双唇,“陆——”
一杯水泼来,孟既被迫住口了。
茉莉花香味的冰水顺着他额头流向他眼睫,鼻梁,脸颊,又流到他嘴角,孟既舌尖顶了下唇角,抬着拇指擦着冰水,甚至还舔了两下。指尖,若无其事继续笑,“陆焱中途要出了意外,比如畏罪自杀之类的,我想帮他也回天乏术,阿鞘。”他温声,“你考虑清楚再联系我。”
孟既站直就要走,沈鞘开口了,“他会送你进监狱。这就是答案。”
孟既脸色终于变了,他没回头,“真可惜,谈崩了。但阿鞘,你还是那么美丽,我依然期待着真正与你共进早餐的那一天。”
孟既迈腿,沈鞘突然说:“等等。”
孟既神色松动了,刚要转身,沈鞘又冷淡说完了下一句,“别忘了结你的账。”
孟既大步走了。
沈鞘泼的是孟既那杯茶,他的茶还剩大半杯,他又喝了一会儿,茶见底才离开了公园。
再回到幸福里,监视沈鞘的民警换了两个,目送沈鞘走进居民楼,两人茫然。
“你有看到他出去吗?”
“没……”
两人相对无言,倒没多纠结,换了个话题,“对了,没想到那大明星竟然也住这份小区啊!”
“什么大明星?”
“你不认识谢樾?在热搜挂快半个月了,他被人割了下体……”
上到顶楼,沈鞘停住了。
谢樾靠着门框,微动着头在看手机,屏幕光照着他脸,他瘦了许多,尖锐的下巴埋在宽大的立领里,到小腿长款风衣在快四月的天气有些古怪。
闻到熟悉的香味,他从手机的光影里抬头,望着沈鞘笑,“你没必要去见我了,我就自己来了。”
发现不对,是在那日的发布会。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曾挣扎着看向沈鞘,然而沈鞘没看他,眼里只有陆焱。
沈鞘才是最高明的演员。
从最开始,就骗得他终将踏入地狱。
谢樾收起手机站直,“怎么样?敢让我进屋么?”
沈鞘上前开了门,谢樾笑一下进屋了,他没换鞋,脱了鞋光脚踩着地板打量着屋内的装修摆设,走到客厅坐下了。
沈鞘进来了,他抬眼笑,“我想你也不愿意给我倒杯水,进入正题吧。”
他拍了一拍身旁的沙发位,“不介意我这个残疾可以坐这儿。”
沈鞘走对面坐下了,谢樾攥紧手指,又松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演绎得那么完美,即使温南谦留下了日记——
他复盘出了大概的情况,沈鞘早就拿到了温南谦留下的日记,先前是在诱导他找日记得罪孟既,一石三鸟。
即便如此,在温南谦的日记里,他还是温南谦的拯救者,唯一的好友,温南谦发现真相就跳楼了,沈鞘究竟是从哪里发现他的漏洞?
谢樾想破头也没想出答案。
“我哥跳楼那天。”沈鞘一字一句,“我在现场。”
谢樾伪装的正常现了裂缝,他没算错,温南谦跳楼的时间,沈鞘不过12岁。
所以沈鞘其实至少有一处没骗他,沈鞘确确实实关注了他18年,只是不是他以为的爱慕他18年,是恨,沈鞘恨了他18年!
谢樾凄然勾唇,他第一次见沈鞘就有莫名的威胁感和抗击感,是他没抵抗住沈鞘的诱惑,终于落到了现在的惨状。
谢樾攥紧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在你为了报复接近我的这些日子里,你有没有一刻、一秒……”
“没有。”沈鞘淡声。
噬咬得坑坑洼洼的指甲掐进皮肉,谢樾突然就大笑起来,胸腔牵扯着还没有完全痊愈的缝线,谢樾越笑越抖。
沈鞘始终只是淡淡看他,谢樾笑完了,又咳嗽几声,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渍,看着沈鞘说:“好,现在我这样,够抵消你对我的恨意了么?”
沈鞘不置可否,谢樾等了会儿没有回答,他也不在意,继续说:“你研究了我18年,应该清楚我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停顿一秒,“除了你,阿鞘,我爱你是真心的,发现你是为报仇接近我那一两天,我确实恨过你,还想过找你同归于尽,想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