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助不理解,但张助尊重领导的想法。
张悠然:【好的。】
第22章
嘤嘤嘤:【大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不用嫁给霍珩了。】
嘤嘤嘤:【霍老爹跟我爸说霍珩生病了,说不适合现在结婚。我爸说我能等,霍老爹还不肯,说会把我耽误了。他得了什么病啊,这么严重?】
陈枣:“……”
霍家爸爸所说的霍珩的病,该不会是同性恋这种病吧?
嘤嘤嘤:【不会是阳痿吧?】
嘤嘤嘤:【笑死。】
陈枣连忙帮霍珩辟谣。
大枣子:【没有,霍总身体挺好的!】
尹若盈并不相信,在手机的另一端开香槟庆祝霍珩阳痿,还发照片给陈枣看。
陈枣看着信息,一阵恍惚。霍总的婚约取消,他本应该替霍总难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小芽似的窃喜,隐秘地滋长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切换到和霍珩聊天的页面。输入框里放着他刚刚打上去的字:
“霍总,你和尹小姐的婚约取消了吗?”
他莫名其妙地紧张,深呼吸好多下,假装不小心摁了下发送的按键。
消息发出,霍珩回复了。
霍珩:【嗯。】
真好。陈枣偷偷地想,要是霍总一辈子不结婚就好了。
不对,陈枣猛地回过神来,他怎么能有如此罪恶的想法!
陈枣一面谴责自己,一面跟着张助走到总裁办,总裁办依旧是原先的格局,陈枣正要坐回自己的工位,张助拦住他,颇有些尴尬地说道:“最近来了新同学,你原先的工位已经分给他了。陈枣,你坐这儿吧。”
办公室已经满员,没有工位分配给陈枣了,张助给他安排的位置是休闲区的一张小圆桌。陈枣是个不善于抱怨的人,更何况他原本就是来这里打酱油的,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有个位子给他就不错了。他抱着包坐下,接受了自己的新工位。
张助给他发了个笔记本电脑,说:“今天开始你和大家一样工作,你的带教老师是楚秘,他会负责给你安排工作,教你上手。”
“楚秘是?”
“楚秘就是新来的那个同学,他叫楚昕,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人挺好的,你听他的就行。”张助微笑着道,“对了,公司最近有免费的心理咨询活动,你要去么?”
“好啊,”陈枣说,“我陪你。”
“……”张助沉默了一下,眼神复杂地说,“好,那我约好时间告诉你。”
陈枣拿出手机,打开他和小白小杨的总裁办三人小群。
大概是陈枣太久没来上班的缘故,群里沉寂了好久。上一条信息还是三个月前,小白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问陈枣什么时候回总裁办,说她们点奶茶都凑不到免运费。
陈枣发了条消息出去。
大枣子:【号外号外,我回来啦!】
吃完早饭回来,陈枣的小圆桌上堆了一罐子咖啡豆。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孩站在他桌边,大概就是张助说的楚昕。他面容精致,眼睛大而灵动,头发染成褐色,卷卷的,跟洋娃娃似的。
陈枣乖乖叫了声“老师好”,楚昕指了指咖啡,“你刚回来,负责不了太复杂的事儿,你就负责给霍总做咖啡吧。霍总喜欢喝现磨的,每天早上十点半之前必须送到他办公室。我把磨咖啡的流程发你了,你今天学着做一下,做好了我尝尝,看味道对不对。”
这个简单,陈枣跟霍珩睡一块儿的时候,每天都看他磨咖啡。霍珩这人不喜欢甜口,喝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了吧唧,陈枣喝了直皱眉头,觉得他没苦硬吃。陈枣抱着咖啡豆去磨咖啡,烧开水的时候低头看手机,三人小群里依旧寂静一片,没人回复。
他磨好咖啡,进办公室时偷偷瞧了一眼,小白和小杨都在工位上。
大概是忙工作,没看见信息吧。陈枣想。
“不行啊,”楚昕尝了口他磨的咖啡,五官皱成了一团,“你这咖啡也太苦了。”
陈枣说:“没事的,霍总就喜欢喝苦的。”
楚昕带着笑说:“我能不知道霍总爱喝什么味道吗?你呀,教你你得听,别老杠。要是做错了,到时候让你重做的就不是我,是霍总了。你尾段注水的时候大水流往里注,好了之后往咖啡里加点糖加点奶,懂了吗?”
他的话语很温和,好像在教犯错的小孩儿一般,只是作为“小孩儿”的陈枣,不知为何感受到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哦。”陈枣垂着头,又去重做了一壶咖啡。
这一天净磨咖啡了,陈枣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恰好小白出来接水,陈枣喊了她一声:“小白!”
小白看见他,惊讶地道:“你回来啦。”
看她模样还和以前一样,大概就是没看见信息吧,陈枣笑着问:“一起点奶茶喝不?”
小白迟疑了下,说:“我最近减肥,就不喝了。”
“那好吧,明天我再喊你。”陈枣爽朗一笑。
手机嗡嗡作响,小白回头去接水,顺便拿出手机。
小白:【小枣真回来了,他刚还问我要不要喝奶茶。】
小杨:【唉唉唉,总裁办一下来俩VIP,我们这些牛马还非得选边站。】
小白:【楚昕在国外好好的,就是为了霍总回来的。你看上次记者采访,楚昕贴着霍总站,感觉就像结婚照了,上次我还看到楚昕从霍总的车里下来。霍总是同性恋的事情爆出来,和尹家大小姐的婚事吹了,我看楚昕肯定是将来老板夫人。】
小杨:【但是小枣不还跟霍总在一块儿吗?要不然怎么会回来总裁办?】
小白:【害,有钱人有个二三四奶的不很正常?霍总从来没公开过,跟小枣就是玩个新鲜,小枣什么出身,还想跟霍总终成眷属吗?人楚家跟霍氏是世交,约炮找小枣这样的,结婚还是得找同温层。】
小杨:【懂了,楚昕是皇后,小枣是贵妃。】
小白:【贵妃算不上,应该只是通房。点烟.jpg】
咖啡仍然没有达标,陈枣继续重做,后头注水陈枣干脆不注了,把滤杯拿开,直接灌水在咖啡里。陈枣端着咖啡回办公室,看见小白拎着奶茶到楚昕桌上,和小杨楚昕一块儿瓜分了袋子里的奶茶。
陈枣脚步顿在门口,原来小白不是在减肥,而只是不和他一块儿喝奶茶了。
他垂下头,无视她们看见他的尴尬表情,把咖啡端给楚昕,问:“这一杯怎么样?”
楚昕喝了一口,点点头,“终于做出来了。行,明天你就按照这个步骤做,别弄错了。”
陈枣回自己的小圆桌办公,楚昕给他安排了一大堆事儿,除了磨咖啡,还要管总裁办的饮水机,整理文件并归档,还要学开发票……他深吸一口气,一样一样开始干。
晚上回到家,他拿出厨房的咖啡豆来磨,霍珩看他大晚上煮咖啡,蹙眉问:“你要喝咖啡?”
“不是,给你喝的。”陈枣小心翼翼往滤嘴里注水。
“……”霍珩说,“我晚上不喝咖啡。”
“哎呀,你尝一下,看我煮的味道对不对,明早你的咖啡我负责。”
霍珩:“……”
陈枣按照白天楚昕教他的步骤煮了一壶,倒给霍珩喝。霍珩小小抿了一口,不甚满意地说道:“味道不对。”
“不够苦么?”
“嗯。”
“可是他们说他们平常做给你的咖啡都这味儿。”陈枣歪着头,一副很不解的样子。
他这副模样有些可爱,霍珩捏了捏他的脸,说:“我不会因为一点咖啡就刁难人。”
原来如此。陈枣明白了。
霍珩并不喜欢楚昕做的咖啡,但霍珩生性包容,就算是不适口的咖啡也能喝。久而久之,楚昕以为霍珩喜欢他做的咖啡,所以要求陈枣也这么做。陈枣叹了口气,霍总人真好,不为难下属,净为难自己。陈枣不由得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因为有这么好的霍总,陈枣忘记了被小白和小杨疏离的不开心。
霍珩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心里大概率又多了一些对自己奇怪的误解。无所谓,霍珩并不在意这细枝末节的小事。只是他应该要让陈枣知道,亮晶晶的眼眸最是勾人,陈枣每次这么看着他,都会让霍珩欲火填胸。
他把陈枣抱上料理台,就着咖啡的焦香味亲吻,咕噜咕噜的沸腾声中多了一丝可疑的水声。一种难耐的饥饿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只有陈枣能令他饱腹。
陈枣这次很主动,其实自从陈糯走后,陈枣主动了不少,今天甚至自己骑上来。霍珩对他的服务态度很满意,赏了他屁股几个巴掌,陈枣的白屁股印上了红通通的大手印。
云散雨歇,已经是后半夜,料理台上一片狼藉,战场从厨房转移到了卧室,陈枣趴在床上喘气。他转过身,橘黄色的小夜灯笼罩霍珩的轮廓,半明半暗,勾勒出独属于他的锋棱。
他的表情很少变化,就算在床上最激烈的时刻,也是那副克制的冷冷模样。要不是陈枣知道他是个好人,可能会因他这双冷漠的眼睛而误解他。
陈枣又想起他那无疾而终的婚约,轻轻问道:“霍总,你还会和别人结婚吗?”
“会吧。”霍珩闭着眼,淡淡道。
陈枣心中一沉,手脚缓缓变得冰凉。
他小心翼翼问:“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也许、大概,你会考虑和我结婚吗?”
霍珩沉默了。
他睁开眼,看向陈枣。晦暗的光线里,霍珩的眼神无比复杂。
明明应该意外陈枣说出这样的话,霍珩却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意外。从陈糯离世之后,陈枣对他表现得就越发依赖。而他竟也怀着一种隐秘的罪恶感,坐视陈枣越陷越深,越发不可自拔。
他想起自己十二岁的时候捡到过一只猫,偷偷养在卧室里。霍汝能讨厌动物,觉得它们脏,有病菌。霍珩明知道这只猫他养不长久,还是把它留了下来,毕竟外面的风雪那样大,而它那样小,他舍不得它冻死。
一个月后,霍汝能发现了这只猫,把它送走了。
等他长大之后才从阿姨口中得知,霍汝能把它丢弃在了街边。湾城的冬天零下十度,那只猫最终还是冻死了吧。
陈枣说完就后悔了,他觉得他好像触碰到了一个禁忌。
“陈枣。”霍珩说话了。
“嗯?”陈枣惶然抬起头。
霍珩深深看着他,说:“你知道的,可能性很低。”
“好……好的。”
陈枣转过身,霍珩说得没错,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答案,脑子一时抽了才问出来。他想,陈枣你在想什么呀,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霍总呢?
他想起总裁办的楚昕,就算要当霍珩的妻子,也是那样的人才配吧,名牌大学毕业,家境也好,虽然煮不出霍珩喜欢的咖啡,没关系,他可以指挥陈枣煮。
霍珩看他的背影缩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小一团,不禁眉头一皱,把人揽过来。手上一摸,果然,一脸的泪。
“对不起……”陈枣抽噎着,“我……第一次跟别人告白,我自己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陈枣,不要这么软弱,”霍珩擦去他的眼泪,“如果你太软弱,就很容易被伤害。”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