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把他拉黑了。
迈巴赫的车灯照亮积雪的道路,露华金庭小区前方落雪纷纷。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霍珩靠在后座,望着街上堆起的雪人,浑身的疲惫潮水一样涌上来。车子忽然停了,他看见不远处一个雪人动了动,竟朝他的方向跑过来。
来人走到近前,才发现是陈枣。
这家伙的脸庞被冻得雪一样白,衬得嘴唇越发殷红。
霍珩蹙着眉摇下车窗,陈枣巴着他的窗户,可怜兮兮地问:“霍总,您怎么拉黑我了?”
霍珩冷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陈枣期期艾艾地说,“我来等您啊。您今天发消息给我,我正在忙,但我想您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老是拒绝您呀。所以我马上就忙完,过来找您了。”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霍珩声色冷漠。
陈枣一愣,垂下头支支吾吾说:“您把我拉黑了,我想联系您,就按照您的昵称搜了您的微博和网易云音乐。我看到您去年评论一首歌,说很适合在东湾下雪的时候听。湾城东的别墅区只有露华金庭,我觉得您这么有钱,肯定住在别墅区吧,所以就过来了。”
他侧耳听了听车里放的音乐,眼睛一亮,说:“就是这首。哇,真的很适合下雪的时候听。”
霍珩:“……”
这个家伙平时那么笨,干什么都干不好,怎么查起他来变得这么聪明了?
“霍总,求求你,”陈枣双手合十,黑黝黝的眼睛星子一样明亮,“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第5章
“最后一次机会。”霍珩说。
陈枣用力点头,赌咒发誓自己会好好干。
他带陈枣去做了全身体检,然后去了湾山豪苑。他在这个小区拥有一套大平层,住宅面积没有露华金庭那么大,但是住一个陈枣足够了。陈枣缩手缩脚的进了屋,不是因为房子里冷,而是这里太明亮,太干净,太大,他害怕自己身上沾的雪弄脏这里。
他真的感激霍珩。他觉得自己像个可怜的求职人,到处碰壁,只有霍珩肯给他offer。
可惜他太笨,不知道霍珩是害他失业的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坏得心安理得,把他捞上了车,带回了家,还决定提供给他一个稳定的工作。
霍珩开了暖气,看他还站着,道:“随便坐。”
陈枣低低哦了一声,在真皮沙发一角坐下,屁股只敢坐一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霍珩转头看他,便见他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好像来亲戚家里做客的小学生。霍珩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不少,打开电脑,拟了份合同给他。
陈枣拿着合同,满脸忐忑。霍总就是霍总,做事情细致,约炮一宿还要签合同,可为什么上次干他不给合同呢?
他看条款,在薪资那里看到“十万”,吓了一跳。
“霍、霍总,”他双手捧着笔记本电脑,递还给霍总,“钱那里写错了,多了一个零。”
霍珩不以为意道:“那是你的月薪。”
“月薪?”陈枣瞪大眼,“霍总要聘用我么?”
开玩笑,霍珩所在霍氏集团是湾城数一数二的大厂,全国各地几万名员工,听说不是名校毕业连简历都塞不进去。陈枣红了脸,他只是一个野鸡大学毕业的应届生,霍总真的要任用他么?
可是他能干什么呢?扫地不能月薪十万吧?
“嗯,聘你当情人。”霍珩道,“养情人的那种合同不合法,我会跟你签聘用合同,月薪十万,五险一金,社保顶格交。服务我期间你住这里,就当是你的工位吧。我下班很晚,可能经常凌晨找你。你可以调整你的作息,白天睡觉,晚上工作。怎么样,有问题么?如果有别的要求,你可以说。”
月薪十万,而且签了聘用合同,他是受法律保护的雇员!
十万啊,够小糯做好几台手术了。
陈枣咽了咽口水,问:“我可以预支半个月的薪水给我妹妹交手术费吗?”
“可以。”霍珩回答得非常爽快。
陈枣结结巴巴地问:“那个……将来被裁了,我也有n+1么?”
月薪十万还不够,还要n+1,霍珩倒是没想到,陈枣这个家伙看起来老实,其实还挺贪婪。也对,他都出来做事了,还指望他冰清玉洁,德行高洁么?霍珩淡淡地嘲讽:“年终奖要么?给你16薪要不要?”
“要!”陈枣根本没听出他的嘲讽,眼睛比星星还亮。
看着陈枣这副期待至极,又无比崇拜的眼神,霍珩沉默了。
回过神来时,合同条款已经修改好,16薪,有n+1。
书房里有打印机,合同滋滋打印出来,陈枣非常郑重地签署了自己的大名。霍珩拿过来一看,陈枣两个字儿写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而且超级大。
合同签好了,洗完澡,霍珩要求陈枣开始服务,并让他明天搬到这个房子。陈枣拉住他手臂,小心翼翼地说:“但是霍总,我妹妹平时住在家里,我要在家照顾她的,那个,我就不住在这儿了吧。”
霍珩让他来住,是因为这房子距离公司很近,走路就能到,将来中午午休也可以过来歇歇。至于他妹妹,很好解决,霍珩说:“我给你妹妹请个保姆。”
陈枣太感动了,霍珩虽然干人很疼,但他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好。
陈枣想他以前真是太不识好歹了,怎么能连续拒绝霍珩那么多次呢?
“可是,”陈枣还是愁眉苦脸的,“我妹妹不知道我干这个,如果请了保姆,我会暴露的。”
霍珩看向他,深蹙的眉心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麻烦”。
陈枣轻轻摇他手臂,“真的不能让我妹妹知道,我妹妹会很生气的。”
“那你能准点上班么?”霍珩问。
“能!”陈枣超大声。
霍珩差点被他震聋了,陈枣连忙捂住嘴。
霍珩没跟他计较,因为欲望已如烈火,无声燃烧。
“上床吧。”霍珩说,“屁股不用翘那么高。”
“好哒。”
陈枣乖乖脱了浴袍,跪趴在床上,很主动地往自己身上抹油。看他谄媚的模样,霍珩心中不禁浮起一丝嘲意,霍氏的小少爷成了最低贱的情人,被身为养子的他给金屋藏娇,而且这么尽心竭力地去取悦他。霍汝能要是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无所谓,霍珩从不在乎他那个养父的看法。总而言之,霍氏的一切都会属于他。陈枣作为霍家的一部分,霍珩不介意把他也纳入囊中。
被折腾了一晚上,陈枣腰酸背痛,屁股更痛。霍珩凌晨5点就被一个电话叫醒了,说是什么项目出了问题,一直待在书房里开会。看了下手机,早上八点半。霍珩昨晚本身回家就很晚,搞他又花了一个多小时,五点就起床了,这一晚上,霍珩睡了多久呢?
陈枣慢吞吞起身,进了卫生间,他白皙的身体遍布殷红的痕迹。背后看不见,但是摸得到,他屁股上有个牙印。
呜呜呜,霍珩属狗的吗?
呸呸呸,陈枣连忙自省,霍珩救他于水火,给他那么多钞票,他怎么能这么骂霍珩呢?他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上天保佑霍总长命百岁。
他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看见霍珩正在餐桌上吃三明治,还一边用笔记本回复邮件。霍珩对面的座位隔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个夹了肉和蛋的三明治,旁边还放了一杯热牛奶。
陈枣有些怔愣,“这是谁做的呀?”
霍珩瞥了他一眼,皱眉问:“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
“咦,”陈枣挠头,“是我梦游做的吗?”
霍珩:“……”
陈枣看着他,惊讶地问:“是你做的?”
霍珩一副不想跟他说话样子,阖上笔记本,拿起大衣,准备出门了。
陈枣感到无比愧疚,霍珩不仅拼命工作,还给他做早餐,而他呢,竟然在床上呼呼大睡!他应该早早起来给霍珩做早餐的。
“等会自己去门锁上录指纹,以后我有需要会提前一个小时告诉你,你在这里等我。”霍珩说,“明天开始会有阿姨上门做家务,但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同住,所以阿姨不会住家里,晚上会下班,你想吃什么菜可以和阿姨说。”
“不、不用阿姨的,我也会做饭啊,霍总以后我给您做饭。您每天都这么工作么?”陈枣小心翼翼问,“半夜起来开会什么的……”
“差不多吧,不是每天。”霍珩捏了捏眉心。
陈枣纠结了一下,终究贪婪没有战胜心里的愧疚,又问:“霍总,十万会不会太多了,你要不要定低一点?”
霍珩觉得稀奇,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求降薪?”
“要是我薪水低一点,你就不用那么辛苦工作啊。”陈枣说,“半夜起来开会,一个整觉都睡不好,太辛苦了。霍总我便宜一点,你不用那么努力养我。”
霍珩:“……”
他从小就不是开朗爱笑的性格,霍汝能也总嫌他阴沉。但在陈枣这里,他总是莫名其妙想笑。
“你太蠢了,不要和我说话。”霍珩说,“有事联系张助。”
不知道为什么又被霍珩骂了,陈枣不敢骂回去,只能瘪瘪嘴,说:“哦。”
陈枣去医院交了手术费,医生说手术将定在一周后。陈枣去病房里看陈糯,她刚刚吐完,脸色苍白,好像丧事里的纸人,单薄的一张,一阵风就能吹跑。小姨看他来了,借口出去接热水,让他们兄妹俩单独说话。
陈糯拉着陈枣的手,轻声问:“哥,你怎么把钱凑齐的?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去金棠……”
“没有,”陈枣向她发誓,“我早就不在那儿干了。”
“那这个钱?”陈糯眉头紧皱。
“是我老板借的,”陈枣撒谎说,“我现在在一个公司给一个领导当助理,我跟领导借的。”
“真的么?”陈糯还是不大相信。
“真的真的,”陈枣喂她喝粥,“哥跟你说,他是个大好人,还救过哥呢。哥跟着他好好干,你呢,就安心做手术,安心养病。相信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快说,你会不会听话好好做手术?”
窗外初阳照进病房,给陈枣的脸庞镀上一层淡淡的金。他是温和清隽的相貌,而且喜欢笑,不管遭受多少磨难,唇边也噙着暖暖的笑意,谁看了都亲切,谁看了都喜欢。
陈糯望着哥哥温煦的笑容,情不自禁放下心来。
“哥,我会好好做手术的。”
“这就对了,”陈枣握了握她的手,“小糯,答应哥,要加油。”
“加油!”她用力点了点头。
第6章
陈糯住院做身体检查,进行术前准备,陈枣很想过去照顾她,但是因为撒谎说找到了正经工作,每天都得假装上班,没法儿全天留在医院。陈枣只能每天掐着大家下班的点儿,过去给陈糯送送饭,说说话。
其他时候,大把的时间空出来,陈枣拿着十万块钱月薪,深觉自己得为霍珩做点事。他把霍珩在湾山豪苑的房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每条瓷砖缝儿都擦得一尘不染。
霍珩大部分时候不在家,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陈枣觉得自己像个等待临幸的妃子,霍珩每次找他基本就是干那事儿,干完就走,鲜少留下来过夜。陈枣为了让霍珩干得有质量,干得物超所值,也为了让自己对得起这十万块月薪,特地浏览大量GV,学习各种体位,还斥资买了各色情趣内衣。
与此同时,听说他傍上了霍珩,他的小群都沸腾了。
薇薇姐:【大枣,你出息了。】
King:【啊啊啊,枣啊,你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