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渐渐烧起来, 反应过来后想松口逃离, 但已经晚了。
那原本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倏地变了节奏,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肌肉也开始收力绷紧。林麦惊慌地抬起眼,直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本该沉睡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暗沉沉的眸子此刻在朦胧的月光下, 清晰地倒映出林麦惊慌失措的模样。
徐彻的手非但没有抽离,反而就着姿势,另一只手臂轻易地把林麦揽回来。
“宝宝。”徐彻的手腕稍稍用力,更顺势将另一只也塞进,“睡不着……又在偷偷调皮捣蛋?”
嘟嘟的樱桃小嘴里, 两只修长的手指缠住了无处可逃的柔韧,接着开始蛮横地翻搅。还模仿着让人遐想连篇的式样,寂静的卧室里渐渐响起暧昧又旖旎的水渍声。
林麦的眼睛垂下来,从喉间溢出几声呜咽,涎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唇角滑落,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浸湿了枕上一小块布料。
他说不出话, 喘息很短促, 颤呼呼的, 满目茫然, 不知所措的模样十分可怜。
徐彻盯着这样的林麦,坤吧一点一点抬起来。
他俯身靠近, 呼吸喷洒在林麦的耳畔,低笑着:“好吃么?”
动作却变得更过分, 引得林麦一阵轻微的干呕和战栗。
林麦呜呜地向他求饶,泪水一点一点涌出来,徐彻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抽离开来。
粘连的银丝,在唇间与指尖藕断丝连地牵绊着,仿佛不愿意断绝这亲密的连接。
徐彻目光沉沉地盯着这缕许久,才将这濡湿的手指轻轻抚上林麦发烫的脸颊,慢慢摩挲着。
“怎么办…”徐彻喃喃着,翻身与林麦对换了个位置,抵着下巴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他快要忍不住了。
这城里的男男女女,爱财的、有些姿色的大多都会走捷径之路。他身边一直有人想贴上来,还有些直接把人送到他身边,每一个都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林麦不同,他这样喜欢钱,大可以用自己的姿色去获得更多的财富,却这样心甘情愿地在他身边,依赖着他这个“小保镖”,与旁人十分不一样。
所以,他更喜欢这样的林麦。更担心自己暴露身份,担心现在这个不含一丝杂质和其他念想的关系因为身份会变得与现在不一样,他很想和林麦有一段极其纯粹的爱情。
徐彻细细地吻着,手指放进林麦的发缝里,在柔软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抚摸轻按。
他轻柔地碾过柔软的唇瓣,小小的唇珠,像对待易碎品般慢慢试探。得到林麦轻微的回应,便忘情地掠夺口腔里的每一寸热度。
漫长又细致的吻,让林麦有些眩晕,呼吸渐渐急促,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睡裙被人抓住,大手攀附着准备堆卷起来。他睁开双眸,喘息间,羞怯地问徐彻:“哥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徐彻的大掌在光滑绵密似奶油的肌肤上狠狠捏了一把,重新含住他的唇深深吻下去,“嘘,专心。”
徐彻觉得小狗妹年纪还小,没考虑这些方面,可情窦初开的小狗妹却开始失落起来。
林麦又羞又臊,漂亮的狗狗眼半垂着,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差点掉下几滴泪来。他的小手颤巍巍地伸过去,边换气边含糊不清地赌气道,“哥哥,你不用解决吗?”
徐彻没忍住,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声,用力按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你在碰哪儿么?”
林麦被松了双唇,平日里清澈透亮的眸子此刻像染上一层烟雨,雾蒙蒙的,在黑夜里显得又软又亮。被亲到破皮的双唇泛着淡淡的光泽,还停留在上一场亲吻的情迷意乱里,显得越发我见犹怜。
他呆呆地看着徐彻,“不知道呀……”
徐彻…好帅……在说什么,他根本没听清。
他的小手又去拉住徐彻,似乎不满对方忽然的分离,急着要对方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哥哥,抱抱……”
徐彻彻底投降,舌头都要被自己咬破了,才忍着没有把小狗妹吃得渣也不剩。两人抱得密不透风,林麦落在安心的怀抱里,又开始无辜地望着他,“哥哥,你不解决吗?”
徐彻长叹一声,坐怀不乱道:“这种事情做多了对身体不好,为了麦麦长大后的幸福考虑……”
“不用管它。”徐彻咬牙切齿地说。
林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完全没注意游走于柔腻处的大掌。小狗只觉得被按摩得舒服,头皮都舒展开来,困意也重重地袭来。
两人亲昵地抱着,一同沉入了梦里。
*
徐彻醒来时,林麦正蜷在他怀里,睡得脸颊泛红,一只细细的小胳膊却缠住了他,把他当抱枕似的抱住。
睡着的样子,看着比实际年龄还小,真是个孩子呢。
徐彻心头一动,轻轻拨开垂在他额前的碎发亲上去。饱满的额头露出来,被巴掌小脸衬得十分好看,眉毛和眼睛都软软的,和孩子一样童真。
他正仔细地看着,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林麦正好睡醒了。
刚睡醒的林麦还不是很清醒,见徐彻望着他,从唇齿间散落出软侬侬的嘤咛声,似乎在问他怎么了,又像是在道早安。
徐彻喜欢听林麦发出这些声音,像一只还不足两个月的小狗崽。见不到人会哼唧哭叫,吃饱喝足了会满足地躺倒、翻身、敞开小肚子任人抚摸。
林麦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还没从起床气中缓过来,徐彻亲了一口他的脸蛋:“等我今天把事情忙好了,我们出去玩。”
林麦细白的胳膊攀上他的脖子,忽然想亲一亲对方薄薄的唇。又想到自己没洗漱,连忙停住了靠近徐彻的动作。“去哪儿玩?是新开的那个游乐园吗?还是那个水族馆,我听说最近有个马戏团来这儿演出了……”
徐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去澳洲玩。”
林麦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仰起脸看他:“澳洲?出国吗?”
“嗯。”
“我还没出过国呀,真的假的,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林麦的手臂揽着他后颈晃了晃,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期待。
“不骗你。”徐彻抱起他往浴室走,准备给他收拾好,自己再出门,“今天乖乖在家,我忙完就回来。”
林麦刷着牙,含含糊糊地应他,视线也控制不住往徐彻身上瞥去。徐彻在换衣服,接着把他们的旧衣服收拾进脏衣篓里。
好像快一米九的身高,宽阔的背,紧实的腰线,林麦看着看着,耳根子又红起来,立刻埋头咕噜咕噜灌了好大一口水。
徐彻套好大衣,回头看见林麦这副模样,懒洋洋地笑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麦的声音很小,“就是觉得你真好。”
徐彻过来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亲了一口才说:“这才哪到哪,以后还有更好的。”
*
徐彻出门后,林麦回到床上滚了好几圈,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
他摸过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略过王念一的名字,拨通了唐婷的电话。
“麦麦!”电话那头的女声活力十足,“怎么啦?”
林麦抱着枕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天喜地:“唐婷,我和你说噢!……我好像,好像恋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唐婷不可置信的声音:“什么?!和谁?什么时候的事?你公司知道吗?”
林麦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懵,小声解释:“倒也没有真的谈啦…就是,就是好像关系好了一点儿。”
唐婷慢慢问道:“那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林麦歪着小脑袋认真思索,掰着手指头说:“……没有很过分,就抱抱呀、亲亲小嘴呀什么的。我现在住他家里,闻到他的味道就忍不住想抱他,你说,我是不是被下蛊了?”
“……”唐婷一阵无语,“我看还真是。你俩关系都没确定,你就被骗去他家里住了?”
林麦:“是我自己不想回去住的呀,他好心收留我的。”
唐婷:“……得嘞。那你俩关系都没确定,你就肯让他亲你的小嘴儿了?”
林麦:“气氛到了,也控制不住呀。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婷:“那他多大了呀?”
林麦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好像比我大4、5岁的样子,看着也很年轻,竟然也没在上学,都出来工作了。”
唐婷大吃一惊:“他不知道你的年纪吗,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和你纠缠,麦麦,你不会真被下了什么蛊吧?”
林麦不以为然:“知道的呀,他对我很克制,处了亲小嘴外没别的了。他真的是个好人,他和别人不一样的!”
唐婷又说:“这么年轻也不念书了?不会真是什么社会闲杂人等吧,麦麦,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林麦说:“他有正经工作,每天都出门,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挺厉害的,业务范围也广。我和你说,我总感觉他是道上的人,身手那样好,还有好多雇主。不念书怎么啦?我高中也没念完啊,不照样有钱拿,靠自己劳动挣钱不丢人。”
唐婷在脑里脑补了一通高中辍学妹和社会黄毛哥的风流韵事,吓得她赶紧劝道:“你不一样。麦麦,我觉得吧这事,你得好好考虑一下。”
“你还记得高一时隔壁班那个文艺委员吗?就是早恋,和男朋友午休时间躲在教室里拉窗帘搞这搞那,被校领导发现,全退学回家了。听说退学后她还怀孕了,男方家里死活不承认,可怜她一个人小小年纪就躺在人流室里……”
“还有那个楼下的班花,那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就因为早恋,前途都毁了。听说她谈的那个校外的男朋友,也是不务正业的社会黄毛,三言两语被哄骗了上.床,不小心怀了孕休学回家养胎,结果呢?两人年龄加起来还没我鞋码大,就早早结婚了,学也不上了。一个未婚先孕的小妈妈在家带娃,一个没文化没能力的街溜子四处打工,图什么呢?”
唐婷越说越起劲:“还有还有,这个是你离开学校了不知道的事情。我们班那个课代表,还记得不?脸蛋比你还圆的小姑娘,和隔壁班的青梅竹马眉来眼去,也是早早谈恋爱了,两家人也是没有任何表态,还没结婚呢,两人就搞上了。”
“听说还是奉子成婚,那小姑娘收到的彩礼一分没拿到,全被娘家人拿走了。那个男生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他爸妈更喜欢哥哥,对这男生也是极其敷衍,连孙子也不愿意带。这小姑娘就退学了在家带孩子,男生呢,听说在做送快递,送外卖的苦力活。啧啧。”
“所以,不要早恋。”
林麦听得目瞪口呆,握着手机好久才回过神来:“不是的,徐彻他不一样……”
“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人,彩礼肯定是我能拿到手的呀,我也可以不要彩礼。而且,而且我也不会怀孕的……”林麦的声音越说越小,“我还没喜欢他到愿意给他生宝宝的地步。不过,之前上恋综的时候,节目组给我们测了信息素的匹配度,我和他是百分百完美匹配噢!如果真的有了宝宝,女孩子的话一定十分漂亮,男孩子一定也十分帅气,‘好’字不就凑出来了吗。”
“我和他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他很沉稳可靠,我又是活泼好动的性子,很互补呀,他总是让着我。而且我做错了事情,他有点小惩罚,我也会乖乖接受,他心一软就会和我亲亲了,我们不会起矛盾的。”
林麦也越说越来劲儿:“婷婷姐,你放心,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一定不会被男人骗的,也不会被骗回他家里生宝宝。”
唐婷无奈极了:“小娇妻,你自己都还是个宝宝,就考虑到这些……”
林麦:“他说今天忙完带我去国外旅游噢!”
唐婷:“你是在邀请我一起去吗?”
林麦:“才不是!”
唐婷:“……不是什么诈骗频发的地区吧?你得时刻和我报备,不然人去了回不来,以后你只能托梦见我了。”
林麦:“呸呸呸,你能不能想我点好呀?去的是澳洲,听说可漂亮了!你真的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活不了,他也别想活着。”
唐婷只好说:“好,你自己小心点。哎,我突然想起来,我表哥最近也在澳洲,要是你俩能见上面,我让我表哥给你把把关,看看那个人怎么样,我也好安心一点。”
林麦说:“没问题!”
挂好电话后,林麦便兴致勃勃地收拾起东西来。袄子、手套、帽子、围巾,一件不落。
林麦确实爱美,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非A货饰品也装上了,那是一朵白色山茶花的珠宝配饰。他小心地用厚绒盒子包起来,还有各种护肤品,忙前忙后,收拾到了晚上。
徐彻回到家推开门,看见小笨狗还蹲在地上卖力地收拾着,忍不住把人抱起来,笑着亲他:“不用带这么多,那边什么都有。”
飞机是晚上的航班,林麦等到凌晨还没出发,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来,终于忍不住了:“好困啊。”
徐彻决定把他哄睡着,出门就有专车接去机场,登上徐家的私人飞机,一路畅通无阻,林麦也不会知道。“先睡吧,醒来就到了。”
徐彻果然没有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