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彻也安静下来,林麦忍不住仰起小脸看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受伤的手臂内侧有一道他从没见过的疤痕。淡白色的,约一指长的陈旧疤痕,若不细看,极易被忽略。
他又想起两人亲密时的画面。重逢后的每一次欢好,他从来不敢正眼看徐彻,只有情动时会用手抚摸,也总是被徐彻引导着游移。昨晚他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徐彻的腹肌,在人鱼线的边缘、腰腹侧方,触到了几处异常的肌肤。
林麦起身把Alpha的衣服往上掀,看到了那些与手臂上相似的陈旧疤痕。他忍不住上手轻抚。
徐彻呼吸一滞,声音都有些哑:“宝宝。”
林麦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他知道Alpha身手一向很好,怎么会留下那么多伤痕。他小心地问他:“疼吗?”
徐彻没说话。在他失去记忆的日子里,他对这些伤疤的由来困惑、好奇,也有无数方法能消除它们,恢复肌肤的原样,可莫名地,他一直没去做。
“打架落的小伤而已。”他的手覆在了omega的小腹下方,顺着浅浅的、月牙似的白色印子慢慢摩挲。皮肉之下,是omega连着腺体的生殖腔。
“疼么?”
林麦的表情变得生愣,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他被徐彻重新按在怀里,急促的心跳,渐渐地平息下来。
徐彻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你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愿意不顾自己,为他生下孩子?”
林麦垂下眼默然不语,好一会儿才说:“也许是吧。”
徐彻似乎在替他坐实那个虚构的‘Alpha’,话中有话:“你对他投入情感,可他却没对你投入同等的情感,发生了那么多事,连你受伤、发烧,他都不来关心你。”
“你爱他,你却得不到对等的情感回应,长时间下去,你会感到失败困惑,会委屈,会愤怒,甚至会怨恨那个人。”
“林麦,你们不合适。离了吧,和我在一起,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可是林麦却说:“他一定有他的难处,我不怪他,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林麦心想,这算什么事?当年他躲起来生下绵绵,带着她独自过了那么多年,某个人不也没找过他一次,如人间蒸发一样?
徐彻被他这番话可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他怎么好到让你不肯放弃?”
“徐彻,我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你是不是在说你自己呀?从前我要和顾淮在一起,你觉得你没得到对等的情感,觉得被欺骗,你不也是恨我吗?和你分开后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一个人,即时他不再喜欢我了,我也不怨恨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人类太在意得到的结果了。如果只追求过程,感情曾经有过那些真心又热烈的时刻,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徐彻忽然问:“和他比,是不是恨我更多?”
林麦的眼神微露诧异,红着眼尾瞪他:“恨的,有时候恨不得你死。”
嘴上说着恶毒的话,眉毛,眼睛,却细细软软的,眸亮如点漆,亮得让人心中一动,还能看得到有些鼓起的脸颊肉,这纯真又惹人怜爱的小模样十分招人喜欢。
徐彻伸手去捏颊边的软肉,再亲昵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温声说:“谢谢你还一直记着我。”
徐彻将林麦揽过来,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胸腔之间,震动传递过来。
林麦简直不敢相信,谢他什么?谢他的恨吗?
小手却没闲着,一会儿摸摸徐彻腹肌上的沟壑,一会儿摸上人鱼线的疤痕,稍稍再往下,就是一个被他撩拨得气血方刚的东西。
安静的病房,亲密的姿势,彼此交错起伏的呼吸声,以及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他的心跳得很快,而Alpha越贴越近。
忽然让他联想起前几天无意间点开的一部小电影。穿着粉嫩护士装的俏丽omega,与身份尊贵的Alpha,在医院的VIP病房里,上演着超出医患关系的暧昧戏码……
徐彻挑眉看他:“宝宝,脸怎么红了?”
他故意收紧了手臂,让两人贴得更近。
林麦又羞又臊:“被、被抱得太热了......”
徐彻低笑一声,俯下身,额头与他的相抵,呼出的气息灼热湿润。他忽然惊觉:“徐彻,你是不是发烧了?”
徐彻咬上他圆润的耳垂,低冷的声音里盈满了蛊惑:“要不要试一下39度的Alpha。”
“臭流氓!”林麦急得哼唧,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小脑袋,不让他看自己。
徐彻却掀起被子一角,在小狗崽睁着大眼睛偷偷打量危险时,笑着吻了上去。
吻得久,Omega渐渐软下来。他靠在男人胸前平复自己的呼吸,男人浑身都是滚烫的,硬巴巴的。
......他确实想试一下。
一定有不一样的体会吧?
被子太小,罩着两个人有些吃力。徐彻本想让人换一床来,怀里的小人儿依偎着他在发呆,他看出那小心思,把omega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Omega的后背贴上一个炙热的胸膛,随之而来的,还有......
林麦被烫得微微分开些,徐彻就用力箍着他的腰,不让他躲。
“我只是烧伤了点儿,不是残疾了。”
这些皮外伤,还没多年前那场差点让他高位瘫痪的车祸严重。
林麦浑身也仿佛被徐彻传染,热得受不了。只是被男人轻轻玩弄几下,他就已经要招架不住了。
“徐彻,你在生病……”林麦咬牙嘴硬,“不、不要,这、这里是医院......”
徐彻也不急着拆穿,林麦嘴上这么说,娇软的身子却一个劲地在他怀里靠近他、缠着他。
他使坏般,微微抬起omega一只白腻的腿,再放下,绵软裹得小徐彻严丝合缝。
“麦麦小护士。”徐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帮我治治病吧。”
......
第二天,病房里乌泱泱的一群人,全是徐家来的。海城的人们亲眼看见一支挂着京城车牌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往医院开。看到车队中间的车牌号是连着的五个一,都纷纷猜是什么来头。一支车队离开了,又接着一支,有人在最前面开路,还跟着许多强壮的保镖,市首富嫁女儿都没这阵仗。
林麦被徐彻揽着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徐彻不准他离开,于是被迫一同见到了徐彻的爷爷、外公和外婆。面对长辈关切的问候,他紧张得支支吾吾,徐彻还悄悄勾他腰间的软肉和手心,坏得不行。
几位长辈终于离开,林麦还没缓口气,又进来了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女人。
徐彻说:“宝宝,先跟梁医生去检查一下,我有事要处理。”
林麦满心疑惑。梁医生的医疗团队连仪器都带来了,医院为他们空出了整层顶楼的办公室和房间,检查过程比他预想的要繁琐许多。
林麦耐着性子一一配合,心思却有些飘远。最后,趁着梁医生整理检查报告时,悄悄溜走了。
林麦脚步匆匆,小跑着去医院门口的药店,在货架前徘徊片刻,迅速拿了几支不同品牌的验孕棒。
——没有怀孕。
他把试纸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已经27岁了,被扑上水滴的脸颊,看上去依然稚气未脱。透过这张脸,忽然看到了许多许多年前,从小洋房里跑出来,在医院得知怀了徐予眠的那个自己。
病房里,梁医生说:“……我认为她可能存在一些早期精神心理问题的症状。”
徐彻皱起眉头。
梁医生翻看了一下记录,继续说道:“幻听、幻觉、幻视,还有妄想,脑电波浮动较大,好在这些症状出现的时间不算太长,应激障碍可能性非常大。”
“应该是近期经历了些事情,林小姐表面看起来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内里几乎是千疮百孔的。
林麦不相信试纸,又去Omega诊室挂了个号,结果仍然是没有怀孕。
他看着大厅来来往往的人,有得知怀孕后喜形于色的准爸爸准妈妈,也有满脸痛苦急着要打掉的失足少年少女,唯独没有一个人像他。
对这个结果,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Alpha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在这里?”
林麦转过身的瞬间,被男人拥进怀中。
他闷闷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徐彻说:“和我回京城吧。”
林麦不同意,他还要回苗溪村接唐婷来海城玩呢:“不……”
徐彻打断他:“医生说我需要休养,并且不能碰水,我一个人不方便。”
林麦挣不开这个怀抱,鄙夷地说:“你家那么多佣人保姆,还怕伺候不过来?”
徐彻笑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宝宝,你心里真过得去?”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林麦憋着一口气,许久才缓缓吐出来,妥协地点了点头。
徐彻牵起了林麦的手,大掌修长温热,带着薄茧,将那只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为了多一点儿这样的时间,Alpha牵着林麦,一步一步地走楼梯。从所在的楼层到地下停车场,距离不短,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林麦觉得牵手实在太过亲密,一路上都别别扭扭的,悄悄试图挣脱。徐彻却像是毫无察觉,握得稳稳当当。
“你、你走慢点嘛。”
林麦忍不住小声抱怨,试图借此甩开他的手。
徐彻微微俯身,凑近了omega唇边听他在说什么,连自己的声音都带上了笑意:“已经比法国的蜗牛还慢了。”
“无赖!”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拌着嘴,一步步往下走。就在即将到达停车场出口,林麦因为男人一句戏谑而气鼓鼓地想要用力甩开他时,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恰好从停车场入口的方向迎面走来。
女人的目光望向二人,随即停下脚步,在林麦脸上短暂停留,最终落回到徐彻身上。
她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庞。
“阿彻?”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一切架空,有关疾病和车队什么的全是编的,全是编的,不要当真
魔法生子,魔法生子,想让他生就生了一句话的事,但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在ABO文中体现,因为剧情台词需要,从中午两点想到晚上六点实在想不出来合理的,(徐予眠从麦麦后颈蹦出来这类荒谬的被我扼杀了)就写了个小腹有手术疤,麦麦没有被入,一句话带过的事情,大家开心看文
第53章 Without6
徐彻的目光落向那人, 还没来得及细想对方是谁,掌心里那只小手就猛地抽走了。
林麦反应极快,趁机转身就跑, 快得像一阵风, 徐彻伸手捉了个空。
和他回去?做梦吧!他还要回苗溪村带唐婷来旅游, 感受这美轮美奂的自然风光,嘻嘻。
他头也不回,任凭身后那男人唤他的名字。对方叫了两声, 大概是被那女人绊住了脚步,林麦却压根没理会,径直冲向路边一辆缓缓驶过的出租车,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司机慢悠悠地起步:“妹崽,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