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叔叔一直在她身边吗?”
“嗯嗯,他和妈妈关系可好啦。”
“那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情况?”
徐予眠摇摇头:“没有呀。姐姐,你这么关心妈妈,为什么不亲自问他呀?我也很想你来我家做客。”
王念一说:“不用了。这是我和绵绵之间的小秘密,不用让第三个人知道。”
小朋友很喜欢这种神秘感,于是配合地捂嘴点头。
她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卷录音带:“姐姐,前两天我在家里发现了这个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念一仔细看了看:“这是录音带,要有录音机才能播放。”
徐予眠失望地说:“唉,我没有录音机呀。”
王念一的心跳快了几分,试探着开口:“不如…先给姐姐吧?姐姐帮你听听看里面说了什么,然后告诉你,好不好?”
徐予眠立马说:“不行不行,妈妈说过,不能给别人。”
王念一心想,难道真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说:“姐姐会还给你的,所以这不算‘给’,只算借。”
徐予眠犹豫了一会儿,小手都绞在一起,最终还是摇摇头:“不行姐姐,我和妈妈保证了!”
王念一若无其事地笑笑:“好,绵绵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不然妈妈要担心了。”
徐予眠看看墙上可爱的卡通挂钟,“噢”了一声,加快速度吃最后几口蛋糕。
王念一起身准备去结账,并打算先行离开。
就在这时,蛋糕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一抹俏丽清瘦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她们面前。
几分钟前,徐彻驱车带林麦来到这里。兴趣班下课后,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进了附近这家蛋糕店,不久后,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也跟紧随其后。
他让徐彻在车上等,进来一看,自己的女儿正笑眯眯地对那个人说话。
林麦一把拉过徐予眠的小手:“宝宝,走,我们回家。”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人。
王念一笑道:“现在已经把我当空气了吗?”
林麦正在帮小朋友收拾书包,头也不抬:“你又想对孩子做什么?”
王念一扯了扯嘴角:“看不出来吗?我在请她吃蛋糕,和她聊天,给她送漂亮的礼物。”
“你送的东西我会把钱还给你,能不能不要再来骚扰我的亲人了?这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快感?”
王念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快感?当时你误会我绑架了你女儿,现在还要再怪我骚扰你女儿?林麦,你的逻辑是不是永远只围着你自己转?”
林麦悄悄捏紧了掌心。
事后虽然知道绑架并非她指使,可他想的没错,一定和她有脱不开的关系,后怕仍然让他无法对她产生任何好感。
“我只希望你明白,无论我们之间有过什么,都和孩子无关。你自己也有亲人,请不要再……”
对面的人似乎笑了一笑:“我的亲人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抢救无效死在病床上了。”
徐予眠呆若木鸡。怎么回事呀?妈妈和姐姐关系看上去......怎么和她听到的,不太一样呢?
林麦给小朋友背上书包,柔声说:“绵绵,先去车上等妈妈好不好?”
徐予眠点点头:“好,我在车上等妈妈。”
徐予眠离开后,林麦坐下来:“你除了舅舅,还有别的亲人。”
王念一冷哼一声:“如果有,怎么不来找我?我的广告和剧火遍全国,这张脸和这个名字随处可见。”
“他在海城,是你的叔叔,王远。”
林麦把自己在飞机上听到的,尽量简洁地告诉给她。
“当时你说你的名字是‘怀念的念,专一的一’,这是你父母为了纪念他们的爱情取的......他们一定也很舍不得你。”
王念一听后沉默良久。
原来王家在海城也算富甲一方,可这能算她的家,她的亲人么?这样的家舍弃了她的父亲,又怎么会坦然接纳她?
终于她抬起眼,飞扬的眉角却一点点敛下:“原来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王念一离开后,林麦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并没有轻松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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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奥迪低调地停在路边,徐予眠坐在后座,脸上还带着刚才听故事时的兴奋。
徐彻从后视镜看着她:“绵绵,刚才那个姐姐,和你说了些什么?”
小朋友兴致勃勃地说:“叔叔,那个姐姐和我说了好多妈妈小时候的事情!”
徐彻面上不动声色:“还有什么?”
“哦!姐姐还给我看了妈妈小时候的照片!”她咯咯笑起来,“妈妈真的好可爱呀!”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加重的力度,青筋一下就显出来。
徐彻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麦很少和他提起小时候的事情,更别说看童年时的照片。听着小朋友复述从另一个人那里听来的关于林麦的童年点滴,那些醋意一下就涌了上来。
瞥见林麦提着满满一袋子从蛋糕店里走出来,徐彻便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为他拉开了车门。
林麦有些心不在焉,刚刚坐稳的瞬间,原本站在车门外,手还扶着车顶的徐彻,忽然毫无预兆地弯下了腰。
男人一手撑在车边,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俯身吻他。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舌头攻城略地,吻得又深又沉。
林麦被禁锢在座椅和男人的怀中,他惊得微微睁大眼睛,完全忘了反抗,被亲得唇舌发麻。
“唔……”
意识到自己将会有后爸的徐予眠捂着眼睛:“妈妈,叔叔,羞羞!”
徐彻这才缓缓直起身,面色如常地替还有些发懵的林麦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林麦的心还在怦怦狂跳,往男人侧脸看去,嘀咕着,又怎么了?
徐彻目视前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伸过来与他的十指紧扣:“说什么了?”
林麦说:“就平常聊了几句……她似乎对绵绵没有什么坏心眼。”
徐彻语气平淡,扣紧他手指的力道加大:“少点来往。”
林麦察觉到异样,盯着他问:“你这是…吃醋了?”
徐彻坦率地承认:“嗯。”
“就因为我和她说了几句话?”
男人耿耿于怀:“她居然能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
林麦心里忽然有一丝奇异的爽快:“喔,对呀,我们以前关系好嘛,是给她看过我小时候的照片。”
丝毫不提也把照片给他看的事情。徐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便在心里做自我说服。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的林麦每天都在他身边,他能每天看着林麦,已经好得不能再好,这比多少张老照片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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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一个平常的午后,唐婷的电话打了进来:“麦麦!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林麦说:“怎么啦?”
“今早我开小号逛广场,看到你和王念一的CP粉居然说,你和王念一有了孩子!”
林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和她?有孩子?”
“有人透露你们疑似在同一蛋糕店里独处,身旁还有小朋友,就猜你前段时间的瓜条,提到的孩子会不会是王念一的。还有人脑补了一出大戏,说你们当年组合解散后分道扬镳,你为了气她,才去找了金主结婚生子,现在她功成名就,有了名气和流量,回来找你了,你们在破镜重圆!”
林麦听得目瞪口呆,压根儿没想到粉丝脑补的能力居然可以这么强。
唐婷说:“还有更离谱的,他们分析说,你俩曾经那么要好,卖腐时你却总是避开她,后来形同陌路,至今一个不谈恋爱,一个也不官宣再婚,是不是都在等彼此啊?”
林麦无言以对:“你先别看啦,伤眼伤脑。”
唐婷叹气:“不过话说回来,这种CP向的脑补,只要不闹大,不舞到正主面前,其实也没什么,还能维持点热度,不过就怕对方倒打一把蹭她家热度。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万一哪天有记者抽风问到……”
“嗯嗯。现在,我已经尽可能避开她了。”
挂下电话,在一旁喂他吃水果的Alpha将他抱起:“宝宝,去挑衣服。”
林麦疑惑:“挑衣服,要去哪儿?”
徐彻不紧不慢地说:“明天中午回老宅吃饭。”
林麦慌了神:“那不是要见到你爸爸?我,我不要去。”
徐彻似笑非笑道:“不是我父亲,是我外公。明天是他的生辰,我是老爷子唯一的外孙,他一直盼着我成家。”
听见这话,林麦脸上的惊吓已经大过慌乱:“你外公的生日,我也要去吗?”
“嗯。”
林麦还是不愿:“万一你外公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我……况且你的伤也该好了呀,我也该回去了……”
徐彻把他放下,眉间一扬,“我救了你,你怎么不能是以身相许?”
林麦被噎住,徐彻又接着说:“把绵绵也带上,让老爷子看看。”
林麦的神情如同见鬼:“这怎么行?我、我和你什么也不是,孩子也……”
“因为我在追求你,宝宝。我想让你做我的小妻子,我生命里的唯一。所以,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给她最好的一切。我把你带回家,去见我的家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徐彻眼角微翘,似是浅笑。
阳光,爱人,孩子,幸福好像在向他招手。林麦的心漏跳了一拍。
徐彻只觉得阳光把林麦的脸庞照得过分美好,肌肤如瓷似冰,乌黑的眸子,仿佛最晶莹剔透的宝石。
他微微弯腰抱住他,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林麦担心男人要吻下来时,他却把头埋在自己的颈侧。言语间尽是无法被压抑的感情,甚至带着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