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Sincerely3
林麦接下电话, 轻声说:“李老师?您好。”
“眠眠妈妈,打扰您了。今早有位女士来学校,给眠眠带了很多东西, 有零食, 外套, 还有一些文具,说是您让她带的。”
林麦有些吃惊:“我并没有托人给绵绵送东西呀?”
,,声 伏 屁 尖,,徐彻把林麦抱回自己怀里,示意他打开免提。
李老师说:“是一位气质很好的女士, 她说自己姓王,我打电话也是核实一下,我们也不敢轻易给孩子。”
林麦连忙说:“麻烦老师不要给绵绵吃那些零食,其他的东西也请帮忙仔细检查一下......”
挂了电话,徐彻说:“别担心, 绵绵不会再出事,我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她。”
林麦靠进他怀里,慢慢地说着:“我和王念一在这个圈子里,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里粉丝互相掐架,她那边给我抹黑造谣,这些我可以忍,可我真的不愿意扯上绵绵。”
想起上次与王念一在酒楼的争执, 他的心情复杂难言, 深深呼了一口气。
只要不碰孩子, 任何、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忍, 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她为什么总让自己讨厌她?
徐彻的大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 试探着开口:“宝宝,以后就在家里陪着我, 好不好?我养着你,不用再工作,再回到圈子里拍戏。”他或许是自私的,他不愿意自己的小妻子被外人注视。他的小妻子不用赚钱,不用抛头露面,只用在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地玩,有他养着。毕竟,他的钱赚来就是给小妻子花的。
熟悉的说辞,林麦低下头,又变成了一个没有活气的洋娃娃。
别人进入娱乐圈,或许是为了梦想、名利,但对他而言,这并非他的爱好或梦想,只是一份工作,一份能让他生存下去的工作。
十几年前的秋天他没办法和徐彻坦白心中无法言说的秘密,十几年后的秋天徐彻回国,他害怕失去绵绵,才重新接戏。可现在,徐彻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感受到的爱意浓烈且直白,男人甚至说出不管谁的孩子都愿意养这样的话。
种种理由似乎都在告诉他——他可以停下来,停下来,过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不必再走这条路。
这甚至契合了他年少时与徐彻的热恋期,那纯情又天真的梦——和哥哥结婚,生几个可爱的小宝宝,在家相夫教子,过幸福平静的生活。
现在,这个梦似乎触手可及。
他几乎就要动摇了。
他曾有几次怀疑徐彻早就知道了绵绵是他的女儿,难道......某个念头忽然蹦了出来,让他心头一跳。
林麦犹豫了一会儿,埋头在Alpha的怀里:“不要,这样对粉丝不负责,我要再考虑考虑。”
徐彻只是笑着吻他:“那就做你想做的,一切有我在。”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徐彻只是皮外伤,于是在别墅里过了小半个月,林麦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觉得自己就像只小青蛙,被男人温水慢慢炖着,每天连皮带肉被吃干抹净。
白天徐彻会带他去私人高尔夫球场,将他圈在怀里耐心指导;他带他去徐家的马场,为他挑选最温驯漂亮的马驹,贴在他身后护着他,陪他一起骑马;他们在别墅的花房里,一起亲手栽种新的花苗,徐彻负责挖土,他则小心翼翼地扶着花茎,细白的手指沾上泥土,却笑得眉眼弯弯;徐彻带他去看发布会,模特穿着华服在面前展示,他多看了超过两秒,徐彻便会买下。
到了晚上,耳鬓厮磨,肌肤相贴。时间久了,他都有些分不清谁才是需要陪护的患者,受伤的不是他,可一直被照顾的都是他。在那个圈子里,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纯粹的自由和轻松。
老话说,小别胜新婚,可他们不是“小别”,这长达七年的别离,又该算什么?
林麦站在别墅的草地上捏着细细的水管,一边胡乱浇水,一边发着呆胡思乱想。
阳光正好,金辉洒落,透过喷洒的水珠,折射出小小的彩虹,花朵和叶片上的水珠都显得五彩斑斓。浇着浇着,他有些出神,忍不住躺倒在草地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和漂浮的白云,任由水珠溅落在嫩绿的草叶上。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徐彻俯下身看他,脸庞在逆光中帅气得惊人:“怎么睡在这里?”
林麦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想把手中的水管对准那张帅脸浇上去,看看骄傲的贵公子那狼狈的样子。
念头一起,手指微微动了动,但看着徐彻深邃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他最终还是没舍得。
徐彻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卷起袖子,长手覆上他握着水管的手,轻轻一按。
水管从林麦手中脱落,掉在草地上,水花四溅,打湿了徐彻的裤脚,也溅了几滴在林麦的脸上和颈上,凉沁沁的。
林麦轻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徐彻已经低下头下来,温凉的唇瓣吻上了他的唇。
水珠在他们身边跳跃,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水光织成朦胧的光晕,五色流转,笼罩着二人,划出一道绚烂的彩虹。
带着阳光和青草芬芳的吻,温柔、绵长。
徐彻看着阳光下他漂亮极了的脸,用指腹轻轻擦那脸颊上的水珠,向他伸出手:“来,我们回去。”
林麦面染绯红,点点头,牵着男人的手往回走。草地上,那根还在流淌的水管,兀自划着一道小小的彩虹。
四月份的京城,泡桐花开了。
车子从庄严的长安街往东一路驶向亦庄,车速也渐渐慢下来。大片大片的阳光照落在大地上,一切都是生机盎然。
泡桐花开得十分繁盛,一簇接着一簇构成的浅紫色云海,春风拂过,落下许多花骨朵儿,贪玩的小朋友嬉笑着拾起,兜在怀中攒做一团,往空中抛去。
有一朵花从半降的车窗飘进林麦的膝上,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捧起,对着窗外,吹散了它。
徐彻并没有说要去哪里,只是慢慢地开。旅游旺季,人和车都非常多,路边站满了来拍照的游客,多是一家三口。孩子捧起花瓣飞雨般洒落,丈夫则为自己的妻儿拍下这一瞬间。
林麦看着他们,轻声喃喃:“一定是个很幸福的春天。”
徐彻侧头看他,那张小脸莹白如玉。
“把绵绵接过来吧。”
校门口,背着大书包的徐予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的林麦,眼睛瞬间亮起来,飞快地扑进林麦的怀里:“妈妈!”
林麦弯腰拥住她:“宝宝,想妈妈了吗?”
“想!超级想!”徐予眠在他怀里左看右看,问,“妈妈,电瓶车呢?你是走路来接我的嘛?”
林麦看了一眼倚在车前的男人,牵着徐予眠的手示意道:“宝宝,是这位叔叔带我来的,快叫叔叔好。”
徐予眠乖乖开口:“叔叔好。”
徐彻蹲下身,与徐予眠平视,眉眼柔和了许多:“小朋友,又见面了。”
面前这一双乌黑的眸子和林麦太过相似,他心底泛起难以抑制的柔软。“暂时和妈妈住我家,好吗?”
徐予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林麦。
林麦立马看向别处,小手却在她背上悄悄轻戳两下。
这是曾经听见妈妈亲口说喜欢的人。徐予眠马上应下:“好。”
林麦:“......”
回到家,徐予眠好奇地四处打量,发现二楼尽头有一间精心布置却从未使用的卧室。
林麦思量再三,轻声开口:“绵绵,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徐予眠仰头看他:“嗯?”
林麦捏着女儿的手:“绵绵曾经有一个哥哥,或者是姐姐。但是很可惜,ta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个房间是当年他怀着第一个孩子时,怀着满心期待和欢喜准备的。
徐予眠已经发现这个房间的布置不同寻常,像是为了襁褓里的小宝宝准备的,她并没有在意。
让她在意的,是妈妈语气里的悲伤。
她说:“妈妈还有我呀,绵绵会把那个姐姐,或者哥哥的爱,一起给妈妈,给妈妈双倍的爱!”
林麦吻上徐予眠的脸,轻轻一笑:“谢谢我的宝宝,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做妈妈的小孩。”
徐予眠笑眯眯的:“是我要谢谢妈妈,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妈妈做我的妈妈。”
“宝宝会不会想家呀?我们在小区的那个家,如果想.......”
“绵绵不想。妈妈,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门外的Alpha不知何时静立那儿,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沉寂的世界,冷冰冰的心,被温暖的小太阳包裹起来,日积月累打磨得圆润,再次重逢,那颗心仍然被影响着喜怒哀乐。时间久了,好像再也没办法将二者分离,包括天崩地裂,包括死亡,他已经错过了许多许多年,名为“家”的幸福。
晚上睡觉时,徐予眠吵着要和林麦一起睡:“妈妈,我都好久没见到你啦!”
林麦心疼女儿,说:“好,妈妈和绵绵睡。”
徐彻说:“我不同意。”
抱着枕头准备去绵绵房间的omega就这么被他挡在了主卧门口,他拉住林麦的手腕:“就在这里睡。”
徐予眠嘟嘴:“不要,妈妈去我房间和我睡!”
徐彻眉头一拧:“在这儿睡。”
林麦看看左边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女儿,又看看右边的Alpha,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一跺脚对男人嗔道:“难道要把我劈成两半吗?一半留在你房间,一半放在绵绵房间?”
最终妥协的结果是——一家三口,一起躺在了主卧那张十分宽敞的床上。
徐彻和往常一样将林麦揽入怀中,长手一伸,牢牢圈住他的腰。徐予眠见状,立刻不甘示弱地抱紧了林麦的一只手臂。
一大一小隔着林麦无声地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徐予眠鼓起脸颊,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徐彻:“叔叔,这是我的妈妈。”
徐彻眉间一扬,看着怀里脸颊微红的林麦,低笑道:“你妈妈是我的宝宝。大人和大人一起睡,是理所当然的。”
徐予眠逻辑清晰,立刻反驳:“小孩子和妈妈睡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不许抢我妈妈,你想抱妈妈的话,可以去抱你自己的妈妈呀!”
话音刚落,林麦连忙出声制止:“徐予眠!”
小朋友知道妈妈连名带姓喊自己,就是真的生气,或是要严肃制止了。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还是委屈地瘪瘪嘴,不再吭声。
徐彻捏了捏林麦腰间的软肉:“童言无忌,不用计较。小孩子能懂什么?”
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心头漾开暖意,萌发了逗弄omega的心思。
他凑近林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绵绵……姓徐?”
林麦心下一慌,赶紧给自己找补:“是,是姓许,许多的许,同音字而已啦.....”
徐彻看着omega慌乱的样子,没有戳穿,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盈满难以言喻的幸福。
他低头,在林麦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宝宝,睡吧。”
徐予眠到底是孩子,白天又玩得累,很快就在林麦身边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林麦小心翼翼地把绵绵抱着自己手臂的小手拿开,让她靠里睡得更舒服些,又为她掖好被角。
刚摆脱了女儿,身后的Alpha立刻得寸进尺,将他更紧地拥进怀里,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背,大手抚上柔软的小肚子。
徐彻深闻了一口他身上清甜的气息,低冷的声音染上情动的沙哑:“宝宝,你好软。”
又软,又香,甜沁沁的。
...
男人并不怜香惜玉地把小点心握在手中,林麦轻轻一颤,差点就发出声来。
...
他用手肘轻轻往后推了推,声音细若蚊蚋:“不...徐彻...绵绵会被吵醒的...”
徐彻的薄唇吻着他的腺体,轻声说:“你忍住不发出声音,她就醒不了。”
甜腻的声音化作一滩水:“不要……”
“宝宝,每次都说不要,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徐彻收紧手臂更近地贴着,低头看着怀里娇憨的omega。潋滟灵动的眸子一定是紧闭着的,有些脆弱委屈好似哭的哼唧声从唇边溢出,而绵软的雪肌在蕾丝睡衣下隐约可见。
林麦晕了小脑袋:“把、把绵绵抱回她房间......”
徐彻心中再也按捺不住,坤巴恶劣地往前d了d
“不。”
男人越来越过分,唇齿在林麦后颈流连,忽然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omega的腺体。
Omega全身一软,几乎瘫在徐彻怀里。
徐彻咬上他的耳垂:“宝宝,腿抬起来。”
林麦自己也动情难耐,心虚地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女儿,小姑娘睡得正香,毫无察觉。
他咬了咬下唇,极其缓慢羞涩地,微微轻抬起,再放下。
小徐彻置身于一片柔软嫩滑的棉花里。
Alpha按着他的小腹,将他圈在怀里,无处可逃。
...
夜渐渐深,男人带来的动静在静夜里依旧显得明显。林麦胆战心惊,真的怕极了会吵醒女儿,一直咬着下唇,软软的小手死死捂住口鼻,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却压不住从指缝间流出的呜咽。
娇颜脆弱,似痛苦,似愉悦,动人的眼角含泪,看着这样的林麦,徐彻更是起劲,毫不顾忌也不怜惜。
...
意乱情迷之中,超负荷绷着的神经几近断裂。
林麦几乎要跪不住,泪水决堤时,Alpha终于大发慈悲,把被顶到床头的他拉回怀里。
“徐彻......”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睡得迷糊的童音。
“妈妈……你怎么啦?你在哭吗?”
作者有话说:
素那个股,这么写是为了过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