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麦抬眼看去,Alpha径直走到床边,俯身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抱起。
“宝宝,早安。”
林麦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想到昨夜羞耻刺激的缠绵,而女儿天真无邪的目光还落在他们身上,心虚让他不自觉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躲起来。
真是可爱极了。徐彻低笑,旁若无人地吻在小娇妻的脸蛋上,准备把人抱去浴室洗漱。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看向一旁的徐予眠,空着的另一只大手朝她伸去:“绵绵,要不要一起?”
徐予眠看着被叔叔稳稳抱着的妈妈,又看了看叔叔伸过来的大手,摇摇头:“不要。”
徐彻也不强求,他将林麦放在铺着软垫的宽大洗漱台边,亲自帮他刷牙,再拿起一旁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脸。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嘛……”
林麦眯起眼抱怨,柔软的毛巾在他脸上游走,男人的大掌也隔着睡衣,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揉捏流连。
男人低头看他,声音带着近乎叹息的满足:“养着你,还有绵绵,是件很有意思,也很幸福的事。”
Alpha只松松系着一件黑色浴袍,领口敞开,露出线条明朗的胸膛和尚未完全擦干的水珠,显然刚锻炼结束并沐浴过。清冽好闻的气味渡进鼻尖,他有些昏昏沉沉,腰肢的酸软坐不太稳,忍不住往Alpha身上靠去。
徐彻停下擦拭,看着镜子里Omega依赖的小模样,轻声问,“宝宝,这段时间感觉如何,开不开心?”
林麦没有吭声,只是羞怯地低下头,露出瓷白的颈。
像古典油画中的美人,未曾抬头,那份欲说还休,就已然让人心旌摇曳。
徐彻看着这副娇俏怜人的模样心痒至极,大手隔着睡衣揉捏着Omega单薄的背,深深闻他发间、颈畔,独有的甜香。
情难自抑,他再次含住柔软的唇,辗转厮磨。
“唔……”
林麦嘤咛一声,无助地攀上男人的肩头。徐彻引导着他的小手,轻轻攀上那早已气血方刚的坤。隔着浴袍的布料,依旧能灼着他的掌心。
——叩叩叩。
暧昧的气氛里忽然响起敲门声,徐彻的手已经探入怀中人的睡裙边缘,不得不戛然而止。
小朋友在门外大喊:“妈妈!你好了没有呀?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大鹅呀?它们该吃午饭啦!”
园林的东边养有几只天鹅,小朋友心里一直惦记,可没有人陪着,她不敢独自靠近。
受惊的omega立马把脸埋进徐彻的胸膛里:“马上就好!绵绵等一下,妈妈要再打扮一会儿。”
男人的眼底有被打断的不悦一闪而过,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绯红的耳尖,忽然问:“绵绵的学校,什么时候有夏令营?”
林麦一怔,随即想起他之前说绵绵是去吃苦的言论,忍不住笑起来:“徐大少爷不是觉得孩子还小,不用送出去锻炼嘛?”
徐彻低头在他唇上啃咬:“现在觉得是该适时锻炼一下独立能力。”
“有她在,”Alpha喟叹般在他耳边低语,“床都不能敞开了摇。”
这话直白露骨,林麦羞得脸颊泛起一层薄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徐彻却心情颇好,稳稳抱起他走向衣帽间。
他耐心地将林麦额前细碎的刘海梳起,用两枚小巧精致的发夹在两边别住,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接着取出卷发棒,小心地为他打理着发尾,烫出蓬松自然的梨花卷。
徐彻一边调整着卷发的弧度,一边对旁边好奇观望的徐予眠说:“等给妈妈打扮好,也给绵绵打扮。”
徐予眠今天自个儿挑了一件粉色长袖,外搭一条鹅黄色的背带裙,头发也自己梳出了两个整齐的小辫子。闻言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会自己打扮,我已经打扮好啦!”
大人的审美,有时候还不如她的呢!小朋友同林麦一样爱美,但不喜欢让别人来为自己梳妆打扮,她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有信心。
她在二人面前转了个圈:“你们瞧,好不好看?”
林麦看着天真可爱的女儿,心里甜丝丝的,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女儿活泼的身影,却倏地定住。
小辫子上别着一枚镶钻的粉色发夹,款式简约却贵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个牌子林麦认得,在专柜里卖好几千一只。
不是他买的。
林麦问徐彻:“那支发夹是你买的吗?”
徐彻说:“我从不买这种便宜首饰。”
于是他拉过女儿柔声问:“绵绵今天真的好漂亮呀!像个小公主。可不可以告诉妈妈,这个发夹是谁给你的呀?”
徐予眠摸了摸发夹,开心地说:“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送给我的!她说绵绵像洋娃娃一样可爱,这个发夹配绵绵最合适了。”
也不是唐婷买的。
他心头一紧,还想拉着绵绵继续问些什么,徐彻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
徐彻对小朋友说:“这个发夹很配绵绵,特别漂亮。刚才管家爷爷说,照顾天鹅的饲养员叔叔已经到了,正等着带绵绵去湖边,绵绵要不要现在就去?”
小朋友一听,有人能带她去看大鹅,立刻欢呼一声跑下楼,很快没了影。
徐彻慢慢抚平omega微皱的眉,安抚地亲了亲那张粉嫩的唇瓣:“宝宝,放心,我会让人好好查。”
夜色渐深,别墅内灯火温暖。
活泼好动的徐予眠在晚上仍是精力十足,在偌大的别墅里跑上跑下,林麦一时找不到她,路过二楼走廊时,目光不经意地,再次落向尽头那个从未使用过的卧室。
他曾经说,想要女孩儿,于是徐彻便让人将这间房的墙壁,刷成了最柔软温馨的淡粉色。
失去孩子后,这里再也不曾踏入。仿佛一个极为冗长而悲伤的梦,忽然有一天,被绵绵闯入了。
鬼使神差地,林麦轻轻推开那扇门。
他缓缓走进去,指尖轻触淡粉色的墙壁,静下心来,一点一点地重新打量。
随手拉开婴儿床边包着软垫的小柜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未曾拆封的婴儿用品,柔软的纱布,小巧的袜子,还有……
手帕?
他拾起来,雪白色的手帕,边缘镶了一朵粉色小花,仔细一闻,还有淡淡的清香。
那炎热的夏天,蝉鸣,流霞,夜风,仿佛一切都随着清香汹涌而至,瞬间回到生命中。
十几年前在鸟巢外,他随手递给Alpha的手帕,已经被他连着钱包一起忘了。可钱包被归还,手帕却被好好保管了十几年。
林麦拂开垂落在耳边的柔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原来,原来。
他很早就懂那些现实的真理,再美的相貌终将会在岁月面前不堪一击,能让二人长久系在一起的,只有那被小心掩住的……一点真心。
“妈妈?”
衣角被轻轻拉动,徐予眠不知何时溜了进来,仰着小脸,将他从恍惚中轻轻牵回现实。
林麦迅速掩住眼底的水光,佯装生气:“小淘气,怎么总是乱跑?妈妈都找不到你了。”
徐予眠却像献宝似地给他一个黑色小盒子:“妈妈,刚刚我找到一个好奇怪的东西噢,可是我好喜欢它!”
林麦接过来看,整个人浑身愣住。
徐予眠递给他的,是一卷录音带。
林麦仔细查看,几乎可以确定,是他还在小洋房时,藏在花盆泥土里的那一卷。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予眠看着他妈妈那双明亮无比的双眸,茫然地睁大,又在刹那间黯淡下去。
她慌了神:“妈妈,妈妈,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被发现的这一天到来,林麦的心中,却只有一丝尘埃落定的解脱感。他蹲下身,摸摸女儿的脑袋:“没有不高兴,绵绵喜欢的话,就拿去吧。不过…不要给别人噢。”
徐予眠点点头,信誓旦旦地对林麦保证:“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珍惜的!”
作者有话说:
我太想麦麦了,我自己听到马上更新一章让我看到麦麦,爱你老己,下次见
第58章 Isaro2
午后的阳光透过蛋糕店的玻璃窗, 在铺着方格桌布的小圆桌上洒下暖洋洋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甜奶油和烤面粉的香气,轻柔的背景音乐流淌着。
徐予眠坐在靠窗的位置,晃着小腿, 专注地对付面前一块点缀着草莓的奶油蛋糕。
“姐姐, 我妈妈以前真像你说的这样吗?”
对面的王念一带着口罩, 面前只放着一杯清水。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陷入回忆:“不仅如此,你妈妈还特别怕黑, 这么活泼调皮的小姑娘,晚上居然不敢一个人去洗手间,每次都拉着我陪她。”
徐予眠问:“姐姐,你们关系这么好,怎么现在都不来往了呀?”
王念一摸摸她的脑袋:“因为我们都是大人了。”
徐予眠追问:“姐姐, 还有妈妈其他小时候的故事吗?我还想听!”
“没有啦,今天就讲到这里,下次再说吧。”
徐予眠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冒出新问题:“姐姐,当大明星是不是很累啊?你一直戴着口罩,蛋糕也不吃。”
“姐姐习惯了,不是很辛苦。”
“如果当大明星很辛苦的话, 那我宁愿妈妈不当大明星了, 我不想他辛苦。”
王念一看着对面的小朋友, 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林麦。
她轻轻说:“绵绵, 你和你妈妈真的很像呢,和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徐予眠眼睛一亮:“你见过我妈妈小时候呀?”
“当然见过啦, 不过我看的是照片。”
“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好。”
王念一翻出手机相册,划了许久递过去。
照片年代久远, 已经有些模糊,里面的小孩子却依旧可爱非凡,剪着齐刘海,肉嘟嘟的小脸粉雕玉琢。
徐予眠眼里全是崇拜与惊喜:“哇,我妈妈从小到大都这么好看!”
王念一把手机收回来:“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徐予眠说:“很好呀,每天都在家里睡好多觉,吃好多好吃的,有时候小肚子都鼓起来了,我还以为里面有一个弟弟或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