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瞬间明白了,什么表演过火、观众体验都是借口,这尊大佛,分明是看不惯林麦在戏里对别的男人流露脆弱依赖的神情,尤其对象还是一个年轻帅气的Alpha。
“这……”陈导会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场戏是许心心性格展现的重要铺垫,这样删改会影响人物。”
“陈导,”徐彻略微沉默,接着笑了一下,“《迷途》是星河娱乐的重点项目。我相信您更关心的是它的整体效果和投资回报,而不是某些片段的‘人物高光’。按我说的改,立刻。”
陈导最终妥协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Burning2
第二天,林麦仔细地看了新剧本,那些展现复杂兄妹情的戏份都被砍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句干巴巴的台词。
和从前有什么区别?可那个男人如今有什么身份,有什么立场干涉自己?林麦把剧本平整摆放好,恼怒和委屈一时冲上心头,不管不顾地朝着徐彻休息室那栋大楼冲了过去,唐婷想拦都来不及。
走得急,又揣着满心的心事,刚没走多远就一不留神撞上了别人。林麦说了声对不起继续往前走,那人的手却一把拉住了他,终于让林麦抬起了眼。
王念一身上穿着一条黄蓝色调的齐胸襦裙,妆容精致,飘带在风中微微摆动,摇曳生姿。
林麦:“怎么是你?”他不想过多纠缠,匆忙就走。
王念一却不肯让他离开:“是我。听说隔壁剧组是迷途,我来看看妹宝的女二号演得如何。”
他问她:“你有事吗?”
王念一笑着:“没事就不让关心关心?”
林麦也笑了一声:“那谢谢你啊。”
王念一轻轻拍他的肩带:“剧本我看过,这角色虽然中途就死了,但也是大制作不是?万一……这剧要是不小心爆了,妹宝演的又那么唯美,说不定还能靠着这个女二翻个身,捞几个类似的角色演演呢?总比彻底查无此人强。”
不明白两人关系的人听了这话,都会觉得王念一是在鼓励林麦这个小演员。拍摄基地人多口杂,林麦也不想又起风波,暗暗提醒自己,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于是他很认真地说:“所以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王念一皱着眉,总觉得他在阴阳怪气:“你什么意思?”
王念一性格要强好胜,什么都要争,命运也很眷顾她,组合解散转型后顺风顺水,争到最后争出了一片天地。那他呢?有时候夜深人静总是问自己,真的是我的命不好吗?现在,连公司也这样眷顾她,无限给她兜底,让他拣她剩下的。
他的酬劳是靠出镜和集数拿的,为什么要剥夺仅有的这一点残羹剩饭?命不好,活该?不,不是这样的。
林麦笑了笑:“字面意思。”
*
徐彻正背对着门口,陈锐在一旁低声汇报其他公务,面对林麦的到来,他倒很是坦然。
他挥下手,陈锐立刻退下,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林麦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睡裙,休息室的光线偏冷,却衬得他的脸部线条那么柔和,仿佛恬静的神女雕像,平和之下,又浮动着无言的悲伤。
徐彻走到他身旁,低下头关切地问:“怎么?想我了?”
语气淡淡的,声音却裹着一层温柔的宠溺,好像他们才是比戏里更亲密的兄妹。
吊儿郎当的流氓气质与当年如出一辙,彷佛他们还是从前那对会打情骂俏的年轻小情侣,林麦莫名感到有些害怕,冲进来质问的气势变成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沉默良久,才仰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我做错什么了,要无缘无故被删掉戏份?”
“我想演好一个角色,拿到我本该有的报酬,徐总斤斤计较到连这都要剥夺?”
徐彻说:“我删的是男一号的戏份。”
林麦说:“那里也有我的戏份。”
徐彻忽然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触碰眼下那片明显的乌青,那双明亮的小狗眼此时略显疲惫和失神。
从那天耍完酒疯之后,林麦不愿在徐彻面前显露任何一丝失态与狼狈,他有些不自在地躲开徐彻。
陌生的Alpha气味从林麦的身上飘散出来,徐彻极力压抑着排斥的怒火,伸手拉过林麦,紧紧箍在怀里。他勾起Omega的下巴,仔细看了一会儿他的脸:“没睡好?”
林麦在他逾越的手下挣扎,视线略带恼怒地对向他,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神都没有躲闪。
林麦突然被他这一抱,语气十分不客气:“新交的男朋友年轻气盛,最近总把我弄到半夜,多谢徐总关心了。”
手中的力道骤然收紧,徐彻仿佛听见划火柴的声音,顺着林麦语气恶劣的话一路烧到心口引燃。他用力抬起林麦的下巴,阴恻恻地笑:“姓周的味道?想公费谈恋爱,门都没有。”
“和你有关系吗?”林麦不明白面前这个已经离婚的前夫,有什么立场和资格管他身上沾染了哪个Alpha的气息。
他试图挣脱徐彻的桎梏,软绵绵的挣扎毫无作用,反而显得更诱惑勾人。徐彻也不给他机会,直接将他推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还没等他坐起,便居高临下地压了上来。
徐彻的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白色睡裙,大手同步在上面游走,最后落在他的腿上。
徐彻的指骨修长有力,手背的脉络和青筋凸起,纤细柔腻的白腿在这只大手的掌控下,显得那样楚楚可怜,毫无抵御之力。他的指腹稍一用力,那绵软的腿肉便会温顺地凹陷下去,挤压出柔和的线条弧度,留下昭示着脆弱的红痕。
一只手指探入过膝袜边缘,大掌按捏的力度毫不怜惜,彷佛下一秒就要撕烂它:“穿着这身衣服,对着别的男人露出那种眼神,你想的演好角色,就是在这里演这种含情脉脉的戏码?”
林麦忽然就不挣扎了,七年过去,徐彻还是这样。
从前他病态地觉得这是爱,沉溺于被人掌控、占有之中,享受难以言喻的快.感和幸福。可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也说不清是哪儿不一样,唇角有些嘲讽地弯起。
徐彻有些错愕,捏在他腿上的手松了些:“笑什么?”
林麦轻轻地说:“你说得对。”
徐彻笑了,神色却是冷的:“你不会真和那个姓周的搞上了吧?行,我明天就找人把他……”
林麦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脖子,顺势往上,抚上他的脸。
他轻声说:“徐彻,你放过我吧。”
这个人的轮廓无论在什么角度都一样英俊挺拔,他望着这张脸,静静地流泪:“我过了那么久的安稳日子,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们可以做朋友,过年过节问个好,也不耽误彼此找新的伴侣……”
徐彻眼睛泛着红,他忍着气,听得直冷笑。
他一边粗暴地扯断他的睡裙肩带,一边用指腹替他抹去汹涌而出的眼泪:“想都别想。做朋友?你要和我做朋友?你怎么还敢在我面前,这么自然地说起另找男人的事呢?你应该了解,我很小气的。你听清楚了,我俩的关系,只有我说结束,只有我点头、签字,才算真正的结束。”
我不爱你么?徐彻问他,也像在问自己。曾经那样放下身段地追求你,那样无条件帮你、护你……到头来被背叛、当垃圾似的扔下,即使这样也要与你结婚,我不爱你么?
他知道林麦是个又犟又执着,却又很容易妥协的人。林麦最喜欢的八音盒,玩坏了,不会买新的取代,而是会不厌其烦送去维修。修的次数多了,只要它还能响,里面的小人儿还会转,即使声音变小,光线变暗他也很满足。
林麦若是明天就和别人结婚,他也能做到让那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次数多了,林麦就会为了他们向他妥协,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再做那些出格的事情。
那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会把林麦留在他的大房子里日夜欢好,叫那些野男人过来看清楚林麦是属于谁的;或者他就在林麦家外边待着,看心情决定是否等男人走了他再进去;要是有了孩子,是谁的,他都愿意养,一起养也没问题。他有权有钱,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只要林麦还在。
他把手伸到林麦的后脑上狠狠按住,掐着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下去……
作者有话说:
娇妻和霸总还是很爱的,只是现在一个不想说一个不会说话,不在一个频道上
第10章 Burning3
铁锈般的血腥气弥漫在两人唇齿间,比起亲吻,这更像一场撕咬。
林麦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溺毙在这气息里时,徐彻忽然松开他,将头深埋进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气。
只有淡淡的水蜜桃味。徐彻的手顺到背后,随即一用力,抬手把软成一滩水的Omega抱起,径直往内室走。
内室的门被他踢开,又反手锁死,接着拉上所有窗帘。
林麦被他放倒在床上,下意识抓过一个枕头抱在胸前,却被无情夺去扔在地上。
两人四目相对,林麦发现他的眼神极其陌生。是一种曾经见过,又因为太久没有再见到,而变得模糊的、熟悉的陌生。
徐彻俯身吻了上来,他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啄吻,浅尝辄止,又慢慢地用指腹摩挲他的脸颊,温柔得仿佛方才咬破他舌尖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问林麦:“他们也这样吻过你吗?”
林麦还未来得及回应,他的一只手已经压在Omega脆弱的脖子上,自嘲地喃喃:“算了,你总是骗我。”
徐彻居高临下、近乎贪婪地望着他。林麦眼里含泪,被他的动作弄得痛苦,借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微光,看清了徐彻的脸。Alpha英俊的面容微微扭曲,似乎也没有多痛快。
林麦嗫嚅着:“你不许**我……”
徐彻脸上带着半笑不笑的表情,嘲讽地说:“你赚我的钱,去养别人的孩子,我吃点儿,不过分吧?”
...
他捻着莓果,薄唇擦过林麦的耳畔,大发慈悲地问:“给你二选一,胸,还是腿?”
林麦偏过头,不肯应他。徐彻轻笑一声,轻轻松松地扳过他的脸往唇上啃咬,同时卡住他的脖子。
Omega的小脸因为喘不过气而涨红,终于败下阵来,在他怀里软声道:“……腿。”
徐彻奖励似地亲亲Omega小巧的耳朵,满意道:“乖孩子。”
…
林麦眼前一片模糊,发觉世界里渐渐下起雪。他独自跋涉在耸入云端的雪山之中,大雪纷飞,山间肆虐的凛冽寒风卷着漫天飞雪,吹得他鼻尖泛红,他却贪婪地闻着这冰冷而干净的气味。
身上的防御被寒风撕裂成一块破布,空气中隐约弥散着雪山以外的腥气。他闭上眼,如同从万仞绝壁失足坠落。
徐彻伸手擦去他眼角滑落下来的泪:“哭什么?”
“是我太大弄疼你了吗?”他无端笑起来,“我和你家那位比,谁赢了?”
林麦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流泪,渴望的Alpha气息时隔多年再次回到他身边,像久旱逢甘霖,让他浑身发酸,身子控制不住向后倒去,被徐彻紧紧搂在怀里。
他在这个怀抱里开始崩溃大哭,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止不住地抽泣。
“你闭嘴、闭嘴、闭嘴……”
…
徐彻低头,咬上omega的腺体,利齿穿刺的疼痛让怀里的人发出声声啼哭。他收紧双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他还可以标记得更深,林麦不愿意也不要紧…只要他能覆盖掉那里曾有过的任何痕迹,只要下一个想觊觎这具身体的人看到这道烙印,只要他也能参与林麦生活的一点一滴……
被嫉妒吞噬了理智的Alpha终于松了口,缓缓摩挲着那块肌肤。
林麦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窗外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许久后,徐彻起身拨通电话,吩咐陈锐找人送两套宽松舒适的裙子上来,晦暗不明的眸子却直直盯着往床角落缩的omega。
林麦裹紧身上的薄毯,语气凶巴巴,声音却软绵绵的:“看什么看?”
徐彻说:“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