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陆列察觉到我们, 还是将霸月剑收回去,屏障随之消失,可以进入祠堂。
明长老比我还快, 眨眼间就移动到陆清和的旁边, 布下疗愈的阵法。
他历来看重陆清和,看到伤势,心疼得哽咽起来,难过道:“家主,他是你长子啊,何必出手如此凶狠!”
我凑近了去看,才发觉陆清和身上没一块好皮, 比他跟骰苦斗时还要严重,不由得骇然。
陆列轻蔑地扫过陆清和身上的伤痕,冷声道:“他今日所受的伤,没一个白挨!
族人为他的修行付出多少心力, 却不思进取, 任由心魔日益强大。如今更是荒唐,居然妄想插手幼弟的婚事!”
陆清和咳嗽出血, 仍旧不肯服软,大声反驳道:“难道你就可以插手昭昭的婚事,你哪来的脸!?”
陆列气急败坏,正要唤出霸月剑。
我见状,连忙伸出手挡在陆清和身前, 劝道:“虎毒尚且不食子!陆叔, 哥哥只是蠢笨, 一时出言不逊,还望你饶了他。”
陆列从不在我面前发怒, 连忙收走霸月,忽而笑道:“昭昭,你同小洵可谈好了?”
他是陆叔,也是陆氏家主,肯定讲究利益至上。于两家而言,我和叶淮洵结为道侣是件有益的好事。
陆列就算再疼爱我,也会考虑两家的利益,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件事。
再者,世间只要是命定道侣,大都绑定一生。我与叶淮洵的事已被两家知晓,如今怕是传遍其余八州,覆水难收。
如今之计,也就是拖着,拖到我足够强大为止。
我心念一转,撒谎道:“谈好了,我们二人不着急成婚,只想顺其自然,慢慢来。”
陆列听完,果真满意地放声大笑:“甚好甚好,那昭昭日后可要多叫小洵过来玩。”
我全都应下,赶紧催他离开,免得又突然生气,发狠惩罚陆清和。
陆列得到想要的答案,就不再耽搁,起身去了隔壁,估计又要同叶父聊天喝酒。
明长老的疗愈阵法效果强,很快就止住血,渐渐修复各处剑伤。
我蹲下来攥住陆清和的手心,埋怨道:“哥哥真犟,连句软话都不会说,非要杠,你看伤得多重。”
陆清和气若游丝,费力地睁开眼,出声质问:“昭昭,你当真要同叶淮洵结为道侣?”
我摇摇头:“哥哥知道我的,我于男子无意,怎么可能真结为道侣,哄人的谎话罢了。”
明长老忽然冷了脸,嫌弃道:“不喜欢男子,还在叶淮洵卧房里过夜,被他父亲发现做了那事,闹得两家皆知?”
我没想到这老头居然当着陆清和的面拆台,气得牙痒痒,差点想动手打人。
陆清和脸色难看,剧烈咳嗽起来,忽然用力反握住我的手:“昭昭,你怎能做出如此错事!?”
我好心关心他,却被他斥责,干脆推开,不服气道:“陆清和,是我同陆叔说了好话,你才没被继续惩罚,怎么还怪我!”
陆清和平日也算善解人意,这时却偏偏要死揪着破事不放,气红了脸质问:“昭昭,人要知亷耻懂进退,你不能一边同叶淮洵在私底下苟.合,一边又要旁人理解你的苦衷。”
我再也听不下去,站起来指着他的眉心骂道:“好啊,你也要怪我!那行,日后你被陆叔毒打,我再也不会帮你说话!”
话音刚落,我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倘若陆清和身上没伤,我早就朝他的嘴扔出火符,省得说出这些难听的话。
“昭昭!你停下!”
“昭昭!”
我听到陆清和在身后喊,有风将近,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明长老挥掌将他打晕。
明长老肯定会帮他养好伤,轮不到我操心。
我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走,心里恨透了叶父。
要不是这贱人大早上闯进叶淮洵的房间里,那我和叶淮洵的事怎么会人尽皆知!?
叶淮洵也有错,不选个隐秘的地方帮我解毒,偏要在自己的卧房。
当然,罪魁祸首还是下毒的褚兰晞。
倘若我从未中过这蛇毒,就不会在水囚与宋炔欢好,更不会后来的诸多事迹。
常人都道下棋须谨慎,一步错满盘皆输。
依我看,结交友人更是要小心,一个恩将仇报的烂人抵得上几千个贵人。
希望褚兰晞修行不顺,最好练得走火入魔。
我默默咒他,忽然看到一只淡紫色的灵犀飞鹤到了面前,伸手触碰就知道是钟雪。
钟雪说自己找到一个画符的厉害散修,还有上古法宝寒霜月轮和问仙草,但是被修士拦截,遂发灵鹤求救。
寒霜月轮总共四枚,散发着阵阵寒意,平时环绕在身体周围,即可攻,也可守,足以对付十几个普通的金丹期修士。
难怪会被人拦截,来者修为应该不低。
我赶紧联系附近的驿馆,要陆氏出动金丹期修士,跟随我去抢宝。
驿馆收到消息,就开始着手安排金丹期修士,但估计是要晚一些。
我怕钟雪会有危险,用了四张瞬移符,外加一张疾行符,才在日落前赶到云州和雍州的交界处。
此地是处荒芜的峡谷,地面多是裸露的漆黑石块,看起来是远古时期被烈火灼烧过,寸草不生,灵气稀薄。
方圆百里都没有人家,就连驿馆赶过来都需要很久。
远远就看见钟雪位于峡谷中心处,手里捏着几张符纸,而她脚边有个昏迷的男子。
有四个灰衣修士将钟雪围住,身上的家纹是万俟崇尚的熊爪,为首的人有些眼熟。
仔细观察,才发现居然是越尘,万俟仇的跟班之一。
越尘刚刚结丹不久,其余三人皆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看起来挺好对付。
可就连越尘都结丹了,而我还只是筑基后期,真是气人!
我观察动向,朝着他们扔出四张灵汐封界符。
峡谷的所有出路都被灵汐封界符形成的水帘屏障挡住,这些屏障需要金丹期修士全力攻击,才能破碎。
越尘挥手示意修士靠近自己,警惕地看向四周,再挥刀砍击水帘。
水帘纹丝未动,还爆发出水浪,将四个人鞭打倒地,发出哀嚎声。
距离钟雪最近的水帘里冒出一个水泡,将她和男子完全包裹住,往外带。
越尘察觉到,立即朝着水帘扔出飞刃,大喝一声。
飞刃顷刻间就释放出强力电流,要将二人麻痹。
好在我早知道越尘的路数,已提前用风盾挡住,将钟雪二人安全送到身旁。
钟雪看到我,眼前一亮,指着越尘,直言问仙草和法宝都被他们抢走。
我点点头,扔出五张雷符。
符纸被灵气燃毁的瞬间,越尘的头顶就出现一道雷阵。
紫色的符文发出刺目的光,紧接着就有无数电流释放出来。
越尘也就嘴皮厉害,实际上修为不高,见状已吓得脸色发白,慌慌张张地用其他三个修士去抵挡雷电。
“滋啦——”
电流汇入四道水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转瞬间就将四个人电得瑟瑟发抖。
有三人撑不住,已经昏死过去,再难反抗。
越尘被电到痛哭流涕,大声道:“哪个符修敢暗算我,小心少主报复你!”
雷光消失后,越尘浑身焦黑,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脸颊都被烫红。
但他仍旧活着,还能爬起来挥刀。
料想他从小跟着万俟仇长大,早就适应了雷电,还得用风折磨。
我用了风符,要将他千刀万剐,成为无法修仙的残废。
可风刃卷起的瞬间,有道青色身影靠近,居然直接穿过水帘,将越尘救出来。
越尘被青藤缠住,悬浮于半空中,连声道谢。
褚兰晞看向我,拊掌夸赞道:“多日未见,云昭哥哥的修为见涨,都能单杀金丹期修士了。”
我见状,下意识找出多张强力火符:“少废话,把越尘放下来,我有账要找他算!”
越尘看到我,脸上的惧色全消,指着我破口大骂:“我当是谁,原是姓苏的废物啊,怎么还是筑基期,真好笑!”
我刚要动手,就看到青藤扇了越尘一巴掌,还将他的手脚绑住用力掰扯,发出剧烈的骨裂声。
顷刻间,越尘就断了两只手臂。
褚兰晞道:“云昭哥哥,两只胳膊可够解气?若是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废了他的腿。只要留其性命,随云昭哥哥下令。”
越尘疼得脸色发白,惨叫起来,指着褚兰晞骂道:“你不是同我家少主约好,怎能如此对我!”
话音刚落,青藤就将他的嘴完全封住。
褚兰晞似笑非笑,盯着我看,令人发毛。
我抬手冲他要问仙草和法宝,才肯放过越尘。
褚兰晞当即将越尘扒了,找出一堆问仙草和法宝送到我脚边,又说了好些寒暄的话。
我让钟雪见仙草和法宝收好,先离开此地,免得被牵连。
钟雪虽忧心,但也听话,收好东西,就扶着昏迷的男子离去,直奔陆氏驿馆的方向。
这褚兰晞身上的阴气见涨,怕是吸收了不少强大妖兽,得小心应对。
我讽刺道:“你竟堕落至此,同万俟仇交好。”
褚兰晞神情慌张,将越尘打昏,这才柔声同我解释:“我是迫不得已合作,事后就会同他断干净,届时会将其绑到云昭哥哥面前。”
谁知道他所言是真是假。
况且万俟仇的仇,我要亲自报,绝不能借助旁人之力。
褚兰晞道:“听闻云昭哥哥要同姓叶那小子结为道侣,择日成婚?”
果然,这事已经传出云州。
看来所有世家子弟都会知道我与叶淮洵是命定道侣,即将成婚。
褚兰晞眉心紧蹙,神情急切,心里应当是不好受。
我故意承认道:“对,我马上就要同叶淮洵成亲,南宫家拿不到请柬,你没法出席,今日的法宝和问仙草就当成你随的礼,了却我们从前的情意。”
褚兰晞身上的青藤开始躁动,疯狂伸长卷曲,好似被火烫到,惊惧之余想撕裂所有。
他难以置信道:“云昭哥哥定然在骗我,你自小就讨厌叶淮洵,怎会同他结为道侣?”
我嗤笑一声,讥讽道:“人都会变的,从前我不也是看重你,现在只觉得恶心。
命定道侣好提升修为,叶淮洵身负羲和扇,还是家主之子,同他成亲只有利而无弊,何乐而不为?”
褚兰晞在极度悲伤中没法掩饰心中的想法,脸色惨白,疼得肩膀发颤。
他愣愣地看我,身上的青藤已经扑过来,想将我圈住。
我连忙退后,扔出火符焚烧,警告道:“此地是云州地界,你要是敢乱来,叶陆驿馆里的金丹期修士都会过来杀你。”
火符沾上青藤的瞬间就大肆吞噬,烧断许多根,掉落在地,化成灰烬。
褚兰晞没顾得上日益靠近的火焰,只是看向我:“云昭哥哥,你并非自愿,是叶陆两家的长辈逼你对不对?你来雍州,我能保住你!”
岚/生/宁/M我见他还在痴心妄想,更要刺他:“我就是自愿。你个无家族依靠的孤儿,怎么可能保我!?”
褚兰晞重复“孤儿”一词,眼眶瞬间就红了,可怜兮兮地望向我,哽咽道:“你真心狠啊,十年如一日。”
我见他为此失魂落魄,心里就畅快,又扔出张火符,要将他烧死。
与此同时,却有团明黄色的火焰飞出去。
褚兰晞本来是不挡火符,瞧见这团火焰,连忙用青藤组成盾拦住,没让火焰继续前进。
叶淮洵突然出现在我旁边,埋怨道:“你怎么孤身一人来找褚兰晞,还好我半路撞见钟雪,不然都赶不过来救你。”
陆氏驿馆就在附近,只需我一声令下,就会有金丹期修士过来,还轮不到姓叶的蠢货担心。
我气愤地推他一下:“谁需要你救,小瞧我!”
叶淮洵嘟囔几声,想反驳却不敢大声,像个吱吱叫的老鼠。
褚兰晞的盾已经被烧出洞,他释放出毒液熄灭剩余火焰,直勾勾地看向我。
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苏云昭,我不信你会喜欢叶淮洵,你们肯定不会成亲!”
那双灰里透青的眼眸已然暗淡,不再充盈着水汽,似山间的清涧般动人,只有浓重的死气,混浊如沼泽。
这得多难受,才会变成这副丑样。
看来褚兰晞这蠢货真的很喜欢我,光是想想这个事实,都会令人发笑。
我偏头勾住叶淮洵的下巴,仰头去吻,余光注意着褚兰晞的眼神。
褚兰晞像个快要坏掉的木偶,缓慢地移动,目欲眦裂。
我松开叶淮洵,故意舔了嘴唇,撒谎道:“我就是喜欢叶淮洵,还要同他成亲,结为道侣。
从前我不接受你,全是因为嫌弃,谁会喜欢哭哭啼啼,只知道粘人的废物,光是想想就反胃。”
褚兰晞身上的生息全无,肩膀微微发颤:“哦,你不想复活宋炔?”
我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会有片刻心梗,面上依旧如常,嗤笑道:“早忘记了,你连宋炔都不如,少在这里碍眼,看着就想吐。”
褚兰晞面如菜色,再也说不出话。
叶淮洵突然牵住我的手,双眼好似含火,熠熠生辉。
他开口时声音都在发颤,追问道:“当真,你喜欢我,想同我结为道侣?”
我眨了眨眼暗示叶淮洵,可这人愚蠢,看不出我的话外之意,只能勉强地点头:“不然呢,我们是命定道侣,生下来就注定要厮守一生。”
叶淮洵愣了片刻,慢慢咧开嘴,高兴得像个大傻子。
他似乎是信了,要扑上来抱住我。
可这时青藤已然打过来,强行分开我们二人。
叶淮洵扭头看向褚兰晞,召唤出羲和扇,释放出大团紫红的火焰。
褚兰晞气急败坏,身上冒出无数根青藤,锋利如刀,朝着叶淮洵刺去。
我担心叶淮洵不敌,扔出多张风符去助焰,让火势更加强大。
黑色的石子被风卷起来,将褚兰晞困在其中。
我让叶淮洵退回来,握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我把灵气传给你,快用冥火。”
叶淮洵点点头,扇出幽蓝色的火焰。
褚兰晞用青藤将自己包裹住,躲避火焰,逃出飓风。
他看到我们紧握的手,气疯了,话都说不清:“好,好个命定道侣,既如此,那便........”
我知道他要动用杀招,连忙后退,召唤附近的陆氏修士。
毕竟我与叶淮洵皆是筑基期修士,没必要跟个金丹期修士死斗,那样得不偿失。
眨眼间,就有六个金丹期修士挡在我们之前,纷纷召唤出剑,与褚兰晞缠斗。
褚兰晞的手臂被割伤多处,难敌众人,只好带着越尘退回雍州境内,不敢再来。
我见状,这才跟叶淮洵回到陆氏驿馆,询问钟雪的伤势。
驿馆内有厉害的医修,已经帮钟雪处理好伤口,保住男子的性命。
钟雪告诉我,她在云州和雍州的交界游荡,忽然发现一个丹田天生庞大的散修,对方会用符纸,就跟过去。
二人联手击退妖兽,得到问仙草和寒霜月轮,却被越尘带人阻拦。
修士名为季永,性子倔强,非要跟越尘硬碰硬,反倒成了重伤。
我查探过季永的丹田,发现他的灵气储量天生比常人多出几十倍,就是灵根驳杂,不适练剑,倒是个画符的好苗子。
要知道画符会耗费大量灵气,他的灵气储量大,可以同时画出好几人份的符纸。
难怪钟雪会缠着他,原是看上了灵气储量。
季永一时醒不过来,得带到陆家找更厉害的医修医治,等上几日才好。
我们稍作休整,就回了陆家。
钟雪和季永安排在客房,而叶淮洵被我赶回叶家。
我惦记着越尘的金丹期修为,回到院中就翻找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最后无奈拿出一本有关双.修的秘籍。
秘籍上记载,命定道侣修炼,只需半月就能达到金丹期。
还有一月就是演武大会,届时万俟仇也会参加,我想让他在众人面前败给我,丢尽脸面。
那就必须尽早结丹,只能双.修。
我纠结三日,季永也醒了,被钟雪带来见人。
季永生得强壮,跟头水牛一样,穿着朴素,面无表情,像个木头。
他惦记寒霜月轮,伸手就冲我要。
那寒霜月轮需要耗费大量灵气,寻常修士也用不了,只能还给他。
可归还之前,我要他拜我为师。
季永只想当闲云野鹤,拒绝拜师,还要即刻就走。
钟雪催促他懂事,还说了拜师的好处,要哄他答应。
我见季永不愿,干脆将寒霜月轮扣下,只等他妥协。反正我并非好人,看见人才,自然不会轻易放走。
钟雪见状,只能继续劝季永,不许他离开陆家。
今日天色阴沉,凉风阵阵。
云州也是要入秋了,不远处的树林黄了一片。
我站在屋檐高处,能瞧见不远处的陆清和庭院。
只见黄叶飘落,明长老忙前忙后,还有许多仆从帮忙端茶倒水。
陆清和的病应该没好,那就不去拜访了。
我还是记恨那日的话,不想去见,索性去找叶淮洵商议结丹之事。
叶淮洵在院子里练习火焰,差点将竹林烧着,瞧见我来,连忙收手灭火。
我前几日将问仙草交给他,就是希望他去催促叶父多炼制几枚金云丹,届时也好分给钟雪和季永。
叶淮洵笑着应答:“在炼了,那么多株问仙草,肯定可以多练几颗。”
我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仆从,顿时心安了,低声同他说起结丹之事。
叶淮洵自信满满,还同我展示自己多凝炼出的紫虚真炎:“不出两月,我定能结丹。”
我见他实在愚笨,抬手敲了他眉心,骂道:“蠢猪,我要半月结丹,你可知双.修之法?”
叶淮洵愣了片刻,脸颊随之涨红,结巴道:“你,你同我还未结为道侣,也没成亲,不能双.修吧?”
我恨铁不成钢地踹他一脚,警惕地看向周围,释放灵气查探是否有外人在,免得被偷听了去。
叶淮洵的眼神飘忽不定,声音略低:“不过那日夜里,我就找父亲说过了,我们两情相悦,随时可成亲。”
我才不想同这呆子成亲,只想借助双.修之法提升修为。
毕竟万俟仇的修为比我高,再不想办法,我就要被他远远抛下。
男子本不该采取这等法子提升修为,可报仇要紧,也顾不得其他了。
我道:“成亲之事,等演武大会结束后再议,先陪我结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