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演武大比十余日, 也到了角逐前三的时候。
今日比武场人山人海,都在押注最有实力拔得头筹的修士,其中就有我。
这些参比的修士中, 也就万俟仇难对付, 其余人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先比的是叶淮洵与南宫琦,他们二人角逐出第三,而我和万俟仇角逐出第一。
叶淮洵脑子不太聪明,对上南宫琦怕是难以获胜。
进场前我就告诉他,有关南宫琦的弱点,以及常用招数, 要他多多小心。
叶淮洵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否听进去了。
我戳戳他的眉心,骂道:“我方才所说的,你可记住了?”
叶淮洵咧开嘴傻笑, 抓住我的手, 凑过来低声道:“记住了,真的。”
我还是不太相信, 这蠢货八岁时连十本心法都背不下来,怎么可能记住南宫琦的招数。
没法,我又同他复述一遍,还指着不远处的南宫琦,用手同他比划。
叶淮洵忽然凑过来亲了我的面颊, 笑道:“记住了!”
我慌忙捂住脸, 剜了他一眼, 骂道:“你,你发疯了?”
没等他回答, 旁边就响起叶父和陆列的笑声,都在笑话我们二人,实在讨厌。
陆列道:“昭昭和小洵的感情真好,回云州就尽快成亲吧。”
,,声 伏 屁 尖,,叶父道:“小昭聪明,我这逆子日后有人管教,才能长进!”
他们二人越说越满意,恨不得我们即可就成婚,两家喜结连理。
叶淮洵笑着应和他们,还细说与我相处的情景,偶尔神情略显羞涩。
我不愿掺和,想去找万俟仇的身影,却瞥见宋瑾站在不远处。
宋瑾长眸微敛,浑身都散发着凌冽的寒意,旁边的宋氏子弟自觉隔开,不敢与之靠近。
他正盯着我,如鹰在空中注视野兔,极为骇人。
算下来,今日就是与他约定的期限。而我还同叶淮洵凑在一起,他心里必然不舒坦。
那敢情好,这天之骄子从小过得顺风顺水,就该尝些苦楚。
谁让他欺负我,活该气闷难受!
就不退婚!
我对上他的眼神,故意牵住叶淮洵的手,要他知道厉害。
宋瑾的神色微变,居然多出了杀意,看着倒有些吓人。
倘若我不履行诺言,他是否会杀了我?
我正想着,忽然感觉到熟悉的身影靠近,宛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一袭白衣的陆清和穿过人群,到了我面前,刚好挡住宋瑾,消去了恐惧。
陆清和先是同两位长辈行礼,这才看向我:“昭昭......”
他的目光往下,落在我和叶淮洵牵着的手,微微蹙眉,不满道:“你们二人如今感情这般好了,大庭广众之下,就要搂搂抱抱,未免不合礼数。”
我才发觉周围的修士都在看我们,小声谈论,估计都是些不好的话,连忙松开手:“兄长说的是,出门在外,还是要多多注意。”
陆列啧了一声:“清和你小子,怎么比为父还要古板,道侣在外难免忍不住亲热,人之常情。”
陆清和看向叶淮洵,严肃道:“身为世家公子,在外更是要注重礼节,岂可乱来。”
叶淮洵知道是在教训自己,欲言又止,只好看向我。
陆列冷了脸,就想纠正陆清和,却被叶父出言制止:“哈哈哈,清和说的是,还没成亲,在外确实要注意。”
这时万俟长老出声,叶淮洵就进场比试,两个长辈也回到万俟家主旁边的座位。
陆清和仍旧站在我面前,脸色缓和不少,将我揽入怀里抱住,述说自己的忧思。
他在云州休养半月,伤势好全,修行也有了新的领悟,只是长久见不到我,心里难受。
我想挣开,却发现他抱得很紧,就像是害怕雏鸟受伤的雌鸟,也就顺着他了。
反正人人都知道陆氏兄弟感情好,周围的修士看见也不会生出异样的心思。
倒是宋瑾回到家主的位置,不再看我,而是注视着场内的叶淮洵。
他会想些什么,嫉恨叶淮洵?
宋炔肯定会拈酸吃醋,跑到我面前要个说法,若是不满意,就要好几日不说话,等着我去质问。
我也不怕宋炔生气,只需又亲又哄,片刻后就会消气,要我日后别牵着叶淮洵。
宋炔最好拿捏了,是最听话的仆从,与凶狠霸道的宋瑾完全不同。
明明知道封住记忆和修为,就不是同一人了。
可我时常会看着宋瑾,想到瑜林的光景,眼前浮现出那把毫无花纹,平平无奇的长剑。
庞大的瀑水从天而降,长剑太窄,总是会让我摔下去。那蠢笨的宋炔,还需要我提醒,才知道扶人。
而且他很穷,穿着朴素,没一件好衣裳。我当时抢了他的衣裳,承诺出去后会赔他几百件,最后也没赔。
如果宋瑾能再次变回宋炔,岂不是多了一大助力,多好。
我想了很久,忽然感觉到额心发凉,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陆清和抬手贴着,轻声询问:“昭昭在想何事,这么入神?”
我抓着陆清和的衣角,装可怜道:“哥哥,你不在的时候,宋瑾总是来骂我,太讨厌了。”
陆清和扭头看向宋瑾:“真是个嘴贱的,稍后我就帮昭昭报仇。”
我怕他惹出祸端,忙道:“我骂回去了,这几日哥哥都要陪着我,免得被他找到机会暗算。”
陆清和抬手轻抚我的头,柔声道:“哥哥会保护昭昭的,别怕。”
我点点头,庆幸自己有把元婴期的好剑,指哪砍哪,比什么都好用。
陆清和叹息一声,看着场内已经受伤的叶淮洵,嫌弃道:“昭昭,你何必找个没用的道侣,他都不能像哥哥一样保护你。”
又来了,陆清和就是想拆散我和叶淮洵,他到底是何目的?
我左思右想,还是试探道:“淮洵的修为会提升。再说了,叶陆两家自古交好,哥哥从前都不会这般贬低淮洵。怎么我们二人要结为道侣,你就百般挑刺?”
陆清和按住我的肩头,苦口婆心道:“昭昭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值得更好,叶淮洵还是不行。”
他将我照顾到大,也算半个娘亲了,就跟岳母嫁女儿似的,总是会挑女婿的错处。
可他太蠢,看不到我与叶淮洵之间的差距。分明是我入赘,图谋整个叶家,叶淮洵才那个被我哄骗的千金小姐。
看来,陆清和不是嫉妒我。倘若他是,日后我也不会念及兄弟情意。
我敷衍他两句,听到叶淮洵获胜,就准备入场。
场内还弥留着烧焦味,是火焰与土对决后残留下来,烟雾弥漫,好一会儿才散开。
地砖也出现了干裂的痕迹,逐渐恢复如常。
万俟仇等我入场好一会儿,才姗姗来迟,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讥讽道:“苏云昭,你居然不练剑了,就知道画那些破符纸。”
我道:“少得意,稍后我就让你知道符纸的厉害。”
万俟仇连连冷笑,轻蔑地看我,只等万俟长老退场,身体就开始膨胀,魁梧如山,浑身的肌肉虬结,皮肤隐隐有雷光流转。
这是《青雷决》的第一式,引雷气入体,形成无形的屏障,强化防御。
他双脚猛一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冲去,速度极快,在身后留下了数道残影。
雷灵根太快了,完全没法捕捉到身影。
我及时用风盾将自己包裹住,抵挡住他的攻击,隔绝雷电。
隔着风盾,可以看见成千上百的万俟仇,手里正在酝酿着雷球,想要强行炸开。
我用了二十张符纸,这些符纸飞到风盾外,有些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符网,朝着万俟仇笼罩而去。
符网足以遮蔽整个比武场,闪烁着五彩光芒,蕴含着强大的束缚之力。
万俟仇想躲避,地面却被六张符纸化作一片泥沼,可以吞噬灵气,让人失去力气。
他只好停留在半空中,用雷电将自己包裹住,企图抵挡住天上的巨网。
可是除此之外,四周还有无数把风刃,可以将他的雷电分割。
这样大规模范围的攻击,需要耗费许多灵气,也就符修可以提前将招式储存在符纸上,能一次性用出来。
围观的修士皆愕然,纷纷看向我手里的符纸。
“好好好,这就是半部《太虚符经》的威力,勉强可以做我的对手!”
万俟仇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剧烈颤抖起来,全身炸出刺眼的青光。
青光未消,我就感觉到恐怖的杀意。
下一刻,万俟仇就冲风盾面前突然挥拳。
这一击又快又狠,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风盾随之碎裂,就快要冲我要害而来。
我不慌不忙地用了一张符纸,就等他自己靠近,省得我费心去抓人。
万俟仇正要捏住我的脖颈,忽然闷哼一声,低头去看。
有把火焰幻化而成的匕首正刺入他左腹下二寸,烧穿皮肉,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你居然!”万俟仇反应极快,瞬移到不远处,捂着左腹想止住血。
晚了。
大网已经落下,还有风刃逼近,地面的沼泽冒出无数条水蛇,全部攻向他。
他的左腹受伤,无力抵抗,全挨一遍应该会沦为废人。
“啊啊啊啊!”
风刃抢先割伤他的四肢,紧接着大网包裹收缩成球,有毒的水蛇顺着网钻进去撕咬。
片刻后,血液满溢出来,染红了大网。
我又用了符纸,空中出现一道血红的箭矢,正对着他的心口。
“万俟仇,我要你为三年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此时围观的万俟长老站不住,就想闯进场内救人。
大网却突然炸开,散成无数片,掀起强烈的气浪。
我连忙退到边缘处,祭出护盾挡住,才没被这股气浪伤到。
只见万俟仇浑身漆黑,手臂布满紫色纹路,双目猩红,整个人庞大了三倍,像只巨大妖兽。
他怒吼道:“苏云昭,是你逼我的!”
青色的雷电在他手中汇聚,变成巨大的雷锤。
锤身上刻满了纹路,此刻正散发着狂暴的雷电气息,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左腹下二寸已然完全愈合,被一层黑色的外皮覆盖住。
真是奇怪,明明都被烧穿了,怎么能突然愈合!?
万俟仇再次攻向我,速度比之前更快,雷锤挥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雷电如狂龙般朝着我席卷而去。
我扔出许多符纸,先是幻化分身,再趁机攻击万俟仇的弱点。
可是黑色外皮坚韧无比,根本没法刺穿。
更难缠的是,万俟仇的速度远比之前快。
手上的雷锤威力恐怖,只要靠近,就会爆发出闪电。
地面都被炸出许多条长缝,屏障都隐隐有碎裂的迹象。
太强了,完全不像是金丹初期的修士!
万俟仇道:“我不知道你从何得知我的弱点,但今日你必须死!”
我见他再次逼近,还想用符纸躲避。
却还是晚了一步,左肩被雷锤撞到,骨头全碎,耷拉着没法动。
好在符傀及时挡住剩余攻击,争取到逃脱的机会,否则连命都没了。
我暂时躲在符傀之中,用符纸拖延时间,尝试冷静下来,分析局势。
场内的雷声不止,震耳欲聋,青光覆盖住大片,几乎无法视物,只有万俟仇庞大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除开脸,其余皮肤全黑了,手臂还有紫色的纹路,完全不像是人,倒像是魔!
对,魔!
方才离得近,骨头碎裂的瞬间,我能够从他身上感觉到浓烈的魔气。
只有魔的身体才会如此坚韧,不惧普通的符纸。
万俟仇身上怎么会有魔气,是用了魔族的秘法强化身体?
而且,万俟长老居然没下场,还在边上看着。
“去死!”
有无数道闪电袭来,全部朝向我的心口,而万俟仇挥舞着锤头,近在咫尺。
来不及犹豫了,这混蛋就是要取我性命!
我摸到绘有魔族禁制的御血符,立刻用掉。
眼前突然出现一圈血红色的墙壁,阻挡所有的闪电。
墙壁表面像是咕噜冒泡的血浆,延伸出无数条血红的长手,朝着万俟仇攻去。
万俟仇飞速躲避,还是被一只手缠住脚踝,疼得惨叫起来。
我用了一张黑魔手符。
空中忽然出现庞大的漆黑影子,发出咯吱咯吱的怪笑,合拢双手将万俟仇禁锢在手心里。
万俟仇身上的灵气被大手迅速吸走,皮肤慢慢变回原样,整个人都瘫软了。
这时在场所有的元婴期修士都站起来,盯着我看。
万俟长老飞入场内,将万俟仇救下,厉声道:“够了!”
万俟仇吐了血,躺在他怀里没法动弹,手上的紫色纹路消失不见。
万俟长老连忙布下疗愈阵法,万俟家主也闯入场内,紧张地看向自己亲儿子。
万俟仇张嘴,虚弱道:“苏云昭是魔修,去请老祖为我报仇。”
我见他又要栽赃陷害,指着他骂道:“你浑身魔气,企图取我性命,现在怎么能血口喷人!”
万俟长老身上爆发出威压,害我没法直起身:“苏云昭,众人都看在眼里,你那符纸阴邪,完全不像是正道之法,少主差点被你杀害!”
我道:“哪不像,你倒是说清楚,少在这里以小欺大,不要脸!”
万俟长老抬手,就想攻击我。
这时陆清和和陆列也飞入场内,站在我两侧,身上的威压随之消失,可以自由活动。
万俟长老放下手,专心治愈万俟仇,不再多话。
万俟家主犹豫不决,看了儿子,又看我。
万俟仇指着我道:“人人都看得见,你苏云昭使的是魔族禁制!”
我诘问他:“哦,你怎么知道是魔族禁制,莫非你是魔族中人,我看你身上魔气未消,确实很可疑。”
万俟仇还想多话,却吐了大口血,完全昏过去。
陆清和道:“我在瑜林亲手绞杀骰,令郎身上确实有魔气,反倒是昭昭,干净无暇,这事确实要好好查一查。”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都在聊魔族之事。
宋瑾也从观台下来,走到万俟仇面前:“令郎方才的攻击,与魔极其相似,在场只要见过骰的修士,都会怀疑。”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掺合此事,而且还会帮我说话,不由得多看他几眼。
可一旦对上那双冷月沉潭般的眼,就会感觉到脊背发冷,又连忙移开目光。
宋瑾为何要帮我说话?
是他单纯不喜万俟仇,毕竟之前万俟仇伤了他们宋家人。
他哪里会在意我,只是帮宋氏出气罢了。
叶淮洵和叶父也来了,他跑到我跟前,慌忙查看我的伤势。
我嫌弃白他一眼,声称自己没事。
叶淮洵心疼地覆上我骨头碎掉的左手,立即注入灵气,帮我疗伤。
有了他的灵气,左手总算好受,碎掉的骨头迅速归位,比元婴期修士的疗愈阵法还要好用。
难怪之前叶淮洵几次重伤,我帮他疗伤,他都痊愈得很快。
陆清和注意到我们二人,欲言又止,又看向万俟仇,微微蹙眉。
灵气如暖流般经过灵脉,战斗时所受的外伤全都消失,我的胳膊还散发出淡淡的橙光。
万俟家主笑着打圆场,宣布我获胜,赶紧让人将万俟仇送下去,想将此事化小。
毕竟是万俟氏的地盘,万俟仇用魔族秘法强化身体,我的符纸上也有魔族禁制,细究下来,于双方都不利。
万俟家主愿意多给些法宝,而陆氏可以用两次天衍玄镜,这事才算作罢。
回去的路上,叶淮洵陪在我旁边,将万俟仇骂了千百遍,还扬言下回在宁州之外见到,会替我报仇。
我无奈摇头,叮嘱他小心万俟仇,免得被伤到。
陆清和担心我的手臂,还想用疗愈阵法,但是被我拒绝。
叶淮洵已经帮我把骨头归位,只要静养几日就能好,疗愈阵法反而多余。
陆列和叶父都在感慨命定道侣的好处,期待我们日后的修为增长。
陆清和懂礼数,平时也要应和长辈几句,这时却沉默不语。
反而是叶淮洵能与两个长辈聊天,全程都是笑声。
到了陆氏下榻处,我就得跟陆清和进去休息,叶淮洵停在门口,与我依依惜别。
叶父无奈摇头,领着叶淮洵离去。
进到正厅,陆列挥手屏退旁人,在四周布下可以隔绝外界的阵法,这才询问我在战斗中使用的符纸。
我告诉他,这都是《太虚符经》中记载的符文,而我只是进行了改进。
陆列沉吟片刻,追问道:“昭昭,你所用的符纸,看着很像魔族禁制,真是《太虚符经》中记载?”
《太虚符经》上卷没有魔族禁制,下卷才有,倘若被他得知,还不知道如何猜忌我。
我不敢赌,下意识看向陆清和,这才开口:“是,不过我在瑜林看见魔族禁制厉害,改进后加入符纸当中。”
陆清和道:“父亲,昭昭有符道天赋,在瑜林时,我们被魔族禁制困住,就是他想办法解除,当然也能改进。况且他身上没有魔气,还是与万俟仇不同。”
我道:“就是啊,既然魔族禁制好 ,那就拿来用,还能壮大陆氏。”
陆列眉头紧锁,犹豫许久,这才劝道:“昭昭,你可以钻研魔族禁制,但是在人前还是要少用,免得被奸人盯上。日后等你炼制至元婴期,随便用,无人敢质疑。”
他说的正是肺腑之言,弱者怀有宝物,无法保全,只有强者才能不顾外界。
我躬身一拜,多谢他点拨,承诺以后会少用。
陆列满意地点头,收了阵法,要去找其余家主商议此事,免得我被人诟病。
陆清和留下来陪我,带我回卧房养病休息,还准备了药膳。
岚/生/宁/M世间药膳大都难吃,可他做的药膳美味,所以还是能吃下去。
我吃东西,他就坐在对面看我,眉目间的愁绪浓得化不开,有话堵在心里,难以开口。
我放下手中的瓷勺:“哥哥有什么话,直说吧。”
陆清和叹息一声:“昭昭现在有了命定道侣,日后怕是要忘记哥哥了。从前明明是我治伤,如今有叶淮洵,我也插不上手了。”
我道:“命定道侣治伤快,姓叶的一受伤就是我帮他,比什么都好使。以后哥哥也去找个命定道侣,好处可多了。”
陆清和攥紧的手微微发颤:“我以后不会再有定道侣了。”
传闻中,有些剑修就是修的无情道,陆清和不愿意找道侣也正常。
我想到宋瑾,还是会后怕,忙道:“哥哥你今夜就留下陪我吧,这样我安心些。”
陆清和讶异片刻,还是重重地点了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