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骁没过度健身,他也没那个时间,身上的每一寸线条仍是流畅漂亮的,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纤薄。
手指检阅过那些漂亮的线条,一路蜿蜒向下,最后落在了西裤的腰带上。
“我还有点不习惯。”姜怀瑜说:“运动裤变西装裤,不习惯。”
陆明骁挑眉:“开盖即食,少爷你也太懒了吧,开一下都不愿意。”
他单手落在皮带上,修长的手指稍微用力,金属卡扣弹开,一声脆响。
“那我替小少爷动手。”
姜少满意了。
陆明骁的是更深一些的红色,这次看清了。
指尖落上去,身下的人浑身一抖,拉住他的手腕。
“姜小鱼……”
陆明骁眸光晦暗,翻涌着说不出的炙热情绪,姜怀瑜不懂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碰,疑惑的俯身,唇碰碰他的唇:“怎么?”
陆明骁把人拉下来,抱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哑声说:“一起。”
……
两个人摸鱼摸到后半夜,始终没做到最后。
一是姜怀瑜这里没有要用的东西,二是陆明骁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过分,他都答应老宋不见姜怀瑜了,情况特殊,见就见了,偷吃一口也偷吃了,已经不虚此行了,要是吃干抹净,那真是有点过分了。
“所以,要不是这个保姆的事,你真打算远远的看我一眼,就回国?”姜怀瑜坐在餐桌前啧啧感叹:“陆明骁,大情圣啊你。”
“我也不确定,感觉只要见到你,我就肯定控制不住,其实老宋可能都猜到了我会食言,但他还是让我来了……”陆明骁把鸡蛋搅匀,倒进煎锅:“让我们说,谢谢爸爸!”
远在国内开会的宋景良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姜怀瑜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两条长腿蜷缩着踩在椅子上,歪着头看着陆明骁在他的小厨房里忙忙碌碌。
陆明骁的厨艺也是进化飞速,锅里的鸡丝粥开始沸腾,鲜美的米香在小厨房里氤氲开,他穿着姜怀瑜的短袖和睡裤,裤腿短了一点点,衣服也有点紧,外面套着那位华裔保姆留下的围裙,嫩粉的颜色套在修长挺拔的身形上,有种反差的萌感。
察觉到姜怀瑜的目光,他在灶台前转身,挑眉:“姜小鱼同学,你再这样看我,我们就吃不成早饭了。”
“陆明骁同学。”姜怀瑜学着他的腔调:“我们为什么吃不成早饭?”
“还说,谁许你不穿裤子下床的?”陆明骁绕过餐桌,把人从椅子上“端起来”,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往卧室走:“你感冒好了才几天?”
他轻拿轻放的把人放到床上,低头亲了亲姜怀瑜的额头:“穿裤子。”
姜怀瑜笑了笑,转身去够床头放着的另一条长裤。
衣服的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滑,陆明骁站在床边,突然伸手按住了姜怀瑜的腰。
他俯身,把姜怀瑜整个人都罩在怀里,亲亲姜怀瑜的耳朵:“怎么回事?我感觉你在勾引我。”
姜怀瑜偏过头,近距离的和他对视,勾唇:“有吗?”
“有的。”陆明骁抱住他的腰,手臂用力,又把人翻了回来,他抬腿,膝盖跪在姜怀瑜腿间,俯身和他接吻:“怎么了?昨晚上摸鱼没够吗?”
“不够……”姜怀瑜勾住他的脖子,无师自通一般,长腿圈住了他的腰:“骁哥,我很想你。”
这句话,陆明骁在游戏的组队频道里听过好多好多次,没听一次,心口就像有一根小针扎一次,绵绵的疼痛和酸涩。
可他面对面听姜怀瑜这样说,又只觉得甜的很,那些不能同步的日日夜夜,那些辗转反侧的思念,都在此刻得偿所愿。
陆明骁有点后悔,早上去超市应该顺便买两盒的。
“小鱼,姜小鱼……”他揉捏着掌心的绵软,强行让理智回笼,尽管他手心里的小鱼那么主动又温顺,但是不行……
他安抚的亲亲姜怀瑜汗湿的鼻尖,又直起身。
姜怀瑜声音低哑,浸透了欲,抬脚踢了踢陆明骁的肩:“去买。”
“老宋知道要被气死了……”陆明骁低喘着笑出声,握住姜怀瑜的脚踝,用力把人拉到床边,随即单膝跪下去。
姜怀瑜骤然抽气,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陆明骁!”
陆明骁说不出话,嘴忙着呢。
……
陆明骁只在这里待了一天,两个人压根没出屋子,送陆明骁去机场那天,姜怀瑜穿裤子时有点不舒服,腿根处磨红了一大片。
他又好气又好笑。
除了最后一步,两个人都探索过了,不知道陆明骁到底在坚持什么,怎么勾引都不为所动。
把人送上飞机,姜怀瑜回到小公寓,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这里的情况,陆明骁回去会告诉他爸爸,他也没必要再租房子了,还是申请宿舍比较方便。
嗯?他那件圣诞树毛衣呢?
……
陆明骁穿了一件圣诞树毛衣,里面套了黑色的衬衫,衬衫领口露在外面,给毛衣加了点层次感。
他去给宋景良送材料,宋景良看他一眼,低头看材料,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一个猛抬头。
“什么穿搭这是?”他皱眉:“你的正装呢?”
“宋董,公司没要求非要正装。”办公室里没人,陆明骁甚至转了一圈:“爸,好看吗?”
宋景良已经从他这里知道了华裔保姆的事,但父子俩默契的瞒住了姜澜,宋景良也是一阵后怕,谁知道竟然会引狼入室。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自然也知道了两个儿子已经见面了,但这头小野猪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来他面前挑衅!
陆明骁被赶出了董事长办公室,又被董事长安排了一个难缠的项目。
公司里小群里顿时消息飞起,私生子惹怒老板,即将被发配边疆!
午餐时,宋景良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怕他舍不得让自己亲生的儿子去做苦差事,所以故意上门讨罚来了?
“这个臭小子……”宋景良失笑。
他确实舍不得,上次那个项目谈下来了,他为陆明骁感到骄傲,可看着孩子经常熬夜通宵,他也心疼。
有没有不让孩子摔跟头就学会走路的方法呢?
真让人头疼。
……
寒假快结束的时候,私生子的谣言才被正式辟谣。
陆明骁不仅不是私生子,甚至就是宋董和姜董亲生的孩子,至于为什么一家人要分出来三个姓氏……
呃,可能不太熟吧。
陆明骁回了趟安城,他今年过年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李晴和陆川会不会吃醋?
他走进院子,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直到陆川推门出来,他才骤然反应过来,是院子里太安静了。
“爸……”陆明骁看向空空如也的狗窝,心里一紧:“虎子呢?”
看见儿子回来了陆川都神色是惊喜的,但听陆明骁问起虎子,他眼神又黯淡下去。
“今年冬天冷,虎子的状况不太好,我和你妈怕它熬不过去,正好你不在家,就把虎子送到你那屋了,它……”
不等陆川说完,陆明骁就直奔自己的卧室。
他六岁那年,虎子被抱到他身边,那年虎子一岁。
爸妈告诉他,这条小狗会守着他,听到有坏人来,它会大声的告诉他,帮他吓跑坏人。
后来李晴还是会经常外出,陆川也要出门看病,很多个夜里,他是抱着虎子睡的。
虎子今年十五岁了,是一条老狗了,但在陆明骁眼里,它永远是……
“傻狗!你给我下来!”
卧室和客厅之间的墙中间是空的,两层木板隔出来的,此时此刻,那上面漏了个洞,伸出一个狗头,正歪着脑袋吐着舌头,听那“梆梆”的动静,就知道这狗尾巴在墙里摇的有多欢。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墙洞卡狗头。
这还没死呢,动态遗像都挂墙上了!
“汪汪——汪呜——!!!”
这叫声,中气十足。
陆川笑眯眯的跟进来:“你着什么急,我话都没说完呢,它挺好的,吃的进口狗粮,玩的进口玩具,哦,李奶奶家的大骨头,也是‘进口’过的……”
“老陆同志,你故意的吧,你那亲儿子真是随了你了……”陆明骁松了口气,走过去研究虎子是怎么钻进墙里的,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墙:“你和我妈,就这么任由它拆家,姜小鱼是出国了,我放假还是要回家住的,这墙挖出个洞,真有你的。”
他站起身,狠狠揉了一把狗头:“下去,原路返回!”
“嗷呜~”虎子使劲儿往回扭脑袋,终于钻回去了,又从下方的墙洞钻出来,围着陆明骁的西裤转圈扭屁股,蹭的都是狗毛。
“你也别回来了。”陆川说。
陆明骁:???
“你们这是终于发现亲儿子的好了,要把我退货了?”
“说的什么话。”陆川非常亲爹的评价:“不如狗叫。”
陆明骁:……
“我和你妈妈,想搬到申城去。”陆川笑了笑,伸手想摸摸虎子,考虑到狗毛会影响他的病情,又克制的停下了,往后退了一步,继续说:“你和小宝,总是两个地方来回跑,也挺不方便的,而且咱家在这边没亲没故,就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听到了风声还总打听你的身世,上门借钱的,找你补习的,乱七八糟的人,把你妈妈烦的要命,不如般去那边,以后,你们回家方便。”
“我们……回家方便……”陆明骁下意识重复了一句,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您这说的,好像我们……要结婚了一样……”
他后面那句话声音很低,几乎是哼唧出来的,那调调和撒娇的虎子如出一辙。
陆川却听见了,若有所思:“能结婚吗?”
“国内不能……”陆明骁哽住:“爸?”
“反正也没差什么,过年要一起回来吃饭的。”陆川说着,捂着鼻子后退一步,顺理成章的指挥儿子干活:“你回来了把这屋里的狗毛收拾一下,我受不了狗毛。”
“受不了你让它出去,这都开春了……对了,我妈呢?”
陆川:“哦,你妈最近喝中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