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点点头,道:“这话倒是说的不错,雄蛊脾气挺大,要是不开心了,不光会在你心血管里面打滚儿,还会啃你的心脏、喝你的血。”
谢璟被楚灵焰吓得头皮发麻脸色发白,想到吐出来的那玩意儿,禁不住心有戚戚焉。
徐娟感激地看了楚灵焰一眼。
她接着道:“我原本想着,先安抚着你,再想办法去找相思蛊的解药,但是,等我回那个古镇的时候,他们说老太太已经去世了,我到处打听相思蛊,可当地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徐娟也是愁的掉头发。
为了解相思蛊,她几乎把网上那些论坛翻遍了,也没能找到对症解药。
可另一边,她和李维一冷静期过后,两人感情升温,一见面就忍不住干柴烈火烧了起来。
至于谢璟,那完全就是个炮灰路人甲。
“难怪你从一开始,就说要谈地下情。”谢璟冷冷说:“还说什么怕我们身份悬殊,会引起别人议论,我看你是从头到尾都惦记着要跟李维一那孙子死灰复燃吧?”
徐娟虽然对谢璟充满愧疚,但也是个拎得清的。
“这倒是,要是他知道我跟你谈恋爱,他肯定不会理会我的。”徐娟坦白承认。
她自己也幡然悔悟,用蛊虫控制得来的感情,终究是假的。
再者……
徐娟幽幽道:“我总不能因为一个假的男朋友,就不跟我心上人在一起了吧?”
她又不是见异思迁的女孩子。
虽然学校里面,有不少女生都把谢璟这个长得帅又有钱的富二代,当成梦中情人追求对象,但徐娟心里只有李维一。
她不是个见异思迁视财如命的人。
谢璟被气乐了,说:“好好好,敢情我就是活该被你们戏弄是吧?”
徐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楚灵焰禁不住送给谢璟一个充满同情的眼神。
这倒霉孩子,一天天的,经历的都是些什么抓马的破事儿。
这下好了,室友女朋友也有了,蛊虫也没吃成,两人还情比金坚,一切都皆大欢喜。
谢璟倒好,非但被人骗了感情,头上戴了绿帽,还在广大人民群众面前丢了脸。
也不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关上门偷偷抹眼泪。
警察们一个个的,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毕竟蛊虫什么的,对他们来说未免也太超前了。
“你说的那个虫子,蛊什么玩意儿的,真有控制人心的效果?”警察一颇为不解地问。
“也分人。”楚灵焰想了想,还是更深入的解释了一番,说:“要是中蛊那个人,意志坚定,心力强劲,说不定也能抵抗蛊虫的影响,但若是心智不成熟,那就得跟着蛊虫走了。”
谢璟抽了下嘴角,说:“禁止拉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趁机打击报复。”
楚灵焰一脸无辜:“我为什么要打击报复你?”
谢璟噎了一下。
谢璟心想,还不是因为记恨我说你是小妖精。
谢璟揉了揉布满巴掌的脸,禁不住呲牙咧嘴。
虽然,楚灵焰理直气壮说扇巴掌是为了避免蛊虫进入脑壳,但谢璟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楚灵焰是故意公报私仇。
奈何他找不到证据,只能暗中咬牙暂且作罢。
警察对蛊虫很有兴趣,继续问:“那要是抵抗力强,蛊虫就完全不起作用了吗?”
楚灵焰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抵抗力强的人,就会惹雄蛊不高兴。一旦雄蛊不高兴,它就会开始啃食人的心脏。”
在场所有人,顿时一阵恶寒。
李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谢璟。
“傻人有傻福。”李策若有所思道。
谢璟:“?”
说谁傻呢?
楚灵焰拿出装虫子的小瓶子,说:“要是你们对这玩意儿感兴趣,我也可以留给你们做研究。”
警察瞬间就回忆起被蛊虫那臭气熏天堪比生化武器的味道统治的恐惧。
“不了不了,没兴趣没兴趣。”
几人连连摆手,让楚灵焰自己处理就行了。
楚灵焰见他们都不要,还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这虫子,虽然在体内孵化出来后臭了些,但那是因为蛊虫沾染了凡人身上的气息所致。
但凡离开人体,用蜂蜜、树叶喂养,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原样。
楚灵焰顺便帮徐娟把体内的雌蛊也取了出来。
雌蛊是被银针给引出来的,银色的虫子在阳光下反射着荧光,看起来十分漂亮。
徐娟对楚灵焰感激不已。
毕竟,任凭谁知道自己身体里面藏着一只活蹦乱跳的虫子,心里或多或少都会觉得有些膈应。
虽然没造成严重后果,但警察叔叔对于这种利用蛊虫控制感情的行为,还是进行了批评教育。
徐娟点着脑袋低头认错,还表示一定会给谢璟补偿。
至于谢璟,直接冷冷拒绝。
临走之前,徐娟还央求谢璟他们,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情侣之间,哪怕关系再紧密,但凡一方知道另一方背着自己搞下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恐怕也会多多少少产生些隔阂。
以李维一的性格,肯定要跟她分手。
徐娟其实早在下蛊的时候就后悔了,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现在真相大白,徐娟只希望这件事情尽快尘埃落定。
谢璟从始至终,脸色都像是锅底一样黑。
对他来说,中蛊是小,丢脸是大。
不过,对于徐娟的恳求,谢璟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说到底,这件事情本质上就是个乌龙事件。
比起某些有目的性下药,企图霸王硬上弓的小妖精来说,徐娟这种尚未造成人身危险的,他谢三少爷也可以勉为其难宽恕一次。
再说了,他和李维一怎么也算是父子情深,替儿子挡灾,这是他身为父亲应该做的。
李维一:“?”
就是李策那张俊脸上的战损风,看起来有点碍眼。
谢璟磨磨蹭蹭犹犹豫豫,磨叽老半天才下定决心去找李策道个歉。
这件事里面,唯二的受害者就是李策。
不过,还没等谢璟开口,李策就潇洒地扬长而去。
留给谢璟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草!”谢璟气得咬牙,道:“拽什么拽?最烦的就是他这副拽样。”
从小到大都这样,装得要死。
楚灵焰旁观者清,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勾了勾唇。
这两人,还真是一对儿欢喜冤家。
不过,一个直的一个弯的,前途未卜情路坎坷啊。
到了警察署门口,一辆黑色豪车在旁边停着。
楚灵焰一眼就认出这辆跟他一起被劫持过的车,挥了挥手就往后门走去。
谢璟刚准备跟着上去,就听到坐在后座的谢隐楼说:“你去前面。”
谢璟:“……”
谢璟只好坐在副驾驶上。
他还特意瞅了眼贴着自家大哥坐着的楚灵焰。
这两人关系果然不一般!
开车的人是白风。
白风看到谢璟脸上颇为对称的几个巴掌印子,忍不住喷笑出来。
谢璟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他大哥一天到晚,都雇的什么司机,一点都不专业。
当个保镖,居然情绪如此外露,简直不符合他对保镖固有的刻板印象!
白风把自己这辈子挨过的打都想了一遍,僵硬地把脸皮子恢复正常。
“不好笑,我这人天生面善。”白风说。
谢璟:“……”
你看我会信?
回去的路上,楚灵焰声情并茂地把谢璟在警察局的经历,全都倒豆子似的跟谢隐楼说了一遍。
楚灵焰:“对了,我还给他把了个脉,雄蛊在他身体里,没有闹腾过哪怕一秒。”
谢璟:“?”
总觉得不是好事。
这个谢璟也是个人才。
这说明自从被雄蛊操控,谢璟意志力薄弱到一秒滑跪,连半点和外来意志作斗争的想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