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寿元拍卖的价格，高低不等，但总归是不可能超过系统商城一千万一年的定价。
“拍卖场的拍卖物，也有严格规定。”谢隐楼道：“一是价值规定，二是拍卖物只能是宿主自身本就拥有的，或是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创造出来的。”
楚灵焰听得云里雾里，道：“这是什么意思？”
谢隐楼看了看楚灵焰，道：“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你在现实之中，买到一块翡翠原石，但你想要把它拿到系统商城售卖，首要条件便是，它在拍卖场的估价，不低于百万功德值，否则，连准入门槛都无法达到。”
楚灵焰倒是能理解这一点，点点头道：“这是应该的，拍卖场对选品把关理应严格，要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拍卖场就得不偿失。”
毕竟，拍卖场是通过收取佣金赚钱。
拍卖品价格越高，拍卖场每拍出一件货品，获益就会越大。
谢隐楼接着道：“这块翡翠，若是未经加工的原料，纵然评估价值高于百万功德值，也无法进入交易场。只有宿主亲手打磨、和石料羁绊超过系统规定的数值，才会被判定为宿主所有物。”
楚灵焰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道：“这个数值，又该怎么确定？”
谢隐楼道：“全凭系统判断。”
楚灵焰：“……”
系统的权力，未免也太大了些。
楚灵焰不止一次觉得，功德商城系统看似是个宝物，其实本质上就是个坑货。
所有规则都是系统定下的，可偏偏这些规则背后的计算方法和运作程序，都是不公开不透明的，这让宿主根本摸不着规律。
系统听到楚灵焰的腹诽，连忙出来辩解，道：“系统规则并非故意不公开不透明，而是每一条规则都有数以百计甚至成千上万个维度，综合起来考虑权重计算出来的，即便公开，对宿主而言也同样没有意义。”
楚灵焰闻言，幽幽说道：“对我来说有没有意义，是你能说了算的？”
系统：“……”
系统弱弱道：“请宿主不要为难系统。”
楚灵焰突发奇想，道：“你说，我能不能把你放进去拍卖？”
系统：“？”
楚灵焰越想越觉得可行，道：“每个宿主应该都有个系统，统子，你给评估一下，你要是放在拍卖场里面，能值多少钱？”
系统也是分等级的。
他识海中这个系统，虽然看起来是系统界底层，但楚灵焰能感受到，这个系统的真实地位应该不算太低。
毕竟，这个系统拥有类似于人类的情绪变化，性格也活泼开朗，就像是一个被困在数据之中鲜活灵魂。
这样的系统，在主神世界应该不多。
按照谢隐楼曾经的推断，大部分系统都只是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电子智能。
系统浑身一颤，险些直接宕机。
它服务过不下百个宿主，什么脾气什么性格的都有，还是头一次遇到大言不惭要卖系统的！
系统悲从中来，禁不住偷偷抽泣。
它错了，它从一开始，就不该接手这个宿主。
如果不接手这个宿主，它现在，说不定正在别的位面作威作福。
以往哪个宿主遇到它，不得想方设法讨好？
楚灵焰着实是宿主界的异类。
可是，再多情绪也无法对抗程序设定。
系统悲痛欲绝地给自己估了个价。
“系统编号009，估价250功德值。”系统说完，就自闭了。
楚灵焰：“？”
你说啥？
楚灵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百五，还是二百五十万？”楚灵焰为确保准确性，又认真问了一遍。
“只有二百五。”系统心如死灰，抽泣着说：“我也不想的，但主神给我的估值就是这么多。”
楚灵焰也自闭了。
自己随便做个谢隐楼布置下来的任务，功德值都得在后面直接加个零。
楚灵焰原本还想问一下估值这么低的原因。
但系统已经沉浸在悲伤中不可自拔。
楚灵焰身为宿主，好歹也和系统休戚与共。
想了想，楚灵焰道：“难怪你叫009。”
系统抽噎道：“怎么说？”
楚灵焰道：“简直六翻了啊！”
系统：“……”
系统哇的一声哭出来，从轻微自闭变成了重度自闭。
任凭楚灵焰怎么叫都不吱声了。
谢隐楼听到楚灵焰的心声，倒也颇为意外。
谢隐楼便问道：“他的系统，估值为什么只有那么低？”
实不相瞒，谢隐楼之前，也问过自家系统这个问题。
当时的系统估值，高达一亿八千万。
不过，自从系统回主神空间进行一次升级后，一亿八千万就只剩下一万八了。
比起六翻了的009，也不遑多让。
谢隐楼识海中的系统语调平平，道：“主神设计系统的时候，按照强弱从001开始排序，上万个系统中，它能排名第九，初始功德价值评分其实在九位数上下。”
谢隐楼有点迷茫：“那为什么只剩下二百五了？”
系统：“因为009之前遇人不淑。”
谢隐楼：“何解？”
系统：“009上一任宿主，由于做任务的时候妻子死亡，生出了报复社会的想法，用所有功德值兑换了毁天灭地的武器，把所在的任务世界给炸了。”
谢隐楼：“……”
系统：“009身为和宿主绑定的商城系统，与宿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上一任宿主得到应有的惩罚，009被倒扣功德值，就成了现在这样。”
谢隐楼心情略感复杂。
主神系统是真的狠，非但把009原本帮助宿主做任务积攒的功德值扣除，连它最初始的功德也都被倒扣了九位数。
到了现在，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二百五。
而且，谢隐楼有理由怀疑，主神系统是在故意嘲讽009。
否则，为什么偏偏是二百五这个数字。
谢隐楼道：“若是功德值被扣完，又会如何？”
系统道：“系统会被主神直接抹杀。”
谢隐楼：“……”
他禁不住有点同情009了。
经过讨论，楚灵焰发现，谢隐楼并非去不了系统拍卖场，而是事到如今，他们似乎买不起拍卖场里面的任何拍卖品。
按照系统的规定，进入拍卖场就要缴纳十万功德值的准入费，即便不买东西，也不会退还。
拍卖场收取的抽成，是成交价的10个点。
这对于拍卖这一行来说，佣金已经颇为高昂了。
不过，楚灵焰也从谢隐楼那边得知，在拍卖场中，寿元价格倒是便宜许多。
平均下来，一年寿元只需要三五百功德值就能交换。
但是，拍卖寿元的宿主，少则十年寿元起步，多则百年，年份久了，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
“可是，既然拍卖场寿元价格便宜，当初你怎么选择直接在系统里兑换了？”楚灵焰想到谢隐楼用足足一个亿的功德之，兑换了十年寿元，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要是放在拍卖场，谢隐楼怕是能直接换个二三十年寿元。
谢隐楼倒是不以为意，道：“我兑换的时候，还不知道有拍卖场。”
毕竟，功德系统出现的时候，他魂已经在阴曹地府等着过黄泉路了。
“况且，也不是每一次拍卖会，都有卖家把自己的寿元拿出来卖，这要碰运气。”谢隐楼道。
“这倒也是。”楚灵焰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
…………………………
谢隐楼安排人去调查谢璟的事情，没过两天就有了反馈。
“你那个三弟，看起来挺聪明一个人，实际上就是个二傻子啊。”
白风进了谢隐楼办公室，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眉目之中都是充满八卦的兴奋之色。
“你看起来，好像很兴奋啊。”谢隐楼斜了他一眼。
“是啊。”白风点点头，搓了搓手，说：“头一回亲历捉奸现场，太刺激了。”
谢隐楼：“……”
看样子，白风效率还挺快。
才过了两天，谢璟就知道自己被绿了，还抓了个现形。
按照这个发展速度，距离谢璟远离狐朋狗友也不远了。
“谢璟跟人动手了吗？”谢隐楼问。
“那必须得动手啊，被人戴绿帽子，是个男人都不能忍。”白风眼睛亮亮道：“他把那狂徒奸夫，打得头破血流，连警察都叫过来了。”
谢隐楼挑了下眉梢。
既然闹到这种撕破脸的地步，这段烂桃花应该也终止了。
闹到警察局也不怕。
不用他出手，谢璟亲妈也会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没等谢隐楼开口，白风就迫不及待道：“老大，你肯定想象不到，警察来了之后，你那个三弟做了什么！”
谢隐楼眼皮子一抬。
谢璟总不可能把警察也打了一顿吧？
那就不是谢璟他妈能解决的了。
“做了什么？”谢隐楼很给面子地问了一句。
“他当着警察的面，抱着他女朋友的腿死活不放，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赌咒发誓以后会对女朋友好，还求女朋友给他一次机会，别离开他。”
白风说着，胳膊上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层。
他摇头，他叹息，他感慨万千。
“他还说，要是女朋友非要分手，他就一头撞死在酒店门口的狮子上！”
谢隐楼：“？”
谢璟这是疯了？
白风回味无穷，连连咋舌，还摇了摇头，说：“还是在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痛哭流涕，我一个围观的，都觉得头皮发麻。”
是光多看一眼就能用脚趾抠出一栋魔仙堡的程度。
他一个路人，都不忍直视。
谢隐楼轻轻转了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拳头有点痒。
白风挺兴奋，道：“警察也没办法，直接把三个人一起带走了。他们刚一上车，我就赶紧过来给老大通风报信了。”
白风话音刚落，谢隐楼的电话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