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然而,真正的高手过招,从来都不会犹犹豫豫叽叽歪歪。
就好比楚灵焰,平常的时候要是遇到鬼啊灵的,他还会用几张符先逗着玩玩儿。
但面对这个颇有些道行、但显然是害过不少人命的阴间玩意儿,尤其是惹得谢隐楼颇为不喜的阴间玩意儿,楚灵焰就懒得收敛着了。
没有前摇,直接莽上去。
要是在修仙界,施法之前还得有点准备工作,毕竟催动大招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但对付这些乌七八糟故弄玄虚的小喽啰,楚灵焰连脑子都不用动。
随便哪个招数,都能秒了。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楚灵焰一跃而上,就这么腾空跳起五米高,直接一个纵步飞到了屋檐上。
身轻如燕,轻飘飘的好似一片树叶。
比仙侠剧吊威亚的那些专业武打演员,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儿。
游云惊掉了下巴,嘴巴呈现出O字形。
卧槽,这人居然会飞!
旁边冷眼旁观的红眼乌鸦,显然也没想到楚灵焰还有这么一招,原本还站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热闹,但此时此刻,它见情况不对,立马扑楞着翅膀打算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还没飞离这棵树,就被一股大力给一翅膀拍下来了。
乌鸦坠机。
头昏脑涨懵逼中,乌鸦隐约看到一个通体黄橙橙的小肥鸟啾啾啾地在它眼前扑楞着翅膀。
头上三根毛,那模样尤为欠打。
小肥啾还特别自豪地挺起胸脯,抬起爪子踩在乌鸦脸上。
乌鸦:“……”
好强的血脉压制力,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鸟?
呜呜呜,吾命休矣!
楚灵焰掐着法诀,冷喝道:“天地雷霆,三师助法,雷降!”
晴空中,凭空打了一道惊雷,紧接着便是一道闪电,冷冰冰地劈在还在闪现躲避的蛇神身上。
直击天灵盖的会心一击,让蛇神瞬间直立倒地。
黑云红雾也被这道惊雷劈散,隐隐露出明亮的天光。
村民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哪儿还顾得上去维护蛇神?
楚灵焰的打鬼鞭卷在逃无可逃的蛇神身上。
蛇神那张蜡像脸,露出了充满愤怒和惊恐的神情。
下一秒,楚灵焰冷冷一抬唇角,握着打鬼鞭的手稍一用力,蛇神就从中裂开。
从外面看,蛇神像像是一尊玉塑的像。
但这一鞭子下去,才发现外面那层竟是白蜡,而白蜡里面裹着的,是一具蛇的身体!
浓重的腐臭味道扑面而来。
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蛇尸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楚灵焰在破开“神像”的瞬间,就已经屏息凝气了。
早就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楚灵焰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然而,村民就没这么好运了。
“口区——”
“哕!”
“干你娘的,呕——”
恶臭味散开,村民们纷纷先吐为敬。
小满原本正神气地用一只爪爪踩着乌鸦脑袋,此时被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臭味直接熏了一个跟头。
小满也“呕”了一声,差点儿眼睛一翻厥过去。
谢隐楼见状,立刻抬了下手示意小满过来,把踉踉跄跄的小满塞回农场里面。
小满进了农场,直接掉进鹅棚里。
它和一群大鹅大眼瞪小眼,片刻后,鸟飞鹅跳,大鹅扑楞着翅膀“鹅鹅鹅”地四处乱窜。
别看个头小,跟鬼有啥区别?
“这就是你们侍奉的神灵?”楚灵焰嫌弃地把蛇神踹到村民堆里,直接在鼻子上贴了一张符用来隔绝气息,说:“这就是一具能被人为操控的蛇尸,信不信这样的神,我一次性能给你造出来十个?”
村民:“……”
村民都是一脸呆滞,似乎没想到蛇神就这么死了。
只有神婆先是怔愣,紧接着又悲伤地手舞足蹈做出跳大神的动作。
然而,之前都会给她回应、给她指示的蛇神,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神婆愤怒的叫了两声,跪在地上发出了哀嚎和悲鸣。
“祖婆婆!”游云连忙上前,搀扶着情绪崩溃的神婆。
“完了,毁了,一切都被毁了啊!”神婆老泪纵横,凄怆地说:“我们寨子断子绝孙的诅咒,再也不能破解了,都怪这两个外乡人,你们就该去死,就该去死啊!”
“你们早就该断子绝孙了。”楚灵焰扫了眼神婆,说:“可为什么会被蛇诅咒断子绝孙,这些本就不该出生的村民不知道,难道你身为寨子里的老人,你也不清楚吗?”
神婆闻言,愣了一下,眼睛中流转过一丝惶恐之色。
游云也蹙起眉头。
她知道安息寨是被诅咒的村落。
从出生起,就有人告诉她,寨子的人只有虔诚供奉蛇神,得到蛇神恩泽和庇护,才能够和正常人一样拥有生育能力。
可是,却从没人告诉过她,被诅咒的原因。
显然,很多村民也并不知道。
因为被诅咒的那些老人,基本上已经都死光了。
诅咒,是寨子里的忌讳,谁都不能提,这是约定成俗的事情。
村民们用充满不解的眼神看着神婆。
神婆抹了把老泪纵横的脸,扶着游云的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你们两个,的确有道行。”神婆像是一下子更苍老了,原本还算直挺的腰,也弯了下来。
神婆悠长地叹了口气,说:“那都要追溯到我很小的时候了。”
安息寨以前,在还没有遭受诅咒的时候,其实是个很普通的村寨。
村寨在环山之中,偶尔会有蛇从山上爬下来,饿的话会偷吃些鸡鸭,但从不伤人,它们也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村民也就对蛇还算友好,若是遇上,就用棍子赶跑,基本上从不赶尽杀绝。
“直到有一年啊,遭了天灾。”神婆幽幽说:“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很多人都饿死了,家里面的米缸,比镜子还要锃亮,一粒米都没有了。”
“寨子里的人,都以为自己要被饿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山上下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长得特别漂亮,有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腰特别细,腿特别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一扭一扭的,看起来像是刚学会走路没多久。”
神婆说起悠远的回忆,声音略显沙哑。
“她这人看起来挺冷漠的一个女人,就站在我家门口,一开口就说要讨口水喝。”
灾年虽然没有饭吃,但水管够。
神婆的母亲见她可怜,就给她端了一碗水。
这女人喝了水,就说在山上迷路了,想要在她家借住。
神婆的母亲是个心善的人,便答应下来,还特意把一间屋子腾出来给她住。
女人叫什么名字,神婆并不知道,但她记得很清楚,就在女人住下的这一天,空空如也的缸子里面凭空多出来了满满一缸米!
白花花的大米,让神婆一家子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直到那个女人冷淡开口,说:“算是答谢。”
神婆一家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极有可能是山上的神仙。
神婆一家对她千恩万谢,跪下来磕了好几个头。
女人就在神婆家住了下来。
平日里,她也不出门,就在家中院子里坐着。
神婆家有米的事情,很快就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寨子。
一开始,大家是拿着碗来登门借米。
上门来借米的人络绎不绝,很多几乎要易子而食的人都直接跪在地上求神婆家赊些米给他们。
神婆的父亲也是个老实人,从小到大生在寨里长在寨里,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乡里乡亲活生生饿死。
女人皱起眉头,说:“之前我只吃过你们家的鸡,却没吃过他们家的,没有因果,无端助人,这不合规矩。”
然而,面对神婆父母和跪了一院子的村民一再恳求,女人最终还是松了口。
她说:“去每家轮番住上一晚上,也算是有些因果。”
就这样,女人挨个去各家过夜。
每每她去过的家里,米缸都会出现满满的米。
寨子缓解了吃饭压力,再也没有人被饿死。
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对这个像是神仙一样的女人赞不绝口。
然而,就在女人有一日去村长家过夜的时候,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女人刚进村长家大门,就被村长伙同三个儿子用粗麻绳给死死绑起来了。
“你们做什么?”女人冷冷看着他们问道。
“嘿嘿。”村长露出了几颗大黄牙,搓了搓手,说:“看你一个女的无依无靠,我们家刚好有四个壮汉,跟了我们,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就这样,女人被关在了村长家。
直到死,女人都没能踏出房门一步。
村长在寨子中地位崇高,家中有一位在外面当军阀的大哥,院子里面放着枪,霸气的不得了。
其他人就算愤愤不平,不满村长一家子的做派,却也无可奈何。
村长家族势力太大,得罪了他,只怕要被赶出寨子。
神婆提起这段过往经历,禁不住连连叹气。
神婆说:“我那时候也就五六岁,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意思。不光村长家,就连寨子里其他男的,也会去光顾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