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段煜珩眼眸垂着,嘴巴也撇了一下,一副被欺负的模样,说:“不好,吓死我了,差点就没命了,要涵之哥哥说几句好听话,哄一哄我才能好起来。”
谢涵之:“……”
真想一巴掌抽过去。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会装可怜。
以前就是这样被骗了。
第388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段煜珩多软多乖多甜。
实际上,刚才杀伐果决冷酷无情,睡过之后翻脸不认人才是他的本性。
从很早之前,段煜珩就知道嘴上示弱装可爱让人心软了。
偏偏还屡试不爽。
让谢涵之知道他无父无母很可怜的时候用过,让谢涵之把他带回家养起来的时候用过,甚至就连上床想在上面的时候也用过。
谢涵之怀疑自就是个脑子被驴踹过的傻子,明知道这人惯会装模作样,居然还回回都上当。
段煜珩也是有毛病。
这么多年,还是没长进,用的段数也丝毫不变。
只不过,谢涵之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上当受骗了。
“别搞笑。”谢涵之很不给面子,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耐,说:“这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还有你刚才……你是人吗?”
最后这个问题,谢涵之不是很敢问。
毕竟现在的段煜珩,看起来像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段煜珩没有回答。
但他看了谢涵之的脸色片刻,便主动走了过来。
段煜珩问:“其实我也想问,你还好吗?感觉你被吓住了,实在抱歉,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这些人太沉不住气了——”
说着,段煜珩抬起夹烟的那只手,掌根抚摸在谢涵之的脸颊上。
若放在平时,这动作一上来,就得被谢涵之一巴掌拍开。
但现在情况特殊,谢涵之没来得及动手。
他全身的肌肉都很僵硬,明显还没放松下来。
“涵之哥哥,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啊,都有黑眼圈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段煜珩表达关心的时候,还不忘拉踩诋毁其他人:“谢隐楼真就当个甩手掌柜,把整个谢家的担子都给你挑着?不像是人干出来的事儿,等我这边事情全都处理完了,就接你过来怎么样?”
谢隐楼:“?”
谢隐楼懒得搭理他。
“你白日做梦,没睡醒?”谢涵之挺费解。
“没跟你开玩笑。”段煜珩眼神很认真,说:“我是认真的。”
谢涵之面无表情,说:“哦,还是做白日梦。”
段煜珩:“……”
“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也不想听。”段煜珩似乎挺无可奈何,却又无力改变现状,便只能用带着戒指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谢涵之的下巴,声音称得上是温柔:“回去睡上一觉,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想,行吗?”
谢涵之一把抓住段煜珩的手,把那只不怎么老实、让他心绪更乱的手从脸上拿开。
“你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谢涵之沉声说:“我刚才问的问题,你一个都没解释,真就不打算跟我说句实话?”
段煜珩低声说:“有些事情,解释不了,没什么好说的。”
谢涵之嗤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过于亲密的距离。
谢涵之点点头,说:“是没什么好说的。你神秘,你高贵,当初不告而别,发条消息就直接说分手,连个原因都不给。接着又对我避而不见,置之不理,结果分手一个月转头我就看到你和别人好上,也没什么好说的。”
段煜珩嫣红的薄唇微微一动,看上去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当年的事情,他没办法为自己开脱。
就算形势所迫,他不得已而为之,但他提分手是真,单方面和谢涵之断联是真,伤害到谢涵之更是真。
再不情愿,也做出来了。
“都是我的错。”段煜珩认错很爽快,说:“那时候太年轻,很多事情没处理好,用了最愚蠢最伤人的方式离开你,我心里面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你。”
谢涵之愣住了。
紧接着,他的眼神里溢满了浓浓的失望。
这么多年,当初的不告而别,在他心里已经成了卸不下的重担,让他每每想起来,都感觉喘不过气。
他想要的,不过是个解释罢了。
可就连解释,段煜珩都不愿意给。
宁可低头认错,也绝不解释。
段煜珩还真不是孬种。
一句轻飘飘毫无分量的对不起,就结束了他少年时期所有的爱恋。
段煜珩发现他无法和这双眼睛对视,便垂下了眼眸。
谢涵之没纠结过去。
分手多年,少不更事时候的懵懂爱恋,现在非要讨个说法,倒显得自己太放不下。
谢涵之转而问:“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没办法解释是吧?时光倒流、起死回生、还有你那个身手……”
谢涵之歪了下脑袋,嘴上含笑,眼眸冷漠,说:“你该不会是超人吧?”
“不是,别猜。”段煜珩用另一只没被按住的手,捂住了谢涵之的嘴唇,眨眨眼说:“这些和你没关系,也不用你操心,别想太多,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明天醒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保证你生活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类似的话,他已经说了第二遍。
“你觉得可能?”谢涵之冷着脸,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眸。
就像是戴了特制的美瞳一样,让段煜珩原本就有些混血感的脸,显得更加妖异。
段煜珩的脸在月光下,仿佛有细碎的流光闪烁。
他如果是人,那自己是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谢涵之被蛊惑了,忍不住脱口而出地喃喃问道。
“是神秘生物。“段煜珩开了个玩笑。
没等谢涵之开口,段煜珩便又说:“你的人身安全在我这里排第一顺位,我不能让你有任何被盯上的可能,所以我接下来的人生,也不能让你有任何参与感——订婚之后,我活着,就跟你坦白一切,我死了,那就死了吧,反正你也怨我。”
谢隐楼给了段煜珩一个白眼。
这话说的。
这人怎么又在装可怜?
一看就是惯犯了。
谢涵之微微张开双唇,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话里的深层含义。
段煜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涵之疲惫又难过的眼眸,心头一动,微微勾唇,笑着说:“我爱你。”
谢涵之:“……”
一瞬间仿佛受到了惊吓。
零帧起手,无从应对。
这句话,他和段煜珩爱意最浓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他都没说过。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告白,但并没有打算让对方回应。
段煜珩狠狠吻上了谢涵之的唇,像是在品尝世上最让人沉溺的毒酒佳酿,瞳孔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形状,让谢涵之大脑一瞬间像是被抽空了似的。
直到谢涵之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段煜珩把人抱起来,走到始终靠着车门看热闹的谢隐楼跟前,挑了下眉梢,说:“楼少,麻烦让一下。”
谢隐楼错开身子,说:“你这算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段煜珩把人安置好,动作温柔地给谢涵之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服,系好安全带,又旁若无人的在他脸上亲了亲,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腰身。
段煜珩用手背蹭了下嘴唇,似乎在回味,淡定地回答:“先天的,但一开始不知道。我母亲那边有基因,小时候一直没动静,成年后才觉醒的血脉。”
说着,段煜珩顿了一下,眯着眼睛打量着谢隐楼,道:“楼少看到我的超能力,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我的身份暴露了,你又是什么身份?”
谢隐楼扫了他一眼,说:“我是人。”
段煜珩:“……”
这是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答案。
段煜珩:“这就没意思了吧。”
谢隐楼:“我,纯种人,百分之百的——人。”
段煜珩:“……”
段煜珩眯了下眼睛,明显不信,说:“别开玩笑。”
他能让谢涵之忘了这一切,却发现任何能力对于谢隐楼而言,似乎毫无作用。
谢隐楼说:“没跟你开玩笑,你是南奥人,应该多少懂些风水,要真细分,我和玄门有些渊源,在国外也和你同类交过手。”
段煜珩用充满探究的眼神,打量了谢隐楼片刻。
段煜珩舔了舔尖尖的虎牙,笑了一下,姣好的面容有些邪佞。
“之前联邦有玄门术士去北欧那边杀了吸血鬼,该不会是你做的吧?”段煜珩挑衅地看着谢隐楼。
“坟墓里爬出来的,和你是一路吸血鬼?”谢隐楼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