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修仙界的时候，他爹也总叫他崽崽。

　　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一个从出生起就一直在爹爹身边跟着他修炼、直到成年后才被父亲玄霄尊丢到宗门离家拜师的小孩。

　　在他爹眼里，不管他多少岁，都还是小孩子。

　　都还是崽崽。

　　所以就说吧，他怎么可能不管应逸尘？

　　找死鬼老公这事儿，楚灵焰决定管到底了。

　　……………………

　　楚灵焰第二天一大早就跟着应逸尘往机场去了。

　　出门的时候天都还没亮堂起来。

　　应逸尘出门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但碍于伪装，还是坐着轮椅假装自己是个双腿残废的病人。

第396章

　　轮椅放在后备箱里，楚灵焰一上车就问：“这东西要带到南奥？”

　　应逸尘点头，靠在椅背上懒懒散散地说：“轮椅是个好东西啊，坐了这么多年都有感情了，出门在外只要路况好就能用，坐上去还能节省走路力气。”

　　楚灵焰有些无语的抽了下嘴角。

　　他就没见过比应逸尘更懒的人。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坐轮椅绝不走路。

　　昨天跟应佑霖聊天的时候，应佑霖还提起应逸尘年轻时候的事情。

　　其中有一件就说应佑霖是所有修炼古武的应家人里面最懒散最摆烂的。

　　练武这事，三天不练自己知道，十天不练别人知道。

　　大家都是早上五点起来打桩练拳舞刀弄枪，只有应佑霖回回都是在应家堡找个房间裹着被子一觉睡到大天亮，还让人轻易找不到他。

　　次数多了，连应老爷子都放弃这个屡教不改的小儿子。

　　然而，努力只是能够遇到天才的门槛。

　　应逸尘打架没输过。

　　十六岁就打遍整个古武世家无敌手，把同辈打得嗷嗷叫，还一度让其他家族的天之骄子怀疑人生。

　　在应逸尘变成疯子、双腿残废之前，古武世家每五年一次的大比，每届都是他拔得头筹。

　　也正因为天赋异禀，应逸尘才会在听说南奥有地表最强地下黑拳场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招呼着朋友一起去了。

　　对于应逸尘而言，可以摆烂，可以懒散，但不能真的没有实力。

　　两人走得太早，等应佑霖一觉醒来开车去应家堡摇楚灵焰的时候，才刚知道这对父子临时决定出门旅游了。

　　而且飞机都已经降落在南奥国际机场了。

　　应佑霖：“……”

　　真服了这对说走就走的父子俩。

　　应佑霖给楚灵焰打电话：“你这也太突然了，我都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好了，准备先带你去温泉度假村玩儿个三五天的，杨斐那个度假村，这个季节可漂亮了，温泉泡着特别舒服，不去血亏好吧。”

　　楚灵焰推着应逸尘从通道里走出来。

　　应逸尘舒舒服服坐在轮椅上，被儿子亲力亲为伺候着。

　　楚灵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推着轮椅，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疯狂滚轮的感应式充电拉杆箱。

　　楚灵焰说：“最近龙城不太平，我得出来避避风头。”

　　应佑霖：“？”

　　应佑霖一时间没领悟楚灵焰的意思。

　　“哪里不太平？”应佑霖问。

　　“剥皮案啊哥哥。”楚灵焰说：“昨天杨斐去做笔录了吗？警察怎么说？”

　　应佑霖扫了眼坐在副驾驶上正在玩手机的杨斐。

　　应佑霖说：“我开外放，你直接问他？”

　　说着，应佑霖就把外放打开了。

　　“阿焰，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杨斐打直球。

　　“归期不定，不过肯定会回龙城。”楚灵焰笑了一下，说：“剥皮案警方那边怎么说？”

　　杨斐说：“警察倒是没说什么，昨晚上的事情不用管，你出门玩儿的开心，替我跟应叔叔问好。”

　　应佑霖又扫了杨斐一眼。

　　他把手机拿回来，关了外放，又和楚灵焰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这时候，应佑霖才皱了下眉头，说：“警署那边还想要阿焰去做笔录，现在他人走了，警署说不定要叫人回来。”

　　杨斐抬了下眸子，说：“这事儿跟他本来就没关系，警署那边如果有麻烦，我出面去说。”

　　应佑霖有些不高兴，说：“程向阳这个大嘴巴子，是真什么都往外说。”

　　原本和楚灵焰没什么关系，警方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但是，程向阳这个跑车俱乐部的东家昨晚上去警察署做笔录的时候，直接倒豆子似的把楚灵焰提前预知跑道会出意外的事情一秃噜嘴就说出来了。

　　这就算了，程向阳还特别会脑补，特别会发散思维，非说楚灵焰肯定早就知道有人会死，却又知情不报，保不准就和凶手是一伙儿的。

　　话都这么说了，警方肯定得把人叫过来问一下情况。

　　还是杨斐替楚灵焰打了个圆场，说他刚到龙城，之前几桩案子和他毫无关系，而且那个被害人被剥皮的时候，楚灵焰还在他车上，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凶手或者凶手同谋，这才让警方勉强没有当晚就把楚灵焰给叫过去。

　　但早晚都要去做个笔录。

　　这个节骨眼上，楚灵焰人又跑了，很难不让警方怀疑。

　　“程向阳那个胆子比老鼠还小，都快被家里面养废了。”杨斐吐槽一句，又低头看了眼刚发过来的消息，顿了一下，说：“哟，好消息，不用担心你弟弟了，上面有人接手这桩案子了。”

　　应佑霖一愣，问：“什么人？”

　　杨斐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不过我们一般称之为特殊部门。”

　　…………………………

　　楚灵焰突然来南奥的消息，并没有告诉谢隐楼。

　　他只是和平常一样跟谢隐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今天聊天的主要内容是段煜珩和冷朝夕假订婚以及昨天晚上在山上发生的剥皮事件。

　　剥皮性质过于恶劣残忍，以至于谢隐楼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明显不是人干的。”楚灵焰人在酒店，关上门和谢隐楼聊天的时候，就没藏着掖着了，说：“应该是妖，但上面还有些其他气息，暂时不能确定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估摸着应该是魑魅魍魉伥鬼之类。”

　　谢隐楼说：“看到那个人的脸了吗？”

　　楚灵焰说：“看见也算不出来，生辰八字没有，脸皮也没有，就剩下肌肉和骨头了，只能推断出来他被人从山上丢下来的时候，人原本还是活着的。”

　　死因是高空坠落内脏碎裂。

　　这就意味着，皮是生生剥下来的。

　　可是，对方要皮做什么呢？

　　“本来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伥鬼魔怔了，想要剥一张人皮披在自己身上装作是人，但跟我爸爸聊过，才发现不是。”楚灵焰躺在大床上往窗外眺望。

　　应逸尘挑选的酒店景观非常好，一整面都是玻璃墙，抬头看过去就是霞珠海湾，景色宜人又一览无余，让人心情都变好了。

　　“这不是第一起剥皮案了？”谢隐楼猜测。

　　“猜对了。”楚灵焰打了个响指，说：“之前还有两位受害者，其中一个我查了下他生前的资料，一个五十多岁的商人，胖的脖子都快看不到了，就算伥鬼要皮也不至于选他下手。”

　　画皮画皮，得了人皮披在身上前还要用画笔涂涂改改描眉画眼让这张皮看起来更美丽，伥鬼自然也不可能看得上那张不怎么好看的皮囊。

　　包括后面的那位女受害者，虽然皮囊年轻，但长相其实不算惊艳，不会是画皮伥鬼喜欢的类型。

　　谢隐楼推测道：“不是为了皮本身，可能会是为了某种宗教仪式或者打击报复。”

　　楚灵焰点点头，和谢隐楼想法同频，说：“和我想的差不多，但这个案子我暂时没时间管。”

　　原本如果留在龙城，楚灵焰还有心思去深入调查一下。

　　但他实在不放心应逸尘一个人来南奥。

　　谢隐楼甚至没问他没时间管的原因，就说：“三张人皮，三个受害者，时间跨了这么久都没破案，查起来也麻烦。如果真是妖和伥鬼作祟，特殊部门那边会接手，你玩你的。”

　　特殊部门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调查起来往往速度会更快。

　　而且，就在聊天的时候，谢隐楼已经登陆特殊部门内网，看到今天一早才刚成立的龙城剥皮专案小组。

　　剥皮案在楚灵焰这边告一段落，他便起谢隐楼接下来的行程。

　　谢隐楼报备：“涵之昨晚上喝的烂醉，睡了一天什么也没做，我接下来要去马场，和赵峥见几位合作商，晚上有个拍卖会，会去参加一下。”

　　楚灵焰一听到拍卖会，就有些意动。

　　“拍卖会在什么地方？”楚灵焰问。

　　“霞珠海湾这边一条地下街区，当地人称之为地下城。”谢隐楼说：“地下城规模不小，鱼龙混杂，拍卖会规格很高，可能会有市面上见不到的好货，去长长见识。”

　　楚灵焰惊讶地挑了下眉梢，随即就笑了。

　　霞珠海湾，这不是正是他和应逸尘要去的地方么？

　　还真是有缘分。

　　想到晚上若是能和谢隐楼在地下城来场偶遇，那该有多浪漫多刺激。

　　楚灵焰弯了弯唇角，说：“拍卖会有好东西记发给我看看。”

　　谢隐楼想到拍卖会不给拍照，但那是针对大多数人的。

　　像他这种收到烫金邀约的，自然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