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以冷朝夕的身份，他在冷家的继承人之争中，原本毫无胜算。
但加上段家，牌面就彻底不一样了。
就算冷朝夕是个对三，段家多少在牌面中也得是个炸弹。
虽然不至于是王炸，但多少能让冷家觊觎又谨慎对待。
段家极有可能让冷家更上一层楼，就算不能，至少这艘南奥巨轮也可以保冷家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中平稳过度。
冷家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他们比不了春秋鼎盛每次都能站好队有如天佑的段家，也没有深厚到能够继续庇佑子孙五代的底蕴。
金融业和房地产的接连失利、内外贸易战争和病毒带来的海运物流滑铁卢，这对于以这些产业为核心的冷家，都是近乎致命的打击。
他们需要段氏大力扶持，以求能够平稳度过危险期，并且保持在今后的选择中站队正确。
但段家不是做慈善的。
段煜珩直接提出联姻需要让冷朝夕自带丰厚“嫁妆”。
所谓豪门联姻，双方自然都对彼此有多图谋。
爱情在这些家族的眼中，就像是个儿戏的笑话一样。
谢隐楼对此不置可否。
冷朝夕这些年也是步履维艰，甚至到现在连男儿身都不敢让人知道。
冷朝夕想要仰仗段煜珩帮他争权夺势，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只是段煜珩这边，既想明面上和冷朝夕维持着未婚男女的关系，又想要和谢涵之继续有感情方面的发展，恐怕难于登天。
“涵之回去也好。”段煜珩郁闷地把茶水一口闷，说：“寒冰这条臭咸鱼，肯定对涵之不怀好意。”
这段时间，段煜珩眼瞅着寒冰每天凑在谢涵之身边，整个人都着急上火心急火燎的，恨不得把这条臭咸鱼直接打包丢进太平洋里。
谢涵之回了京港，寒冰留在南奥，段煜珩反而觉得心里面踏实不少。
楚灵焰却古怪的看了段煜珩一眼。
段煜珩接收到楚灵焰的视线，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段煜珩紧张地问。
“寒冰应该也一起离开南奥了。”楚灵焰琢磨一下，决定给这位未来的战略同盟透露一些消息。
段煜珩：“……”
他妈的，就知道这条臭咸鱼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段煜珩皱了皱眉头，说：“不可能，我这边早就监控寒冰的身份信息了，不管是坐轮渡还是飞机，只要出境一定会有人报告。”
楚灵焰淡定道：“寒冰应该知道被你监控了，所以，他早上发了条消息，说是已经潜水游到对岸了。”
离开南奥，段煜珩就算想管，也是鞭长莫及。
段煜珩：“……”
妈的，也是大意了。
段煜珩在心里已经把寒冰骂了一万遍。
不过，楚灵焰没告诉段煜珩的是，寒冰离开南奥倒不是冲着谢涵之去的，而是因为楚枭动身回129研究院。
寒冰对于这个将自家幼崽拐走后就“扣押”下来打黑工的研究院，始终抱有浓厚的怀疑态度，非要跟着一起去见识一番。
段煜珩起身，说：“不行，臭咸鱼很有手段，绿茶的不行，我还是得安排人盯着。”
“他又不是涵之堂哥喜欢的类型。”楚灵焰托着下巴说。
“烈女怕缠郎啊。”段煜珩深吸口气，如临大敌，说：“涵之是个心软的人，他们巨蟹座就是怕这种死缠烂打每天都提供情绪价值的绿茶精。”
楚灵焰：“……”
段煜珩居然已经开始研究星座了。
看得出来，他对谢涵之是真爱了。
直播的时候，楚灵焰和一些水友互动，得知有些恋爱脑，成天没日没夜研究星座，一一对应后，还说对方的星座就是喜欢不回信息，以此来安慰自己。
没想到，段煜珩也有今天。
“你回头再考虑吧。”楚灵焰好整以暇地看了看段煜珩，说：“还有一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
段煜珩心头一紧，眯了下眼睛，说：“每次你说这种话，我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灵焰摊开手，说：“没办法啊，简单的事情，都被你给搞复杂了，你自己要开启人生困难模式，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
段煜珩一脸郁闷：“……”
没错，他和谢涵之，原本是两情相悦的情侣关系。
但是，他凭着一己之力，把谢涵之往外越推越远。
就算有一万个理由，也是他的错。
他活该。
楚灵焰悠悠然说：“涵之堂哥已经知道你是吸血鬼了。”
段煜珩手里的茶杯差点儿掉了。
“什么？”段煜珩眼皮子疯狂**，说：“是哪个缺心眼的告诉他的？”
“昨天寒冰在这儿，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楚灵焰说。
段煜珩捶了下沙发，咬牙切齿说：“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转而，段煜珩又惴惴不安，看着楚灵焰和谢隐楼，道：“涵之知道我是吸血鬼后，有说什么吗？有表现出……排斥、厌恶，或者不喜欢的意思吗？”
他倒是不怕谢涵之知道他的种族。
但是，他一直都担心谢涵之看不上吸血鬼这种非人物种。
用国产一句话来说，这叫人妖殊途。
谢隐楼扫了眼不安的段煜珩，道：“堂哥心胸宽广，海纳百川，对吸血鬼没什么多余想法。”
段煜珩先是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止不住郁闷起来。
他可是吸血鬼哎。
谢涵之竟然一点反应都么有。
是不爱了吗？
段煜珩禁不住有些心灰意冷。
楚灵焰看着患得患失的段煜珩，好心转移话题，说：“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涵之堂哥离奥的事情吧？”
段煜珩心里面虽然火急火燎的，但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段煜珩深吸口气，平复下心情，这才说起今天来的正事。
“南奥警署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
段煜珩说：“韩曦的死的确非常蹊跷，警署安排了最高级别的探员，查了两天也没查出个究竟，所以他们同意你当外援，一起探查韩曦的死因。”
楚灵焰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南奥最高警署，和内地有深度合作。
他们其中应该也有知道特殊部门的双向探员。
楚灵焰虽然没在南奥活动过，但在特殊部门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南奥警署但凡情报网构建完善，就不会放过让他鼎力相助的机会。
“韩曦的房子，应该有监控吧？”楚灵焰问道。
“韩曦这人最怕死了，监控遍布整个别墅，内外都有。”
段煜珩皱了下眉头，说：“但是，警方在调查监控的时候，却发现韩曦死之前五分钟，所有监控都被干扰屏蔽了，而且，屋子里面也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和指纹。”
楚灵焰若有所思，眼眸微闪，和谢隐楼对视一眼，说：“这就有意思了。”
择日不如撞日，段煜珩和警方那边报备过后，三人就直接驱车前往案发现场。
……………………
韩曦在寸土寸金的南奥有很多房子。
就像他有很多情妇一样。
韩曦丧命的这栋别墅，位于半山腰的一座联排别墅区，出入都需要开车。
楚灵焰等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位南奥警察在此等候了。
别墅周围都是封条和警戒线，一老一少两位探员看到楚灵焰等人，便上前来打招呼。
“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关晓峰，这是我徒弟连骏。”
关探员主动自报家门，视线落在楚灵焰和谢隐楼身上。
关探员说：“原本这案子牵扯甚广，不能让外人介入，但段少在我们老大面前力荐楚大师，还有一些特殊人员作保，所以上面才同意楚大师加入专案组，希望楚大师能对案情保密。”
关晓峰显然是个直爽人，说话都是开门见山。
楚灵焰点点头，说：“应该的，案发现场保存的怎么样？”
关晓峰露出了尴尬之色。
旁边，连骏插嘴说道：“哪有什么案发现场，我们赶到的时候，满地都是浓稠的血水肉泥，几个老警察都忍不住吐了。”
段煜珩有些不适地皱了下眉头。
他们血族，虽然顾名思义也是喝血的，但有家族遗传的洁癖，肉泥什么的一听就引起不适。
而且，虽然现在已经清洗干净了，但空气里面还残留着血腥味道。
普通人闻不出来，段煜珩凭借着敏锐的嗅觉，还能嗅到那股子腐烂的臭血味道，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但是，段煜珩还是坚持留在现场。
他想亲眼见识一下，楚灵焰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常规手段。
“化验过吗？”楚灵焰问。
“肯定得化验。”连骏跟着楚灵焰进了屋子，皱了皱眉头，说：“但是，被害人身上残留着强腐蚀性物质，暂时没发现能够承载物质的仪器，化验暂时搁置了。”
谢隐楼微微眯了下眼眸。
南奥警署这边的化验仪器都是专业定制的，还和研究院有联系。
如果连他们都没办法找到承载物，可见腐蚀韩曦的物质非同一般。
谢隐楼隐隐有所猜测，恐怕杀死韩曦的人，是玄门或者异能者出身。
地面上还残留着些许黑褐色的痕迹。
楚灵焰绕着警戒线转了两圈，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栋房子，从进来时候起，他就能感觉到一股浓重的不祥之气。
这股不祥之气，并非来自于受害者，应该是凶手的残留。
“凶手感觉不是人啊。”楚灵焰在这些残留的气息中，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妖气。
楚灵焰属于修仙者，他的通感要比普通玄门弟子敏锐许多。
“妖魔鬼怪？”谢隐楼看向楚灵焰。
“妖的可能性更大，但又和寻常的妖不一样。”
楚灵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解释道：“寻常的妖，散发出来的妖气会非常纯粹，但是此处空气残留的气息，却有种驳杂混沌之感，似妖非妖，似兽非兽，倒像是污染物辐射过后，残留的一种驳杂之气。”
谢隐楼微微一怔，道：“那是何物？”
楚灵焰掐指细算，片刻后才蹙起眉头道：“楼哥，你有没有听说过荒兽？”
谢隐楼蹙了下眉头，道：“闻所未闻。”
但，谢隐楼曾经吃过荒兽肉。
这些荒兽肉，来自于功德商城系统的农场空间，还是有其他宿主出售被他抢先买下的。
可除此之外，谢隐楼在现实世界中还从未听人提起过。
楚灵焰思来想去，觉得这气息的确像是他在修仙界见到过的荒兽。
所谓荒兽，便是从混沌驳杂之气中诞生的兽类。
荒兽无法化形，智商高低各异。
它们有着与生俱来的种族天赋，是人类修士和妖族常见的食物和炼器原材料。
同样的，人类和妖兽也都在荒兽的捕猎清单上。
只是，荒兽来自于混沌，楚灵焰清晰地感应到，现代社会根本没有混沌之力。
楚灵焰禁不住暗自心惊。
若当真是荒兽出现，恐怕这个世界的基本天道法则都要改变了。
关晓峰和连骏对视一眼，都对楚灵焰的话暗暗感到惊诧。
妖魔鬼怪，这些玄之又玄从未被证实存在的东西，居然轻而易举从他和谢隐楼口中说出。
而且听楚灵焰的意思，好像真是妖物杀人。
连骏忍不住问道：“楚大师，这世界上，真的会有妖吗？”
楚灵焰淡淡道：“非但有妖，还有鬼祟，但这些也没什么可怕的，反倒是人心难测，若是能够驱使妖物鬼祟，那就更了不得了。”
关晓峰听出他言外之意。
“楚大师的意思是，有人驱使着妖魔鬼祟，杀了韩曦？”关晓峰问道。
“不是妖魔，也不是鬼祟，究竟是什么东西，叫受害人出来问一句便清楚了。”
连骏挠了挠头，更加听不明白了。
什么叫做叫受害人出来问一句？
受害人早就化成肉泥了，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连骏笑着说：“楚大师，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楚灵焰没理会他。
连骏有些尴尬。
楚灵焰眯起眼眸，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凌空从上而下写了一道符，口中念念有词。
连骏一头雾水地看着楚灵焰施法，心里面也是十分费解，甚至隐隐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