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禀元憨憨一笑,觉得好玩儿,他又是个闲不住的勤快人,跟在两个许久没见过的哥哥屁股后面挖起来。
不消片刻,树根就被挖开了。
两棵树摇摇欲坠,又来了几个村民帮忙把树推到在地以防砸人,却看到繁茂粗壮的根系还坚韧地连在一起。
再挖,根系绵延不断,倒像是在整块地里扎根蔓延。
村里人越挖便越觉得奇怪,怎地才这么两棵树,根系竟爬满了整个应家的坟头?
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的坟包挖开,却看到厚重的实木棺材,一个个都被结实有力的根系穿得密密麻麻,被捅得千疮百孔。
应逸尘和应佑霖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应佑霖拍了几张照片,还录了视频,直接当成证据留存下来,等回去后就给应老爷子看看。
“这什么邪门儿东西?”村长也是没见过这种情况,不敢置信地看着被树根裹得严严实实的棺材,禁不住头皮发麻,说:“树根怎么会长成这样,还专门绕着棺材长?”
“这不就是普通的梧桐树嘛。”另一个帮忙的村民杵着铁锹,也是看不明白,说:“梧桐树根,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跟涨疯了似的。”
赖宏德脸色也不大好看,但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倒是他媳妇儿有些按捺不住,频频看向赖宏德,像是在担心什么似的。
楚灵焰站在坟头中间,手中的罗盘疯狂转动。
片刻后,楚灵焰走到其中一棵树旁边,屈指在中间某处敲了敲。
随后,他直接合拢双指,“唰”地一下子直接捅进了树干里面!
这一幕,看呆了在场众人。
徒手穿透树皮并深入树干,这力道是人?
赖宏德眼皮子猛跳,忍不住问道:“这人是谁啊?”
村长说:“估计是请来的大师,树的问题都是他发现的。”
赖宏德看着楚灵焰,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沉之色。
他把赖宏信叫过来,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
赖宏信点点头,便溜去远处打电话。
楚灵焰手指在树干里面停顿几秒,猛地往外一抽,两指之间竟是夹了一个黑色的长虫。
长虫还在扭动着身躯,看上去像是蚯蚓似的,却比蚯蚓多了数不清的脚。
殷陵看的头皮发麻,说:“这什么玩意儿啊?长这么丑,变异了吗?”
楚灵焰将虫子甩在地上,嫌弃地说:“不是变异,本身就是蛊类,这玩意儿名字叫树蛊,种在树上能繁衍无数蛊虫,蛊虫会藏在根系里面,在土壤中找尸体,蛊虫爬到哪,树根就长到哪。”
没等旁人开口,楚灵焰一抬头就看到谢隐楼正捋着袖子准备对另一棵树下手。
楚灵焰眼皮子一跳,赶紧过去,一把拉住谢隐楼的手,不让他碰。
“楼哥哥,这玩意儿别看我能徒手抓,实际上有剧毒,我也是调动了些防身的灵气在手上才敢碰。”
楚灵焰虽知道谢隐楼的本事,把虫抓出来轻轻松松,却也不想让他沾这东西,便说:“放着我来吧,你去旁边歇歇。”
谢隐楼虽不玩蛊,却也知道蛊虫得小心碰触。
他原打算用法器将里面的蛊逼出来,自然是不会上手碰,但楚灵焰既然这般担心,索性他也就收了手。
应逸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摸着下巴啧了一声,说:“焰崽真是会疼人,看得我也是心里面不是滋味儿。”
楚枭轻哼一声,说:“算了,疼老婆是我们楚家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应逸尘匪夷所思,说:“你确定他是疼老婆?”
楚枭:“……”
只要他不承认,他儿子就不是下面那个。
楚灵焰自然不知道自家两个爹在私底下嘀嘀咕咕说这些。
如法炮制的,楚灵焰无情将那只又毒又丑的树蛊弄了出来。
树蛊是祸害,能吸坟墓里面的尸体,夺走这家子的气运,转给下蛊之人。
“这玩意儿怎么处理啊?”应佑霖强忍着犯恶心,走过来细细打量。
“一把火烧了就行。”楚灵焰说着,朝赖宏德看了过去,抬高声音说:“烧死之后,在这树上下蛊做法之人,就会立刻遭到反噬,轻则重病,重则丧命。”
赖宏德脸色虽变了变,却也勉强稳住心态,说:“烧了也好,但烧之前总得把这些缠在棺材上的根抽出来,要不然把棺材一起烧了可怎么办?”
赖宏德媳妇儿也是如梦初醒般的突然点头,说:“对对对,我看这根扎的深缠得紧,弄出来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要不你们先回去歇歇,我们掏钱请人来处理。”
字里行间都是在替应家人考虑。
但楚灵焰一眼就看出来了,赖宏德一家子恐怕不是这些树蛊的受益者。
单凭这么几个凡夫俗子,也拿不出这种苗疆才有的蛊。
恐怕背后另有高人。
而那位高人,才是真正受益者。
楚灵焰勾唇,笑容不达眼底,说:“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我也略懂风水道法,只烧树根不烧棺材,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罢,楚灵焰当着众人面儿,直接抽出黄纸放在左手手心,掏出朱砂笔就在上面画了几张符。
被树蛊污染过的梧桐,虽根系盘根错节,却也和其他的棺材木、土壤生出了差异。
楚灵焰直接上了六道除祟符,每棵树各三道,眉目一凛,手指一掐,那些落在树上和覆盖蛊身上的符便瞬间自燃。
烧起来的符是幽幽绿色,看的村长心惊肉跳,总觉得这玩意儿像是鬼火。
第482章
绿火焚烧速度极快,那蛊虫疯狂扭动身体想要脱离绿火束缚,却无济于事,没多久便烧成了灰。
神奇的画面出现了,绿火只顺着树来烧,却并不妨碍棺材。
殷陵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画面,禁不住揉了揉眼睛,惊奇地道:“这是个什么原理?太神奇了吧。”
谢隐楼站在旁边,闻言淡定地开口道:“棺木和树根燃点不同,阿焰的符火符合树根燃烧的温度。”
殷陵睁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点脑袋说:“原来如此,竟然是个物理问题,我明白了。”
晏阳禁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明白个屁!
这谢隐楼,摆明了在忽悠人呢!
居然还信了?
老天爷啊!
“不对啊。”殷陵又生出新的疑惑:“这张纸,怎么就突然烧起来了?”
楚枭似笑非笑,说:“上面有白磷,白磷熔点低,摩擦起火。”
殷陵恍然大悟:“难怪,枭哥牛逼。”
晏阳捂脸:“……”
真是够了。
符火烧到树根的时候,只见为了避开火源,原本静止不动的树根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生长,还从里面掉出来几只黑色的树蛊。
不过,树蛊的速度,哪有符火快?
最终还是被消灭一空。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楚灵焰轻而易举把树蛊连根拔起的赖家人,脸上表情都险些绷不住,尤其是赖夫人,直接用刚做的美甲在手心里面掐出印子来。
如果方才还有些侥幸心理,但楚灵焰这一手出来,便知道他不是闹着玩儿的。
赖宏信原本正在跟竞无大师打电话,突然对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喂喂喂,竞无大师,你没事吧?”赖宏信冲着手机喊人。
过了片刻,那边才重新接起电话。
只听竞无大师气喘吁吁,咬牙切齿地说:“你、你快些将那个应家请来的大师,拍照发给我,我且看看是哪一路子出身的,竟一下子破了我的蛊阵!”
赖宏信当即就把摄像头放大数倍,拍了一张略显模糊的楚灵焰的照片。
但刚拍下来,楚灵焰就似有所感,抬眸朝这边看了一眼。
赖宏信心里一咯噔,赶紧低头把照片发过去。
“就是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赖宏信不把楚灵焰放眼里。
“……”竞无大师险些一个倒仰,又是一口血喷了出去,说:“毛头小子个屁!这可是在玄术界都赫赫有名的踢馆崽大刺头,玄术联盟都得给他面子,你们竟敢招惹他!”
赖宏信顿时傻了眼。
谁能想到,这看起来能进娱乐圈的青年,居然还是个有名有姓的高手!
赖宏信顿时慌了神,说:“竞无大师,这可怎么办啊?您这边还有什么法子吗?”
竞无大师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说:“我道行远不及他,如今我已经遭受反噬,二十年道行毁于一旦,只能闭关修养,连我自己都自顾不暇,你们就更别想有好下场了,自求多福吧!”
说完,竞无大师就把电话狠狠挂断了。
赖宏信:“……”
赖宏信倒吸口凉气,觉得事情出乎意料的不太妙了。
另一边,楚灵焰处理了树蛊,便提出要往山上去。
赖宏德终究还是耐不住,上前说:“山上路不太好走,上去再下来来回就得至少两个小时,等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如等明天再去。”
楚灵焰扫了赖宏德一眼,说:“没必要,我脚程快,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
赖宏德给他媳妇儿使了个眼色,说:“那我和二弟跟着上去就行了,我媳妇留下来。”
楚灵焰倒也无所谓,说:“有个人跟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