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打理完整片花园,已经是下午了。
谢隐楼还没回来,楚灵焰刚准备回去开个直播,搞个三五卦,就看到许久不见得杨斐跟着应佑霖匆匆过来。
“阿焰,你终于回来了。”
杨斐脸色看起来很差,虽然还是那张帅脸,但气色显然大不如前,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似的,整个人的状态疲倦又萎靡。
“你这是刚从哪个山头放出来啊?”楚灵焰差点儿没认出杨斐来。
这才走了没几天,杨斐明显是遇到了妖孽玩意儿,还差点被吸了精气。
看起来,面相都变了。
杨斐叹了口气,深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吓人模样,揉了揉脸说:“阿焰,你还记得之前给我身上下的那个印记吗?”
“自然记得。”楚灵焰眼珠子微微一转,就了然了,问:“扒皮狂魔出现了?”
杨斐点头:“一个星期前,我晚上刚准备睡觉,卧室的灯就莫名其妙灭了。我卧室有个整面墙的落地窗,那时候刚巧没拉窗帘,一抬头我就看到一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窗外,不停的晃啊晃的。”
应佑霖抬高了手,比划一下,补充重点:“杨斐自己住,十九楼,大平层,他卧室窗户外面没阳台。”
闻言,站在楚灵焰身后没吭声的沈飞鸾,开口说了一句:“撞鬼了吗?”
沈飞鸾不知道扒皮的事儿,所以第一反应就是阴间这些鬼祟。
杨斐刚才就注意到沈飞鸾了,毕竟长这么好看一张脸,让人想忽略都难。
杨斐闻言看着他,说:“从影子轮廓上来看,应该不是鬼,倒像是个妖怪。”
“什么妖?”楚灵焰问。
“有很多条尾巴,在身后晃动,耳朵尖尖的,外形轮廓看起来应该是一只狐狸。”
楚灵焰摸了摸下巴:“狐妖啊。”
杨斐沉了沉眸子,说:“对,这狐妖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我的卧室,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衣裳的少年人,他指甲很长,也很锋利,伸手就掐我脖子,想要扒我的皮。”
楚灵焰皱了下眉头,已经能够化形的狐妖,这道行可不浅。
不过,外形如果还是个少年人,说明本体年纪也不大。
这么小的狐妖,居然有这么大能耐,留着后患无穷。
但想了想,楚灵焰说:“不对,如果他真对你动了手,我给你下的咒应该会反弹。”
杨斐眸子一沉,侧了侧脖颈,脖子和肩膀连接的位置,皮肤上有一道轻微的划痕,很长,但不深,甚至没破皮,像是用锋利的东西划出来的。
杨斐说:“对,在他对我动手的时候,窗户外面传来一道很清冽的鸣叫,我听不出来是什么鸟,但那个狐妖似乎对那声音很忌惮,动作就迟疑了。”
杨斐出身军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趁着狐妖停顿的瞬间,他抄起藏在枕头旁边的军用匕首,以最快的速度刺向狐妖的咽喉。
狐妖反应很快,却还是被划烂了脸。
紧接着,杨斐就看到狐妖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狐妖瞳孔倒竖,幽绿色的眼珠子充满了杀意,舔了下脸颊上的血渍,一把就掐住了杨斐的脖子。
然而就在这时,窗户上忽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鸟类倒影,清悦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次打断狐妖的好事。
狐妖气得呲了呲嘴角,脸上的毛毛都被憋出来一撮儿,它化作甩着数条尾巴的狐狸原型,就朝落地窗外扑了过去。
足足两厘米厚的防爆玻璃,对狐妖而言如若无物,就像是空气似的。
杨斐眼睁睁看着一只狐狸和一只鸟在窗外打架,下意识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一时间,各种杂毛乱飞。
但很快,鸟和狐狸都不见了。
不知道是隐形了还是转移阵地了。
杨斐坐在床上,平息了狂跳的心脏,这才打了报警电话。
然而,当他描述完现场发生的事故,接警人员怀疑杨斐脑子有问题,还警告他不要乱报假警。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当成神经病的杨斐:“……”
这憋屈的。
“本来想找你的,但佑霖说你去北海还没回来,索性我就先找了几个朋友,去乱梅山找那只狐妖算账。”杨斐沉着眸子说。
应佑霖忍不住摇头:“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妖怪,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你碾死。”
杨斐看了看应佑霖,说:“手里有热兵器,不怕。”
应佑霖:“……”
他一直都挺佩服杨斐的胆色。
应佑霖没问枪是哪儿来的,毕竟杨斐背景特殊,保不准所谓的“朋友”是当地武装力量,只不过不方便过明路报备罢了。
楚灵焰问:“乱梅山是什么地方?”
杨斐说:“就在龙城郊区,没开发没修路,但山上有很多野生梅花树,一到这个季节香得犯恶心,狐妖身上就有很重的梅花味,我盲猜它老巢就在乱梅山上。”
整个龙城,除了乱梅山,就再也找不到其他梅花香气如此浓郁的地方了。
应佑霖说:“乱梅山在我们当地还挺有名气,很多邪门儿的故事都和乱梅山有关。”
楚灵焰来了兴趣,说:“说来听听?”
应佑霖道:“最初的时候,乱梅山没有梅花,就是个乱葬岗。古时候龙城发生过瘟疫,很多病死的人都被丢在乱梅山的坑里填埋或是焚烧,不知道怎么后来山里面就长满了梅花树,一到春天就疯狂扩散梅花的味道。”
楚灵焰说:“埋了那么多尸体,养料充足,香气那么重又开在春末的,应该是阴梅花。”
肥料越足,花开得越艳。
但容易滋生邪祟,梅花更是碰不得,放在家里会引鬼。
杨斐说:“之前有开发商盯上了乱梅山上的梅花,想把山头包下来,打算搞个生态梅园再做提炼香精的生意,但刚开始动工,就有工人精神错乱拿刀把其他工人捅死了,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开发商就请了风水先生看了一下。”
“风水先生说这乱梅山阴气重、全都是煞,谁碰谁死,开发商也不敢继续动工了,但没往外说,把乱梅山转包给了其他人。”
杨斐皱了皱眉头,接着说:“死的人多了,大家也就意识到乱梅山磁场有问题,官方直接叫停了乱梅山所有开发项目,所以到现在,连上山的路都没修好。”
应佑霖搓了搓胳膊,说:“有关乱梅山的传闻还挺多,之前有个朋友去山上摘梅花枝条回去做插花,结果大晚上总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第二天一早上就看到梅花瓶子里面的水变成了红色的血水,吓得他赶紧把梅花枝扔了。”
杨斐一听,便说:“你说的是金安吧?后面他还生了场大病,家里从东北请了走马仙,后面陆陆续续治了小半年才恢复正常。”
沈飞鸾听得入神,问:“连根梅花枝都这么邪了,这风水得多邪门儿。”
应佑霖说:“是挺邪门儿的,基本上所有去乱梅山的人,回来后都得生病,发烧梦魇居多,所以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本地人嘴挺严实,主要是对乱梅山多有避讳。
奈何乱梅山传来的香味实在是太浓郁了,引得不少外地人路过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去见识一番。
所以这些年坑了不少外地人。
“官方没把山封起来吗?”沈飞鸾问。
“拉了警戒线,贴了封条。”应佑霖翻了个白眼,朝着杨斐抬了抬下巴,说:“但架不住有人非要作死啊,你说是吧杨大少爷?失踪一个星期,我真以为你回老家祭祖了。”
杨斐:“……”
对于杨斐背着他带人上乱梅山捉妖作死的行为,应佑霖很不爽,很火大,刚知道的时候差点儿没和杨斐绝交。
要不是看在杨斐还有求于楚灵焰的份儿上,应佑霖真的很不想跟他说话。
“sorry,我的错。”杨斐举起手,做投降状,说:“我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气,也等不了阿焰回来,想着先下手为强才带人上了乱梅山。”
应佑霖气笑了,恼火地看着他,说:“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斐说:“就是因为危险,才不能告诉你。”
他担心应佑霖要跟他一起去。
杨斐不怕以身犯险,但他不想坑应佑霖。
应佑霖点头,说:“好好好,那你有本事现在也别跟我说。”
杨斐说:“本来没打算跟你说,但是这事儿想要解决,还是得靠你弟弟,我没把握联系他但瞒过你,到时候被你发现,你肯定得跟我绝交。”
应佑霖:“……”
竟然是因为这个?
靠,更气了。
楚灵焰看着闹别扭的两人,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
“去了乱梅山之后呢?”沈飞鸾沉迷吃瓜不可自拔,压根没留意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
“上了山,就出不来了。”杨斐苦笑一声,说起他在乱梅山上的遭遇。
一行五人,带着装备全副武装摸索小路上了山,结果刚进去没多久,指南针就失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