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上了年纪,爬山自是不行。
楚灵焰这边人虽然多,却也没让所有人跟着上去。
“爸爸,我和楼哥、佑霖堂哥一起上去就行,你们先回去等着。”楚灵焰对应逸尘道。
应逸尘本也想一起上去一探究竟,但看到楚灵焰对他使眼色,便应了下来。
上山路上,赖宏德特意落在下面,找赖宏信询问竞无大师那边的情况。
“哥,出大事儿了。”
赖宏信急得出汗,把竞无大师那边遭受反进而甩手不管的事情悉数托出。
赖宏信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道:“说是这个年轻大师有些本事,要是让他发现咱们动了那些个石头阵法,岂不是要坏了咱们家这么多年的运势?”
“怕什么?”赖宏德眯了眯眼睛,扫了眼已经看不到身影的几人,说:“山上的阵法,左右不是咱们动的,有些人比我们更急,你把事情告诉那个女人,若是事情败露,我可不会替她隐瞒!”
赖宏信深吸口气,说:“袁珊毕竟是应家娶回去的媳妇儿,应老爷子左右不会对她怎么样,但咱们就不一定了。”
赖宏德说:“事情还不一定会暴露,袁珊背后也有玄门术士,既然敢改阵,本事肯定比竞无这个蠢货厉害,让他出手说不定还有机会。”
赖宏信想想,也是没其他好法子,便又落后一些给袁珊打了电话。
袁珊那边一听,便立刻着急坏了。
她当即便说:“你们先稳住应佑霖和楚灵焰,我这就找万大师出面解决!”
楚灵焰和谢隐楼登山如履平地,包括应佑霖也修习古武,上山轻松随意。
三人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山顶。
山顶一览众山小,靠东方的位置,矗立着七根石柱。
柱子上面,还刻着符箓法印。
柱子围着的正中间,也同样是个莲池。
只不过这莲池是个旱池,里面没有一滴水,也只有七瓣莲花,每一瓣却都正对着一根柱子。
每日正午时分,阳光便会落在莲花旱池中,再靠着这天生天赐的阳气滋养,反哺到七根上了符的石柱上面,以此再与应家堡中的阴阵得相呼应,补全了应家子嗣气数上面的空缺,方才算是完美。
然而此时,看似虽阵法完好,实则已经从根子里面坏了。
楚灵焰上前一看,石柱缺了角,莲池不知被谁放了水。
这还不算,石头做的莲花瓣上面,也有裂痕和缺漏,这相当于用最简单的方式,破坏整个风水阵的效果。
但若只是如此,也不至于让应家有断子绝孙的妨害。
问题还是出在里面。
楚灵焰盯着那莲池,看了片刻后,气沉丹田,挥起一拳便将莲池整个打碎。
应佑霖看的眼皮子猛跳,心中对楚灵焰这位堂弟更是佩服。
他修炼古武这么多年,已经算是孙子辈里面的佼佼者了,一拳头砸下去最多也就是一百八十公斤左右的力道,全然不足以将石头做成的莲池打成无数碎块。
堂弟看起来没什么大块肌肉,却不想力道竟如此之大。
莲池碎开,里面出现了一只三角鼎。
谢隐楼过来一看,鼎里面有些浮动的丝丝缕缕金气,漂浮在鼎中,没有散开的迹象。
浅淡、数少,但却让楚灵焰和谢隐楼同时露出了错愕之色。
“气运。”谢隐楼一看便知。
气运原本是看不到的东西,但若是用法器承载,那就大不相同了。
“气运鼎,好东西啊。”
楚灵焰看到三角鼎的瞬间,眼前登时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说:“没想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头,竟也能遇到这种稀罕玩意儿,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人搞来的,还有这等意外收获,不得了,不得了哇!”
这种法器,就算放在修仙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虽然个头小的可怜,也就一个巴掌大,但架不住这玩意儿是真能吸收气运。
个头小,方才有可能留存至今。
若是放在修仙界,个头再大些,只怕是要被抢破脑袋了。
谢隐楼看那丝丝缕缕的气运,便知道既被抽走,便已经回不去了。
但看楚灵焰这态度,似乎并不在意。
应佑霖皱了下眉头,说:“气运鼎是做什么的?”
楚灵焰说:“咱们应家这些年,子孙后代接连倒霉遭罪,没能出一个人间龙凤,就是因为气运被这玩意儿给抽走了,你就说你自己,是不是谈恋爱始终不顺?”
应佑霖没想到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便矢口否认:“倒也没有。”
楚灵焰瞅了应佑霖一眼,说:“咱们堂兄弟,也别瞒着,你就说吧,你是不是追的女孩子到头来是女装大佬,看上个帅哥认认真真谈恋爱,结果裤子都脱了发现对方一屁股菜花,还有前段时间——”
“好了,好了,这些就不用说出来了。”应佑霖汗流浃背,连忙劝着楚灵焰闭嘴。
“总而言之,咱们应家倒霉,和这气运鼎有关。”楚灵焰道。
“气运还能还给应家吗?”应佑霖皱着眉头问。
“给不了了。”楚灵焰摇摇头,说:“气运哪像是钱财,还能转过来转过去的,既被收了,自然是有人得了。”
应佑霖冷着脸,说:“就是那赖家?”
楚灵焰说:“他们只是沾了点便宜而已,真正得了天大好处的,是这施鼎之人,具体是谁,等我动了这鼎就知道了。”
第483章
说话间,楚灵焰已经双手合拢,飞快结了个法印。
淡淡的金光自周身涌动,楚灵焰头发随风而起,紧接着,便是伸出右掌往上一抬,那气运鼎也仿佛被一只手隔空用力拎了起来,不断发出嗡鸣的声音,抖如筛糠地往上一毫米一毫米抬起。
然而,气运鼎仿佛重逾千斤,又好像被一股大力往下压着,抬起些许便静止不动了。
“不对。”谢隐楼见状,便立刻环视四周。
他掐指一算,盯着那七根石柱,道:“这里面还有东西。”
楚灵焰眯了下眼眸,说:“楼哥。”
谢隐楼便已经开始动手,说:“知道。”
谢隐楼让应佑霖退出到阳阵之外,手中倏然多出一把紫金色金属质地的鞭子,他轻轻一甩,鞭子发出冷冽的响声,直接让应佑霖看傻了眼。
应佑霖:“……卧槽?”
这他喵鞭子哪儿来的?
真不是AI特效吗?
而且怎么还能收放自如,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应佑霖有些恍惚。
这个世界上,果然已经成了人人都能修仙、但只有他还在地上跑的麻瓜了吗?
谢隐楼一跃而起,腾入半空,身体位于莲池上空阳阵中央,鞭子环着七根石柱打了一圈,便见石柱上方均碎裂开来。
破碎的石柱正中央,一枚枚黑色的、带着不明纹路的钉子露出冰山一角,竟是每一根柱子都有一根怪钉。
“好阴毒的招数。”谢隐楼感觉到一阵阴煞之气从钉子里传来,手指一抖,鞭子就散出了数枚锥形利刃。
这些紫金色的菱形利刃,从四面八方缠绕怪钉无情大力击打,锋利的刃很快就把钉子拦腰砍断。
钉子碎了,气运鼎便没了下压的怪力。
“破!”楚灵焰一声冷喝,手指一抬,气运鼎腾空而出。
一瞬间,空中天色突变,像是招来了滚滚乌云。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乌云中探出,就要抓向气运鼎。
但楚灵焰眼疾手快,更早地一转手腕,便将气运鼎抢先一步抓入怀中。
那只巨手仿佛有眼睛,也不遑多让,延迟几秒就朝着楚灵焰劈头盖脸抓了过来。
摧枯拉朽的,巨手扫到之处,石柱碎裂成渣滓,狂风骤起,险些波及到已经退出十来米远的应佑霖。
谢隐楼也不遑多让,鞭子迅速朝巨手甩了过去。
巨手力道看似极大,却又像是云团做成的,鞭子从手中穿过,巨手分裂成两半,周围流着散云,却又迅速重新聚拢。
楚灵焰见状,抱着鼎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死老登,抢了旁人的气运不说,还种阴损的透骨钉要人子孙性命,你敢不敢露出真容跟你爷爷决一死战?”
如今这只手,旁人兴许看不出什么,但楚灵焰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个隔空而来的**。
这在修仙界是常用的把戏。
只是,楚灵焰没想到现代社会竟出现了能使用此等高阶玄术的修炼者。
不,这种人,已经能和楚灵焰一样,同称为修仙者了。
暴怒带着混响的声音从云层传出——
“混账东西,把鼎还我,我还可留你一条性命!”
那声音近乎咆哮,又在追着楚灵焰要鼎,显然对此鼎相当看中。
楚灵焰哪能如他所愿,仗着谢隐楼拦在前面,让那只巨手丝毫不敢靠近,一手抱鼎一手叉腰,冲着巨手喝道:“放您娘的屁,既要又要,死不要脸,这鼎我代表应家收了,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从此之后,这鼎改姓楚,也不算埋没它了!”
那巨手气得发抖。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死活,那你就去死吧!”
随着声音自空中而起,巨手突然分裂成了十来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楚灵焰抓了过来。
楚灵焰飞身而起,将鼎朝着谢隐楼一丢,说:“楼哥哥,你带着走,我来揍这不要脸的臭老登!”
谢隐楼已经用鞭子打散三只凝起来的手,正准备翻覆之间将剩下的几只用鞭子化笼困在其中,便看到一只鼎朝自己迎面而来。
谢隐楼:“……”
手比脑快,谢隐楼没时间多想,便迅猛抽出一鞭,在巨手触碰到鼎的瞬间将其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