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年代了,还讲封建迷信,我看你们也是疯了,被两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小姑很嫌弃。
这些年,用尽各种手段想要巴结城家的多了去,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
到了城家这个层级的家族,其实有很多都信风水玄学。
而且越是那种心里面有鬼的,就越是信奉。
之前圈内有一家子勾结国外势力被“满门抄斩”,上到七十岁老人下到十八岁少年都被抓进去吃牢饭,后面忏悔的时候,主谋居然在懊悔没听大师的话去修缮祖坟,搞得大家也都是啼笑皆非。
这都在圈内成笑话了。
城家不信这个,这么多年自然那也没人敢提这方面的事儿。
所以,靠玄学当敲门砖,直指老太太的,还是有史以来头一回。
城域看着一群长辈,都在不明所以地讨论楚灵焰和谢隐楼是骗子的可能性,很是淡定地啃着麻辣鸭头。
“我也觉得这个姓楚的年轻人,有点心怀不轨了。”另一位伯伯说道。
城域抬了下眼皮子,说:“那不至于,我上网查了,就这位楚大师,那可是他们道上有名的高手,还被那什么玄术联盟的话事人做过背书担保。”
城子昂点点头,说:“玄术联盟,这是有正式注册的正规部门,这些年处理的都是些不对外公布的神秘案件。”
城家几位长辈面面相觑。
城域接着说:“跟他一起来的那位大帅哥,还是我珏哥的合作伙伴,不至于坑咱们家。”
城家二叔挑了下眉梢,说:“和城珏认识?”
城珏就是城家二叔的儿子,生意做得还挺大,成天忙的不着家。
“认识啊,二爷爷是知道他的,不信你问他。”城域说。
城子昂点点头,说:“年少有为,是个靠谱的。”
城家二叔便说:“这就给城域打电话问问。”
不问不知道,谁成想这谢隐楼竟还有不小的来历。
城珏在电话里兴致勃勃地说:“谢隐楼这人我熟啊,他这人做事太低调,一直都在南方发展,平日里有活动也让秘书代为出面,所以你们可能不太了解,反正他是投资圈内出名的金手指,京港谢家生意做这么大,少说有他一半功劳。”
“人肯定是靠谱的,我跟他关系不错,之前资金链出问题的时候,还是他帮忙牵线搭桥才及时续上,说起来我还欠他个大人情。”
城域在电话里把谢隐楼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总而言之强调他是个靠谱的人。
末了还吐槽说:“来京都也不跟我说一声,之前就邀请过他来家里做客,他也不来,只说没到登门拜访的时机,敢情是算准了有今天这一趟啊?”
城家二叔越听越觉得离谱,说:“他算什么算?都说了厉害的是另一个姓楚的小孩儿。”
城珏也挺八卦的,说:“姓楚的是他男朋友啊,叫楚灵焰是吧,据说是个玄门大佬,能逆转生死的那种水平,圈里面可是有不少人想请他相看指点,都被婉拒了,总之是个顶顶厉害的人物。”
“你们对他客气点儿,就算不供着,也千万别得罪,还有玄学这玩意儿,咱们家虽然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得尊重啊。”
城家二叔沉默了。
要说小辈里面谁最靠谱,那非得是城珏莫属了。
从小就聪明懂事,不管学习还是生活都从没让家里面操过心,大学刚读了两年就跟同学合伙出来创业了,本以为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还真就给他干成了。
就是一直不结婚,这事儿搞得城珏老妈回回见他都得念叨。
但总而言之一句话,城珏是信得过的。
交友也靠谱,眼光更是一顶一的好。
要是不出意外,城家下一辈领头人就是城珏了。
城家其他人听完城家二叔的转述,也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小域说得对,事已至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试试吧。”
小姑率先开了口,说:“我这大侄子的话,还是信得过的,从不夸大其词,既然这么厉害,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怎么个请鬼法子。”
城子昂看着一屋子小辈,说:“今天叫你们过来,其实就是告知,没打算听你们的意见。”
“老叔,你……”
城子昂摆摆手,没让人继续说下去:“老太太昨晚上闹了,说是谁不让她见那个人,谁就是不肖子孙,是想让她死不瞑目,还说将来就算死了,她也要下去找老爷子告状。”
城家众人:“……”
这也太狠了。
“奶奶年纪大了。”另一位叔叔说:“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过还是得问问那位大师,有没有降低伤害的方法。”
城家人做决断速度一向很快,全家达成一致意见后,就安排城域作为代表去跟楚灵焰对接。
城域原本还以为降低厉鬼对太奶奶伤害的要求比较强人所难,但没想到,楚灵焰听完后,直接就说:“法子倒是有,但那是额外的价钱。”
城域噎了一下,有点无语,但心里面也就踏实了。
有法子就好,钱不是问题。
家里面这点底子还是有的。
城域说:“那先定好时间地点,回头我还得先我家长辈汇报。”
楚灵焰说:“没那么麻烦,分分钟的事儿,别紧张。”
城域:“?”
挂了电话,楚灵焰转而跟谢隐楼说:“城家同意让兰因和老太太见一面了,我现在跟兰因联系,但他情况特殊,我真挺担心他知道当年真相后,一时间承受不住刺激,精神状况出问题。”
要是个大活人,精神状况出问题最多送医院接受治疗。
但兰因本身就是厉鬼。
他嗜好杀戮的本能,原本就是要靠着他残存的理智来压制。
一旦精神失控,让本能高过理智,后果不堪设想。
也是出于这点考虑,楚灵焰才没第一时间把消息电话里告诉兰因。
如果他在场,还能控制住兰因。
但若是四下无人,兰因疯起来那得出人命。
楚灵焰不敢赌。
谢隐楼却说:“应该不至于,毕竟还有明深。”
楚灵焰皱了下眉头,说:“赵明深要不是靠你给他寄的那些丹药吊命,早就快被吸成人干了,兰因对他也没太仁慈。”
知道赵明深和兰因谈恋爱后,谢隐楼二话不说就送了些滋补阳气的丹药。
这些个丹药,寻常人吃了会肾火旺盛减少寿元,但赵明深服用却刚刚好。
兰因在加入特殊部门前,曾和谢隐楼有约法三章,不能动手杀人,不能报复社会,亦不能寻仇。
可他面对赵明深的时候,却又肆无忌惮,像是故意勾着赵明深要他慢慢溺死在温柔乡里,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索命。
谢隐楼本想横插一脚,但被楚灵焰给阻止了。
“赵明深长命百岁。”楚灵焰压根不带怕的,说:“他面相太好了,福泽深厚,兰因还真奈何不了他,更何况他们两个正浓情蜜意谈恋爱呢,你这时候棒打鸳鸯,还容易影响兄弟感情。”
谢隐楼听楚灵焰这么说,便也就算了。
反正明着暗着提醒过兰因身份,可赵明深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直接当不知道不了解听不明白。
既然赵明深自己都愿意牡丹花下死,他又操个什么心?
寄过去的丹药,赵明深都笑嘻嘻的照盘全收,嗑药像是嗑豆子似的大把大把往嘴里塞,似乎根本不在意兰因是人是鬼。
连楚灵焰都有些佩服赵明深的心态了。
楚灵焰觉得自己已经够恋爱脑了,可和赵明深相比,那还是差了点。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楚灵焰这才给兰因打电话。
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兰因那边接的很快。
还没等楚灵焰开口,兰因就抢先一步说:“你可真给我接了个好活儿!”
楚灵焰一拍脑门,差点儿忘了之前交代给兰因帮忙盯着的柏杨。
他烧了纸,燃了香,告知地府放柏杨魂魄回阳间三日,今天刚好是第二日了。
楚灵焰问:“柏杨看起来脾气挺好,他给你惹麻烦了?”
兰因扯了扯手中的锁链,瞅了眼那个双目猩红已经失去理智正拼命拉扯脖颈间链子的厉鬼,说:“第一天去见了爹妈,第二日见了男朋友,方才险些疯了,正被我拴着呢。”
楚灵焰:“……”
兰因冷笑一声,接着说:“我看你能掐会算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你怕不是早预料到这小鬼会杀人,才着急忙慌的让我跟着吧?要不是有我在,他男朋友现在已经死全家了。”
第560章
楚灵焰一听,就知道的确险些出大事了。
“我特意交代了先去见男朋友再去见爹妈,他不按顺序来,那肯定得出问题。”楚灵焰说。
直播时候,交代的那些事没有一句话是废话。
柏杨和父母的关系挺亲密的,虽然在谈了个男朋友这件事情上,家里面受到当地根深蒂固传宗接代的观念影响,和柏杨产生了极大分歧,还罔顾他的意愿把他送去戒断中心接受治疗,搞得亲子关系极其紧张,一度到了不可挽回的余地。
但本质上,父母爱子,总没有深仇大恨。
过了那段时间,其实也就过去了。
时间会冲淡一切。
包括怨怼。
柏杨若是先去看他男朋友,再去见父母,即便受到再大的刺激,也能因为有个念想不至于彻底发疯。
可现在倒好,见了父母过后,身而为人的最后一点牵挂都没了,控制不住情绪再正常不过。
再加上有那么个男朋友……不疯才怪。
楚灵焰不背这个锅,皱了下眉头,说:“这小子现在是个什么光景?还有恢复理智的可能吗?”
兰因斩钉截铁说:“没了,已经彻底废了。他憋了多年的怨念都蹦出来了,成了个青脸鬼,满脑子都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