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别的不管有没有学到,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工夫,算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也就沈飞鸾年纪小,能如此坦然地说出这种话。
换成他,还真敢想不敢说。
不过,没等居民报警,大楼突然坍塌这种能上明日头条的大事,必然会惊动官方。
还没过十分钟,几辆警车就乌拉乌拉开过来了。
作为第一时间目击者和疑似“炸楼”嫌疑人,楚灵焰一行四人喜提警察局半日游。
大楼坍塌这事儿自然不会算在他们头上,但配合警方做调查做笔录少不了。
四人像是约好了似的,都说是陪沈飞鸾进去方便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虽然语言上有些漏洞,警方产生了不小的怀疑,但很快就接到上级电话说是事情已经转交上级部门处理,可以先把人给放了。
饶是如此,四人从警察局出来,天都已经快黑了。
不得不说,京都官方办事就是谨慎。
顾骁开着跑车在警署门口等李星凡,见了他就从车窗里竖起大拇指,说:“一天不见,长本事了,楼都给弄塌了。”
李星凡眼皮子直跳,说:“谨言慎行,这可跟我没关系,楼早十几年就塌了。”
他现在听不得“楼塌了”这几个字。
顾骁挑了下眉梢,狐疑问:“什么意思?”
李星凡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说:“今天真是惊心动魄,先回家吧,路上跟你细说,哦对了,明天你有时间的话,跟我一起去一趟总部,我得跟部里汇报情况。”
他瞅了眼谢隐楼和楚灵焰,说:“这俩人肯定都不愿意去,只能我这个苦命的打工人喽!”
顾骁一听,就知道这里面应该有不得了的内幕。
“谢少,楚大师,小沈弟弟。”顾骁和楚灵焰他们打了个招呼,说:“本来还想请你们吃个饭,但老爷子听说星凡进局子了,特别担心他,我得先把这小子带回家给我爷爷看看。”
楚灵焰摆摆手,说:“行,改天约饭。”
顾骁车走后,又一辆看起来颇为风骚的橘黄色跑车停在了顾骁之前停的位置。
沈飞鸾眼睛都瞪直了。
这车,也太帅了吧。
几个从警察署门口经过的路人,都禁不住停下脚步拿起手机拍照。
即便是整个京都,这种级别的豪车也很少见。
谢隐楼原本已经打算上车走了,但突然似有所感,单手把打开的车门关上,朝那辆橘黄色跑车看去。
单面可视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哈喽,好久不见啊。”那人张扬放肆地笑着说。
“祁尧天?!”沈飞鸾第一个认出人来,脸上原本丧丧的表情,瞬间就明媚起来,面部线条疯狂上扬。
他呲着牙咧着嘴,笑得特别真挚,像是一只看到肉包子的快乐小狗似的,拔腿就朝马路对面的祁尧天跑了过去。
楚灵焰见状,忍不住扶了下额头,简直无力吐槽。
“这逼王,他的字典里面难道就没有低调和内敛两个词吗?”楚灵焰发出灵魂拷问。
“大概是习惯了。”谢隐楼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祁尧天这种人,一看就是从来没吃过苦的少爷命。
虽然看着年轻,也就二十来岁,但实际上还不知道是穿梭过几个位面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可能从出生到现在,吃过最大的苦头,就是老婆丢了满世界找老婆的苦了。
这种人,不装逼老天估计都看不过去。
楚灵焰看着屁颠屁颠和祁尧天有说有笑的沈飞鸾,也是很没办法地笑了笑。
“老天爷对他也太好了。”楚灵焰手掐下巴,另一只胳膊肘碰了碰谢隐楼的胳膊,说:“要不要赌一把,就赌飞鸾多久能被他拿下。”
谢隐楼看着楚灵焰,反问:“还用赌么,不是已经拿下了吗?”
楚灵焰:“……”
这他娘的,好像没办法反驳。
“祁少,你什么时候来的京都?”沈飞鸾眉眼弯弯,说:“昨天晚上发消息,你还说你人在南召。”
“叫祁哥。”祁尧天纠正。
“祁哥。”沈飞鸾乖乖喊了一声。
祁尧天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说:“坐了凌晨三点那班飞机紧赶慢过来的,早上才落地,累死我了。”
祁尧天下了车,两条大长腿和矮地盘跑车形成鲜明对比。
沈飞鸾原本是低着头和他说话,但现在变成了得抬着脑袋。
不得不承认,祁尧天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
不比任何电影明星差。
蓝鸟见到自家主人,欢快地从沈飞鸾蓬松的头发里飞出来,落在祁尧天肩膀上停着。
“刚办完事,就来找你了。”祁尧天那双看狗都显得很深情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沈飞鸾说道。
“这么赶着啊。”沈飞鸾有些惊讶。
“没办法啊,急着想见你,只能赶着点了。”祁尧天说完,笑了一声。
声音很苏,笑起来更苏。
沈飞鸾莫名觉得脸部发烫。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可他又不是傻子,这话听着也太暧昧了吧。
“祁少。”谢隐楼拯救沈飞鸾于某种不可言说的窘迫之中,说:“车不错,上个月刚出的新款,全国五台,祁少怎么弄到的?”
按常理来说,五台车还没落地就已经定了买主。
富裕到了一定境界,价格不是问题,能拿到才是某种意义上身份的象征。
祁尧天刚来这位面不到一个月,落地价一千六百万的车,谢隐楼还真挺想知道是怎么个来历。
祁尧天随手在车顶拍了拍,纨绔子弟姿态十足,漫不经心道:“去南召之前,去海城赌场走了一趟,就有钱买车买房了,感谢那些菜的抠脚还瘾大的赌狗——哦不,慈善家。”
谢隐楼:“……”
沈飞鸾露出崇拜的表情。
楚灵焰好奇问:“赚了多少?”
祁尧天比了一个数字。
沈飞鸾试探地问:“七百万吗?”
祁尧天看着他一勾唇,说:“宝贝儿,少个零,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沈飞鸾:“!!!”
卧槽!
沈飞鸾的眼睛瞬间睁大一点五倍。
楚灵焰:“……”
楚灵焰想说什么但又无言,过了几秒说:“我真服了。”
又被这逼王给装到了。
说真的,纵横两个位面,包括他在楚家当修N代出门一呼百应买东西从来不看价钱的时候,楚灵焰都没祁尧天这么能装。
楚灵焰承认,他还是生性太低调了。
谢隐楼忍不住笑了,说:“原来上周在海城新亚赌场用七百块的本钱狂捞七千万的幸运儿是你。”
祁尧天说:“还真是在新亚赌场赚的,你消息挺灵通。”
谢隐楼说:“老板我认识,他本来还安排人护送你出港口,但一转眼就发现你不见了。”
在赌场里面,赚多少都不会有人敢动手,否则就是明目张胆挑衅赌场背后老板。
海城新亚赌场背后真正的老板是段煜珩,如今他号称海城大公子,可谓是一手遮天,没有谁想在他的地盘惹事。
但出了赌场大门,就各凭本事了。
段煜珩对祁尧天印象极其深刻。
无他,带个口罩和棒球帽,全身上下全部装备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而且这人来换筹码的时候,用的不是手机支付,而是掏出来七张红票子,任凭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资深赌徒,输得倾家荡产还要赌的那种。
赌场里,有专门做打家劫舍暗中盯筹生意的人。
谁赚得多,又看起来不是熟脸疑似没背景的,出了门到了没人的地方就会被围上。
至于这些人的结局如何,那就看配合程度和配合方法了。
原本,没有人把这个连手机都玩不转的穷小子放在眼里。
赌场每天人流量太大了,有人以小博大一夜暴富,更多的是丢盔弃甲大败而归。
所以当这位不敢露脸的资深赌徒出现时,没有任何人在意。
祁尧天连玩轮盘、骰宝、百家乐,每次都是ALLIN,每样连赢九把之后就去换其他样式玩儿,每种不会超过九次压注。
虽然已经很低调了,但当同一个人,在国际知名大赌场里面能够连赢二十七把时,即便是看起来再平平无奇的人也会被赌场系统监控预警。
祁尧天最后一把玩儿的是俄罗斯转盘。
海城正规赌场的俄罗斯转盘,当然不是“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这种玩儿命的法子,但规则类似,大概就是谁被“杀手”选中,谁就会失去赌桌上的所有筹码。
而一桌子最多七人,只有一位胜利者,可以拿走其他人所有的筹码。
这是最刺激也最容易倾家荡产或一夜暴富的玩法。
祁尧天赢了。
他拿走了其他六人加起来合计六千万的筹码,再加上自己之前赌来的一千万,在赌场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将所有筹码换成了一张不记名黑卡便独自离开。
隔天,海媒头条就写了这位不知名神秘人物豪赚七千万海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