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但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在赌场连胜,这种概率未免太小了。
不用段煜珩交代,赌场方面自然会调取祁尧天在赌场内所有影像资料逐帧分析有没有作弊的可能。
先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被赌场方面发现是用最新科学技术手段作弊后,那人就在海城销声匿迹了,有人说是因为违反赌场规矩被打死了,还有说是被抓起来开发高科技作弊手段,总之,再也没人见过那人。
新亚赌场对此颇为警惕。
若是真有人利用科技和狠活,他们未能及时发现,将来说出去会有损赌场名声。
分析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答案却是没有。
甚至通过赌场强大的人脸识别系统,新亚方面发现赌场从未出现过这张面孔。
所以说,祁尧天完全是凭借运气、或者某种完全高于现代检测手段的作弊方法,短短几天时间内在赌场疯狂捞钱,让自己从一个一贫如洗的青年,变成了身价八位数的有钱人。
而且,这只是在一家赌场赚到的钱罢了。
祁尧天这一手逆天操作惊为天人,海城圈内也屡屡有人谈起此事,一时间声名鹊起。
段煜珩和谢隐楼在生意上有合作项目,前些时候说起项目进展的时候,偶把新亚赌场出现“赌神”的事情当成谈资给谢隐楼生动描述一番。
段煜珩倒是没所谓出来一位抢尽风头的新赌神。
甚至新亚赌场太需要一位富有代表性的新神诞生了,也算是给赌场打个免费广告,吸引更多世界各地想要一夜跨越阶级的赌徒前来“朝圣”。
段煜珩是庄家,不管赌场输赢如何,庄家只算抽成,永远都是稳赚不赔的。
只要上了赌桌,就要先给赌场百分之一的开台费。
他只要求赌场保证公平就够了。
原本谢隐楼只觉得离奇,还寻思着也许用了五鬼运财术之类的偏财方法。
但既然对方是祁尧天,那倒也正常。
“谢少人脉够广啊,在海城都有耳报神。”祁尧天笑了一下,歪着脑袋咬着一根棒棒糖,顺便还递给沈飞鸾一只。
沈飞鸾接过巧克力味道的棒棒糖,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但祁尧天在他心目中俨然是大善人,他得了人家那么多好处,沾了数不清的运气,便想着要报答。
就算祁尧天觉得交浅言深,对他生出厌烦,他也要提醒。
沈飞鸾说:“赌场这种地方不好,气息驳杂混乱,时间久了会影响人身上的气场,还会叫人心性大变。你以后若是去了赌场,出来的时候记得用柚子叶去去晦气。”
祁尧天一副很听劝的样子,认同地点头,说:“你放心,那地方不好,我也不会经常去。本来我也不想去赌场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但初来乍到,手头也没什么钱,总得想办法短时间多赚点,我还得养家糊口,总不能让人家跟着我喝西北风吧?”
要是在他主导的位面,光是系统里储物格的好东西都足够挥霍了。
但架不住他在这个位面是个外来者,系统都不敢轻易打开。
一穷二白手里没钱的经历,他是真不想再感受了,索性玩儿票大的。
当然了,祁尧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和掐指盘算的。
若这个世界的气运太少,亦或者是根本没有修仙者存在,那他先前赌场那一手,恐怕要对这个世界的走向产生极端影响,自是不可取。
但很显然,此间世界气运极盛,祁尧天还凭借随身法宝,隐隐感应到一股强大的修仙之力在暗中聚升,这才放心大胆地聚集天地气运为己所用。
解释那么多,祁尧天也只是想打消沈飞鸾的顾虑。
他可不是沉迷赌博的蠢货。
然而,沈飞鸾微微一愣,关注点明显偏了。
沈飞鸾问:“你有家口了啊?”
祁尧天点头,眯了眯眼睛,说:“嗯,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沈飞鸾:“……哦。”
楚灵焰瞅着祁尧天打哑谜,也懒得拆穿他的心机,说:“祁少,还没说你这车子怎么来的呢。”
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祁尧天说:“也是巧了,刚好落地想买车,牧春风就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公子哥刚落地的车子要急售出去,说是家里面资金链断裂,急着用钱,得一次性把车钱全付了,我看价格打了折扣,刚好手头有闲钱,下飞机就买过来了。”
楚灵焰:“……”
好好好,一路绿灯是吧。
还便宜了大几百万,真是给这货赚大了。
“对了,泥人村有些后续,给你们交代一下。”祁尧天轻描淡写说:“老朱——就是雇佣我的那个坐轮椅的老板,现在已经在泥人村永享极乐了。”
谢隐楼看着祁尧天,问:“泥人村封村和你有关吗?”
祁尧天玩味一笑,说:“跟我能有什么关系?帮他一把罢了。”
楚灵焰:“?”
祁尧天说:“老朱二三十年前,带了一伙儿人去泥人村附近盗墓,借住在阿依奶奶家里,偶然一次机会发现了泥人村的人能长生不老不病不死,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逼着村长交出秘方。”
泥人村哪里能有什么秘方?
只不过他们村子里从百年前开始就已经都是泥做的人俑了。
可村民自己却一无所知。
泥人是不会知道自己是泥人的。
整个村子,似乎只有阿依一家子是活人、传承人。
他们世世代代都守着泥人村的秘密。
“村长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怒之下,老朱一伙人就给全村每家院子都到了汽油,趁着夜黑风高,一把火把泥人村点燃,烧成了灰烬。”
“老朱这些纵火犯跑了,泥人村付之一炬。”
“但老朱很快发现,泥人村不知哪天又恢复正常,被他烧死的所有村民,也都”活了”过来。”
“他就大着胆子又回到泥人村,这里的村民仿佛根本没见过他似的,一个个都笑眯眯跟他打招呼。”
“老朱这才意识到,整个泥人村都有问题。”
“他没敢再停留,连滚带爬离开泥人村后,这么多年都没敢再回去。”
“那为什么又要去泥人村了呢?”沈飞鸾不解。
“因为老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说是泥人村的村民之所以能长生不死、死而复生,是因为当地的泥土,是传说中的息壤。”
祁尧天淡淡道:“息壤,不息之土也,老朱得了癌,已经没多少寿命了,所以他想得到息壤来延续寿元逆天改命。”
“你们找到息壤了吗?”沈飞鸾又问。
“当然没有。”祁尧天挑了下眉梢,说:“息壤是活的,会自己跑,当地制作泥人的土壤里面仅仅是残存息壤的一部分气息罢了,但并非息壤本源,最多能让烧出来的泥人俑变成活的,对人那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而且即便成了泥人俑,也只能活在固定范围内,出了泥人村,就是一滩废泥罢了。”
“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些泥人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恢复记忆,当天晚上就把老朱他们给给抓走了。”
祁尧天对老朱这伙人半点同情心都没有。
能杀人放火的,又是什么好东西?
祁尧天没提的是,泥人还想要攻击他,但被他砸个稀巴烂后就再也没敢过来冒犯造次。
他是为了传说中的息壤,才顺便接了老朱的雇佣生意。
既然泥人村没有息壤,他也懒得继续多管闲事。
老朱自作孽不可活,就在祁尧天开着那辆越野车离开泥人村阴路的一瞬间,入口的界碑轰然碎裂,被风一吹就化成了粉末,消散在天地之间。
既然村民有意,祁尧天也不介意帮个小忙。
他彻底封印泥人村入口,至此,泥人村彻底从版图上消失。
老朱他们不管是死,还是被做成不生不死的泥人俑,已经注定永远无法离开泥人村半步。
“泥人村还有后裔流落在外面。”谢隐楼说。
祁尧天说:“泥人做的活灵活现,也算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有个传承人不至于让这门手艺断绝,也挺好。”
谢隐楼点头认可:“是挺好的。”
泥人村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祁尧天看着沈飞鸾,说:“初来乍到,对京都不太熟悉,可否老范小沈大师给我当几天向导?”
沈飞鸾指着自己鼻子,说:“我吗?我也是初来乍到,可能过段时间就要走了,对这里也不怎么熟悉。”
祁尧天说:“那也比我了解,小沈大师人美心善,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沈飞鸾面露为难之色。
祁尧天继续循循善诱,说:“不白拿你的,每天给你一万导游费,还包吃包住,另外我的气运可以随时随地给你沾,你想晚上跟我睡一张床都没关系。”
沈飞鸾立刻瞪大眼睛。
还有这种好事?
光是穿上祁尧天的睡衣、跟他握手就已经让自己转运了,这要是躺在一起睡一晚上……
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沈飞鸾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楚灵焰抽了下嘴角。
祁尧天可太懂沈飞鸾的痛点了,简直就是打蛇打七寸,玩儿他跟玩儿蚂蚁似的。
就是说的话不像人话。
祁尧天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看着沈飞鸾,说:“小沈大师,我从小到大无亲无友,还是从外面偷渡到海城的,连个身份证都没有,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你人这么好,应该不会不管我吧?”
沈飞鸾露出错愕之色,看祁尧天那张总是眉彩飞扬的俊美面容上,露出了委屈之色,心中立刻软的一塌糊涂。
“你偷渡来的,现在都还没有身份证?”
祁尧天一脸无辜纯良,说:“是啊,我家在国外,飞机在大海上失事,这才意外落在牧春风那艘船上,阴差阳错去了海城,我虽然有些气运,但道法方面只能说是会些皮毛,我也算是怀璧其罪,不知有多少人觊觎我的气运。小沈大师,我只跟你熟,你要是不陪着我,我可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