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鸾几乎立刻就要点头答应了。
但他强忍住冲动，纠结地看向楚灵焰。
楚灵焰抱臂而立，就静静看祁尧天胡扯八道。
道法只会皮毛？
要不是知道祁尧天身份他都差点儿信了。
“去啊，我批准了。”楚灵焰莫名笑了一下，说：“价格开这么高，有钱干嘛不赚？他看着也不像是嘎腰子的，不会挖你器官，也不会把你卖到国外，怕什么。”
沈飞鸾：“……”
说笑了。
沈飞鸾这才松口答应。
祁尧天暗中给谢隐楼比了个OK，等沈飞鸾上了副驾驶后，他才打了声招呼上了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楚灵焰听到沈飞鸾充满疑惑的声音响起——
“不对啊，你不是说你是来找你老婆的吗？什么非亲非故，你是不是说谎骗我？”
“是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刚发现啊？”
“祁尧天你——”
“好了，逗你玩儿的，不生气。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就当赔罪了。刚来的路上有人推荐几家私房菜，评价还不错，试试合不合你胃口。楚灵焰和谢隐楼到底会不会养孩子啊，给你喂的跟营养不良似的，早知道就早点来找你了。”
“我已经吃胖很多了，你干嘛诋毁焰哥和小楼哥？”
“对不起，那再加一顿当赔罪了。”
“……”
楚灵焰：“……”
谢隐楼目送一骑绝尘跑出去百十米远的车子，笑了一下，说：“之前不还说猪拱白菜么，怎么现在突然就这么放心让小沈跟着他了？”
楚灵焰摸了摸下巴，说：“你不是说，祁尧天没吃过苦么？”
谢隐楼看了楚灵焰一眼。
楚灵焰挺无奈，耸耸肩说：“没办法啊，跟着这种从没吃过苦的人，肯定能过好日子，看祁尧天这架势，应该也不是当了渣男把飞鸾给气跑了，姻缘天定，他俩站在一块儿就有种姻缘线比定海神针还粗壮的气场，估计是几辈子修来的姻缘，我才懒得当棒打鸳鸯的恶人。”
谢隐楼琢磨了一会儿，说：“祁尧天这段数，一看就不是新手。”
会聊也会撩，还娴熟掌握“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来了位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赚钱，看得出来已经非常有经验了。
楚灵焰也深有同感：“何止不是新手，简直就是资深海王，还得是经验丰富的那种。”
谢隐楼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你说他这经验，该不会是在飞鸾一个人身上练出来的吧？”
楚灵焰：“……”
楚灵焰：“极有可能。”
绝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同情沈飞鸾，还是该同情祁尧天了。
这种追老婆的丰富经验，好像也没有十分必要。
算了算了，溜了溜了。
第636章
废弃大楼坍塌事件过后没几天，李星凡和顾骁就把当年被害死的母女生辰八字和姓名送了过来。
同时，他们还带来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新情况——
“你是说，当时这位叫吕宁的女士，并不是只带了一个女儿，而是带了两个女儿？”楚灵焰禁不住倒吸口凉气。
处理这对儿母女的时候，他下手速度太快用的手段太霸道，根本没留下太多研究鬼生的机会。
但一个女儿和两个女儿，这其中差别可太大了。
“档案里是这么记载的，魏老调档的时候才想起来。”顾骁将一张看后即焚的特殊密件递给谢隐楼，说：“吕宁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但她隐藏了另一个女儿的存在，这一点，很多人都不知情。”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楚灵焰费解。
“因为贫穷。”顾骁说：“当时鲁村那些混混，在租房的时候故意为难吕宁，说要按照人头收房租，吕宁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就跟房东说只带了一个闺女。”
反正两个女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要不同时出现，很难被人察觉。
同样的，一个带着女儿住在地下室的潦倒女人，也很少会有人在意。
就这样，所有人都以为，地下室只住了两个人。
谢隐楼打开密件，这里面详细记录了特殊部门当年安排人去除祟时候发生的事情。
刚一进去，大楼便轰然倾塌。
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即便会些玄门道法，面对倾摧的钢筋水泥混凝土这庞然大物的坍塌，也是束手无策。
几位修为较高的在前面顶着，用阵法支撑摇摇欲坠的大楼，让其他人迅速撤退。
但显然还是低估了一栋楼的重量。
眼看着所有人都要被埋进去，突然一道结界出现在头顶，撑住了摇摇欲坠的大楼。
惨死的吕宁从墙体里爬出来，一边狞笑一边让特殊部门滚出去。
直到那时，前去除祟的玄门术士才意识到，这栋楼已经和吕宁彻底融为一体。
吕宁死，楼便会立刻坍塌，所有人都会被埋在其中。
最终，双方做了笔交易——
“特殊部门封印吕宁，让她不得离开这栋大楼出来作祟，而特殊部门则要帮她报仇雪恨。”
“女鬼猖狂，将几人当做人质压在大楼，只放了魏老这个领导出去。”
“其实不用她说，杀人偿命，不用特殊部门出手，官方就会替她讨回公道。”
“杀人犯被执行死刑，特殊部门又写了一纸状书，让下面的阴差从重处罚，那女鬼这才心甘情愿放了人质，又退回墙体里面乖乖被封印。”
谢隐楼看完大概，心下了然，说：“难怪魏老不愿意说实话。”
楚灵焰点头，表示理解：“确实，一群人去封鬼，结果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还差点儿活埋，这丢人丢大发了，要是传出去，这辈子都在同行面前抬不起头，不可说不可说。”
“咳咳咳……”顾骁咳嗽两声，试图打断这个话题。
的确不光彩。
这种程度的滑铁卢，还是太丢脸了。
虽然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但是他和李星凡也是特殊部门有编制的正式员工。
真说起来，和特殊部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丢人什么的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活下来的那个小女孩呢？”楚灵焰问。
“不知道。”李星凡摇了摇头，说：“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特殊部门用了各种追踪、观微、推演的法子，也都寻不到那个小姑娘。”
“现在特殊部门怀疑，大楼的闹鬼，和当年这个活下来的小姑娘有关。”顾骁说。
“魏老怀疑，她被什么人给带走后，学了玄门术法。”
“前些年，特殊部门检测到这栋大楼曾经出现过异动，安排人来调查后，发现有人在楼里面点香火祭拜，还送了一些魂魄祭献给墙体内的鬼祟，周围监控显示是个女孩。”
“这次回去后，魏老他们也调了卜一宁出事之前周围街区的监控录像，里面也拍到了一个高个子女人，只是带着口罩，看不清脸。”
“但通过特殊侦查手段，能确定她们是同一个人。”
“没烧完的纸上，写的是母女二人的名字，我们也调查过了，吕宁家里早就已经没什么亲人了，她那个家暴老公，早几年用一把菜刀把自己的脑袋砍了下来，那边的亲戚也断了，除了她那个失踪的闺女，应该没有其他人选。”
“当初也没给孩子上户口，所以吕宁的闺女叫什么，到现在都还不能确定。”
“等等。”楚灵焰听到这里，抬了下手打断顾骁的话，说：“什么叫一把菜刀把自己脑袋砍下来？”
这也太夸张了。
李星凡啧啧说：“字面意义上的那个意思，顾骁可没有任何艺术加工，当时警情就是那个男的一手拎着菜刀，人是跪在地上的，脑袋都滚到厕所了，场面超恐怖超血腥，墙面上天花板上全是滋出来的血，还上了当时的新闻头条。”
谢隐楼说：“如果案子是真的，这人既是自杀，又不是自杀。”
说是自杀，是因为没有任何现有的侦查手段，能发现第二人在场的痕迹。
说不是自杀，是因为内行人一听就知道撞邪了，或者另有某种特殊力量驱使。
顾骁笑了一下，对这场堪称诡异的凶杀案似乎很感兴趣，说：“监控显示，在这家暴男死的前三天，有一个戴口罩的年轻姑娘来过。”
楚灵焰扬了扬眉毛，说：“该不会，这姑娘恰巧和来祭拜的，是同一个人吧？”
“Bingo！”李星凡打了个响指，说：“楚大师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对了，所以这案子移交特殊部门了，基本上能确定是他女儿做的。”
楚灵焰：“……”
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不早说。
“那现在咱们几个弄死了她妈、她老妹。”李星凡指了指楚灵焰、谢隐楼和自己，说：“你猜，她会不会对我们展开打击报复？”
楚灵焰纠正他的用词错误，说：“她妈她老妹早就死了，不存在再死一次的可能，而且真算起来，你是兵，她是匪，她不躲着你就不错了，你还担心她敢出来？”
李星凡这人哪儿都好，脾气好性格也好，就是胆儿怂。
说真的，李星凡开那个眼看着就要散架的破车欢快上路的时候，楚灵焰也没觉得他胆子小。
李星凡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那可是特殊部门这么多年都没抓到的犯罪嫌疑人，又经历了那些事儿，谁知道会不会心理扭曲。”
顾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说：“怂样儿，丢死人了，来了又能怎么样？我还担心她不冒头不出现，敌在暗我在明这才可怕。”
李星凡说：“我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楚灵焰赶紧插一句，说：“这人我记住了，不管她怎么想，先找到母女俩的身子，让人囫囵个儿的去投胎才是正经。”
顾骁说：“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都成悬案了，楚道友有法子？”
楚灵焰摸了摸下巴，说：“方法有，就是耗费些力气，不过不算难，希望骨头还在，要是被腐蚀了或者被碎掉烧掉了，那就真找不到了。”
楚灵焰的法子看起来倒也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