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在疯狂大采购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疲惫的。
看着满满当当一望无际的农场空间，楚灵焰心满意足地拍拍巴掌上的土。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空间稍作休息时，整个农场空间忽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错觉。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晃动，远处新出现的山脉传来隐隐的轰鸣，刚刚种下去的灵植幼苗随着大地轻轻摇摆。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介入！空间结构出现短暂紊乱！警告，请立刻隐蔽，立刻隐蔽，立刻隐蔽！】系统009的提示音尖锐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楚灵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空间的天空——
那里原本恒定柔和的明亮光晕，此刻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扭曲的波纹。
“怎么回事？空间刚升级就不稳定？”楚灵焰脸色凝重起来。
【宿主，红色警告，能量源来自外部，是强制性的空间链接请求！】
009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全然不再有平日里的轻松，一板一眼道：【权限……权限极高，强制入侵，我无法拒绝！】
话音刚落，楚灵焰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空气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撕开，裂开一道幽暗的缝隙。
那缝隙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弧，内部是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一股冰冷、锋锐、带着极致压迫感的气息从缝隙中弥漫开来，瞬间冲散了空间里原本充盈平和的灵气。
楚灵焰感到呼吸一窒，体内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半分。
他紧紧盯着那道裂缝，全身戒备，脸色难看至极。
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009刚才说的，序列七系统执行的都是保密性极高的任务，受管理者直接命令。
然而，序列七系统任务结束后带着丰厚奖励回归，刚升级空间却以这种凄惨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这所谓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还是说，如今空间遭遇的攻击，恰恰和奖励有关？
楚灵焰抬起头，看向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问道：“009，能否有办法封锁这个空间坐标？”
系统009搜索过后，说道：【可以，但需要消耗极大功德值，而且外部强制链接能量太大，只怕单凭宿主的功德值，也无法彻底屏蔽。】
“那就调动谢隐楼的。”楚灵焰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冷肃，系统和系统之间的战斗，不是他调动灵力做一个空间隔绝法阵能解决的。
系统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运转法则，绝非宿主能凭借外力来干扰。
【经检测，宿主的主人已共享所有权限，请再次确认是否释放所有功德值屏蔽外部探测？】系统009严肃问道。
“确认。”楚灵焰迅速做出决定。
在搞清楚“他们”是谁之前，这里必须绝对安全。
【明白！全力启动空间屏蔽程序！】系统009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运作起来。
数以亿计的功德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归零，金色的法则冲向天穹，如同无数道流光溢彩的锁链，交织缠绕，迅速在整个空间外围构筑起一层厚重而坚固的屏障。
空间边缘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链接强行隔绝。
那道强行撕裂的空间裂缝，在失去外部能量支撑后，剧烈地扭曲了几下，最终不甘地湮灭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
空间的震颤缓缓平息，重新恢复了稳定。
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却沉甸甸地压在楚灵焰心头。
修仙界两百年，楚灵焰都未曾有过这种感受。
无力、恐惧、震颤、无处可逃……
楚灵焰甚至没去询问系统009这次逃逸耗费了多少功德值。
功德值……刚才为了屏蔽空间，几乎消耗一空。
楚灵焰看了一眼自己几乎见底的功德余额，眉头拧得更紧。
半晌之后，楚灵焰才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
“他妈的。”
别让本少爷抓到你是谁。
系统009闪烁了几下，感受到宿主酝酿狂风暴雨的情绪，懂事的默不作声乖乖当鹌鹑。
“老九。”楚灵焰勉强平息心头的怒火，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系统009瑟瑟发抖，豆豆眼变成了流着两行泪的宽面条，说：【我也没遇到过，我的权限里面没有解释，宿主，痛失所有功德值，我也很痛苦啊呜呜呜！】
楚灵焰：“……”
楚灵焰深吸口气，面无表情道：“那我就吃这个哑巴亏了？”
系统009：【可能序列七知道。】
第711章
楚灵焰沉默片刻，站起身，对系统009道：“持续监测农场状态，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系统009忙不迭点头。
它能感觉到，楚灵焰现在濒临爆发边沿。
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真正的暴风雨来临前尤为宁静。
平时还敢说几句骚话的系统，现在只敢夹紧尾巴做统了。
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温泉水汩汩流动的细微声响。
远处新开辟的田地里，灵植在浓郁灵气中悄然生长的生机。
平日里的安稳已经让楚灵焰丢了一些在修仙界养出来的警惕心，他也着实没想到，系统空间还有被外部未知力量侵略的可能性。
暴风雨前的宁静，已然降临。
能侵略一次，便能侵略第二次。
看来，他对系统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楚灵焰抬眸，望了下什么都没有的天穹。
早晚弄死它。
……………………
谢隐楼那边应当是感应到了系统空间的不稳定，空间被外部未知力量攻击后，没过多久便回来了。
谢隐楼路上已经盘问过突然重新出现的系统701，一进家门，看到楚灵焰，便抓住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确认楚灵焰平安无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我刚还想着要怎么找你。”楚灵焰表情难得一见的凝肃，说：“我还真没见过这种阵仗，你那边的功德值消耗情况怎么样？”
谢隐楼摇了摇头，拉着楚灵焰在沙发上坐下，说：“功德值不重要，你没事就好。”
楚灵焰顿了一下，看着谢隐楼，瞬间就猜到：“消耗很大？”
谢隐楼应了一声，说：“所剩无几。”
楚灵焰：“……”
额头青筋暴起，楚灵焰差点儿没忍住掀了桌子。
好在谢隐楼能及时安抚。
他在桌子被拎起一角的瞬间，就把楚灵焰拉开，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功德值本身就是身外之物，还好平日里消耗不多，如今才能在关键时候顶上用处。”
楚灵焰憋闷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用脑袋拱着谢隐楼的肩膀，郁闷极了：“道理我都懂，但平白无故消耗了这么大的功德值，我还是觉得生气，这不冲突。”
他又不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
辛辛苦苦积攒了这么久的功德值，平日里连买个法器都要仔细掂量着，每日都在盘算积累够多少一次性兑换成谢隐楼的寿元……
这下可好，天降横祸，一夕之间功德归零。
楚灵焰没错过这种大亏，一下子当真难以接受。
“系统701回来了。”谢隐楼按着楚灵焰的肩膀安抚着，说：“原本想着多打听些和廷渊有关的消息，但空间出了事我就立刻赶回来了，系统701透露些消息，说是短时间升级过多，被高维宿主窥探到了，还好我们出手快，系统还有些隐藏功能，否则……”
楚灵焰皱起眉头，说：“竟然还能这样，那我们这些低阶位面宿主的安全岂不是都无法保证？”
“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谢隐楼也已经问过系统，道：“它说这是特殊情况，主神系统发放功德值太多，动荡引起了各方关注也正常。”
楚灵焰：“……”
楚灵焰立刻领悟：“意思就是，我们这个坐标，已经成了宇宙中最靓的那个仔？”
谢隐楼：“可以这么说。”
楚灵焰：“……”
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黑暗森林法则，还能这么用。
事到如今，只能暂时吃这个哑巴亏了。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系统消耗巨额功德值藏匿空间的功能，究竟能持续多久。
“暂时不用担心。”谢隐楼道：“系统隐藏功能还算强大，对方想要在数以万计的位面中，短时间内寻到我们的系统所在之处，基本上不可能，只是最近位面交易要减少，免得不小心暴露。”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楚灵焰吐槽：“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
都在为主神系统积累功德，怎么还要互相伤害？
楚灵焰对这种内耗内卷加内战的行为非常唾弃。
谢隐楼安抚了好一会儿，楚灵焰心情才勉强平息下来。
“对了，你在幽冥之地打听到什么没有？”楚灵焰打起精神，好奇地问道。
“倒还真打听出一些。”谢隐楼沉吟片刻，看着楚灵焰，道：“廷渊的身份，并未在生死簿上记载，但桥头茶肆的老板娘，倒是和廷渊是故交，多年之前曾经有过一段渊源，有人指引我去寻她，老板娘也没有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