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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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过后,小霍去病又上几天课,刘彻给他放寒假。
离开建章的那一日下午,魏其侯绕到犬台宫。
先前灌夫潜入魏其侯府当日,窦婴就想前来道谢。
可是灌夫才丢,他就特意跑来犬台宫,要说这事同谢晏无关,鬼都不信!
基于这一点,窦婴决定再等几日。
谁知过几日武安侯府传出闹鬼。
窦婴感觉是灌夫干的。
原先灌夫只在侯府待一晚,第二天城门打开就走了。
窦婴给灌夫准备千两黄金叫他跑的远远的,灌夫也答应了。
武安侯府的情况令窦婴忧心忡忡,便决定等等再向谢晏道谢。
等了多日,窦婴派出去的家奴查清楚,是灌夫伙同几个术士装神弄鬼。
田蚡自身难保不足为虑,窦婴放心下来才敢出面。
看着窦婴郑重道谢,谢晏笑着说:“我可什么也没干。”
窦婴听出他弦外之音,“那就什么都没做。”
“昼短夜长,天快黑了,我就不留您了。”谢晏开口送客。
窦婴告辞。
谢晏和杨得意送他到门外。
窦婴上车再次道谢。
谢晏问:“侯爷如今寝食可安?”
窦婴点点头:“你是个机灵的,秉性不错,有些事还是少做的好。”
谢晏愣了一瞬:“我?我做什么了?”
窦婴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表示:“就那种事。”顿了顿,叹了口气,“老夫言尽于此,小谢,你,好自为之!”
关上车窗,令驭手驾车。
谢晏看向杨得意,难以置信地问:“如果我没猜错,他的意思——”
杨得意笑了。
谢晏气得跺脚:“个老匹夫!”
杨得意慌忙捂住他的嘴巴,压低声音:“不想活了?那是魏其侯,太皇太后的亲侄子,他就算锒铛入狱,也是皇亲!”
谢晏掰开他的手:“人老糊涂,难怪跟灌夫搅合到一块。”
“你说话是真难听!”
杨得意回屋。
谢晏冷笑一声:“给我等着!”
杨得意停下:“你又想干什么?”
“与你无关!知道越多死的越快!”谢晏吓唬他。
杨得意无奈地摇头:“管不了,管不了啊。”
谢晏装没听见。
新年过后,万物复苏,田蚡不敢出屋,王太后很着急,令刘彻网罗术士,给田蚡驱鬼。
过了半个多月,刘彻告诉太后,招了几个术士,可惜都是骗子。
王太后别无它法,只能令人给田蚡送补品药物。
田蚡的家人怀疑有人装神弄鬼。
然而阖家老小,轮流守夜,也没看到人装鬼。
田蚡就是自己吓自己。
这是心里的事,太医束手无策。
春三月,刘彻到建章犬台宫见到谢晏,身边只有春望一人的时候,他才说:“朕的好舅舅快不行了。”
谢晏:“这个功劳是算微臣的还是算韩嫣的?”
“你二人一人一半?”刘彻问。
[可别亏了你姘头!]
刘彻眉心一跳,怎么把这茬忘了。
谢晏扯扯嘴角:“陛下待韩大人真乃始终如一。谁要再说韩大人失宠,微臣头一个不同意!”
刘彻故意说:“不愧是小谢先生,就是聪慧异常!”
谢晏张口结舌。
[不是,他什么意思?]
[这就承认了?]
[不愧是汉武大帝!脸皮也异于常人!]
刘彻不禁皱眉,这小子腹诽起来没完了。
“不要?”刘彻故意问,“那算——”
谢晏赶忙说:“要!微臣多谢陛下!”
刘彻不禁哼一声。
“言归正传!”刘彻道,“灌夫现在何处?田蚡不会见到真人瞬间痊愈吧?”
谢晏:“微臣还真不知道。魏其侯前些天过来,听他的意思也不知道灌夫躲在何处。说起灌夫,灌氏一族现在何处?”
刘彻:“犯了事的都在狱中。”
谢晏:“回头你舅舅没了,太后不会把无辜稚儿也剁了吧?”
刘彻摇摇头:“母后真以为灌夫没了。朕的几个表兄说根本没人吓唬他,是他心虚作祟。这等丢脸的事,母后恐怕外人知晓,哪敢大张旗鼓为田蚡报仇。”
春望:“太医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正因如此,陛下才担心灌夫出现,武安侯瞬间痊愈。”
谢晏:“你可以放出风声,心病还须心药医,然后找术士给灌夫招魂。灌夫肯定恨不得躲进深山之中。”
刘彻摇了摇头:“不可!真把灌夫的魂招来了,朕岂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您真信啊?”
谢晏无语了。
刘彻:“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朕都信你个小鬼投胎,敢不信扬幡招魂吗。
谢晏:“陛下,您见过鬼吗?”
刘彻想点头。
可惜谢晏是人。
谢晏见他沉默不语:“陛下可以弄个神棍过去啊。提醒了灌夫,对太后也有所交代。”
刘彻决定回去就派两个神棍过去。
神棍在武安侯府搞了七天,田蚡反倒病情加重。
春暖花开之际,田蚡死了。
家人发现他的时候身体僵硬,双目宛如铜铃,满脸惊恐,显然是做噩梦吓死的。
田蚡死后没多久,灌氏一族砍的砍关的关,横行颍川多年的灌氏终于消失。
颍川百姓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一日后,五十里外的秦岭山中面朝清溪背靠红叶的地方多了几个坟头,坟头旁歪脖子树上挂着一人。
又过半年之久,刘彻率建章骑兵进山“狩猎”,谢晏随行。
谢晏找药材和干货,顺便给骑兵们包扎伤口。
晌午骑兵休息,谢晏掌勺炒菜,听到一声尖叫。
勺子一扔,谢晏跑去看热闹。
到跟前,谢晏倒吸一口气。
卫青抬手挡住谢晏的视线,刘彻冲卫青抬抬手,卫青转身把谢晏拉走,刘彻令人把树上的人放下来。
此人身上有一块玉璧。
偏巧韩嫣见过。
韩嫣不敢信:“好像灌夫?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彻看一下旁边的树:“自杀而亡。”
“他这样喜欢饮酒作乐的人怎会自杀?”韩嫣感到不可思议。
刘彻:“他在世间已是死人。一旦他露头,莫说母后,田家那些人也会请游侠要了他的命。与其被抓连累剩下的族人,不如一了百了。”
忽然想起此人是谢晏亲自放出去的。
谢晏这些日子从没叫人找过灌夫。
好像也不担心灌夫突然出现把他供出来。
刘彻朝谢晏走去:“你早已料到他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