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中年丧妻就先养一个,待妻子的身体恢复再考虑二胎。
没人希望孩子没娘。
卫青自然不敢左耳进右耳出。
吃饱喝足来了精神,卫青看看离午饭还有近一个时辰,就说不在犬台宫用饭,策马前往训练营。
训练营中霍去病和赵破奴年龄最小。
卫青见到教官就提醒他看着俩小子别逞强。
教官一听到此事就想数落卫青。
民间服兵役都要年满二十岁。
虚岁才十六的霍去病同这些人一起练,卫青也不怕把孩子练伤。
教官比卫青大几岁,两人以前同属建章骑营,也曾参加过龙城之战,同卫青熟稔,懒得同他虚与委蛇:“你也知道他俩年少?”
卫青苦笑:“他俩和曹襄的骑术比少年宫的学生高出一截,不适合继续留在少年宫。这么大的小子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也不能放回家去。否则长安下水道的老鼠都不敢露头。”
前几日两队对抗,霍去病利用不离身的工兵铲和地形做了许多陷阱,同他较量的一方人仰马翻。
教官想起此事就无法反驳:“可是现在的训练强度不适合他俩。”
卫青:“过些日子给他们放几天假。”
巧了,教官也是这样想的。
卫青三战三捷,导致教官看到霍去病就希望外甥像舅。
霍去病要是将才,现在把人练伤,他将来如何带兵打仗。
如今得了卫青这句话,第二天就给俩小子放假。
霍去病和赵破奴前脚离开,后脚宿舍里传出震天般欢呼声。
赵破奴皱眉:“我俩这么惹人厌?”
非也!
这俩小子吃饭用盆,精力很好,一天到晚不用休息,同僚不想被比他们小五六岁,甚至七八岁的俩人比下去也取消午休。
一天两天还好,连着一个月,这些人撑不住。
终于可以放松几日能不高兴吗。
霍去病摇摇头:“应该是哀嚎。问教官他们为何不能休息。”
赵破奴仔细听听,听不清说什么,只能听到里面熙熙攘攘很菜市口似的:“你确定?”
“肯定的。”霍去病确定,“去我家还是去犬台宫?”
赵破奴:“我感觉我身上的肉又结实了,先生肯定认为我们瘦了,杀鸡杀鸭给我们做好吃的。”
霍去病懂了:“你不想晏兄太忙?那就去我家。”
两人也没有回卫家,也没有去陈掌和卫少儿的小家,而是直奔五味楼。
这个时候厨子正在备菜。
霍去病进去就叫厨子鸡鸭鱼肉各来一份。
卫少儿听到动静从厢房出来就要数落儿子,仔细一看,满脸担忧:“你你,你怎么这么瘦?”
霍去病撸起衣袖:“肉结实了。少年宫的训练强度比骑营弱多了。”
卫少儿捏捏儿子的手臂,硬的跟石头似的:“这就好。你俩先上楼,我给你们做个——”
“您别做!”霍去病赶忙打断。
卫少儿朝他背上一下:“你娘能毒死你?”
“闻着就想吐,跟毒药差不多。”霍去病说完就跑。
卫少儿感觉少一点什么:“怎么只有你俩?平阳侯呢?”
霍去病:“他娘不舍得叫他入伍。此时应该忙着说服他娘。公主不同意,谁也不敢收他。”
平阳公主如今没了夫君,又只有曹襄一个儿子,肯定不希望他置身于危险之中,“平阳公主最后还是会同意。”
霍去病好奇,挑挑眉头示意他娘说下去。
卫少儿感叹:“哪有父母能拗过孩子。”
霍去病不由得想起他表弟公孙敬声,公孙贺跟他在一块像孙子,“就算平阳公主退一步,也不会这么快妥协。”
赵破奴:“那是他的事。公主的事陛下都不敢过问,我们说再多也无用。”
霍去病随他上楼。
片刻后,厨师送来刚刚做好的红烧肉,卫少儿端上来一碟馒头。
八个菜两个汤以及馒头,两个小子吃的一干二净,撑着方几打嗝。
卫少儿上来看看要不要加菜,进门正好听到打嗝声。
看着孩子瘦瘦的脸庞,卫少儿也不舍得数落他俩憨吃。
卫少儿下去两炷香,客人进门,她再次上来叫他俩回家休息。
霍去病闻着头发臭了,就回祖母家沐浴洗头。
翌日,他俩跑去长平侯府,抱着卫青的长子玩一天,城门关之前,跑去犬台宫。
犬台宫诸人刚把青菜洗干净,准备做青菜面汤。
他俩突然回来,犬台宫诸人惊了一下。
发现他俩瘦了一圈又心疼,不等霍去病说出想吃什么就去杀鸡,要做一锅小鸡炖菜。
霍去病举起手上的纸包:“这里有啊。”
谢晏:“让他们杀吧。前年养的公鸡该杀了。”
赵大把霍去病带来的纸包接过去:“什么啊?”
霍去病:“我叫长平侯府的厨子炖的蹄髈,两个!”
赵大喜欢吃猪肉,猪肉香,不禁说:“这个好!我撕开再加几个菜炖一盆出来。”
赵破奴:“还杀鸡?”
谢晏点头:“明天早饭后杀三只鸭子,晚上给你们做烤鸭。”
赵破奴顿时感觉口水要出来:“我把衣物放屋里。”
翌日清晨,习惯了早起训练的俩小子醒来便睡不着。
在榻上翻滚一会,实在无趣,他们起来洗漱一番就跑去少年宫。
少年宫的厨房正在做饭,他俩闻到香味钻进厨房。
杨头震惊:“你你你们——”
“回来看看。没看错。”霍去病左右看看,“有没有好吃的啊?”
菜还在做,粥还没煮好,杨头打开冒着浓浓白雾的笼屉拿出四个包子。
霍去病又拿四个馒头。
赵破奴端着包子,他端着馒头,边吃边去学堂。
这个时候的学生都在早读。
他俩到公孙敬声教室外,靠着窗棂,一边吃一边往里面打量。
公孙敬声饥肠辘辘,不读交收禁小声骂:“太坏了!我表兄太坏了!我不该送他金锁,应该送他跳蚤!”
教室里的先生看着弟子们都忍不住吞着口水往外看就出来撵人。
霍去病和赵破奴的包子馒头也吃光了,到厨房把碟子还了就回犬台宫。
傍晚,烤鸭的浓香顺着秋风飘到少年宫,少年宫的小子们多是农奴的孩子,以前闻到过这种味道,就问杨头会不会做烤鸭,不会就找谢先生学。
杨头理都不理!
一个半大小子就能吃穷老子。
七八十个半大小子,他要做多少烤鸭才够。
谢晏没有因为把少年宫的小子馋的嗷嗷叫就收敛。
翌日清晨,他进城买猪肉羊肉和猪皮,晌午做红烧羊肉,午饭后用猪皮做皮冻,晚上用皮冻包灌汤包。
这俩小子在犬台宫待五天,又进城待一天,才再次返回训练营。
训练营从上到下,看到他俩皆一脸菜色。
赵破奴低声说:“我就说他们不想见到我们。”
霍去病微微摇头:“太爱我们,不知如何表达罢了。”
第120章 冬至招鬼
赵破奴怀疑他又胡说八道。
暗暗留心几日,发现同僚们不是厌恶他们,赵破奴又忍不住怀疑,难道霍去病说的是真的。
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
此后多日,赵破奴做什么都不忘叫上相熟的同僚。
同僚不想得到他的“厚爱”,就去找教官询问他俩何时休息。
又用颇为担忧的语气表示,俩人年龄这么小,同他们一样训练,时间长了有可能留下暗伤。
十月中旬,教官给他俩十天假。
霍去病怀疑听错了,用不确定的语气问:“十天?”
教官点头。
赵破奴:“我们回来还能跟上训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