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央求他说说嘛。
霍去病说前几日有人拦住舅舅的座驾,给他出个主意,舅舅怀疑他挑拨离间,就把此事告诉陛下。
陛下把宁乘调往苍海郡,因此也得知王家人至今住在城外,生活清贫,便令人送去千金。
此事的受害者明明是舅舅,结果宁乘得了高官,王家得了钱,舅舅什么也没得到。
如果按照晏兄的法子,宁乘定会入狱,王家也别想得到千金!
小刘据更晕了。
霍去病乐了:“都说了你还小听不懂。要不要我再说说?”
再说就晕过去了。
小刘据摇摇头,指着谢晏的匕首,想要!
谢晏:“回头给你做个背包。”
卫青:“试出来了?”
谢晏点点头:“生牛皮!但是用来做背包太硬。其实要是能找到处理过的藤条,可以用藤条。但有个缺点,藤条处理的过程中浸桐油。碰到火会迅速烧着。”
卫青:“我好像听司马相如提过。”
谢晏点点头:“西南人喜欢用藤条做盔甲,轻便又结实。你可以令人寻一些,给骑兵配上。”
霍去病:“那是用藤条还是用皮子?”
谢晏:“找人用皮子做十个,回头你和破奴以及曹襄一人一个,剩下七个给你们的至交好友。至于大将军麾下的军医们,是大将军的人,轮不到我们操心。”
卫青听出来了,还因为钱的事不高兴:“少府别的不多,就是各种皮子多。回头我帮你找陛下要几车。”
谢晏冷笑一声。
卫青摇头失笑:“这些布料和皮子收起来?”
谢晏白了他一眼。
卫青帮忙卷起来放到他卧室。
下午,卫青临走时想起军医急行时不是丢了羊肠线就是丢了纱布,就叫谢晏给他一份图纸。
翌日上午,下朝后百官离去,卫青拿出图纸,提议令少府做一百份,除了军医人手一个,再给军中将士配几个,尽可能地减少流血而亡。
刘彻看一眼就知道出自谢晏之手,“他就喜欢干这些旁门左道的事。”
卫青:“陛下,其实阿晏希望随臣出去的将士都能回来。”
“朕也没说不做。”刘彻瞪他一眼,“一句也说不得?”
卫青再次体会到什么叫夹板气。
“陛下,听说您的皮子多到用不完?”卫青用试探地语气问道。
刘彻:“听你的阿晏说的?”
卫青因为心虚,不由得避开他的视线。
刘彻懒得同他置气。
“春望,去告诉少府,挑出四成,三成按照这个图纸做背包,一成送去犬台宫。”
春望应一声“喏”便退出去。
刘彻见他还不去处理军务:“还有事?”
“陛下真叫去病随臣上战场啊?说起来去病十八岁不小了,实则未满十七。骨头还没长结实啊。”
卫青担心外甥受伤,更担心把他二姐的独子累病了。
刘彻点点头:“朕知道他还小。可是他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与其留他在城中今日给这个添堵,明日给那个添乱,不如叫他出去长长见识。”
卫青没听懂:“长长见识的意思?”
刘彻:“跟你出去玩玩。朕这样说,还担心吗?”
卫青:“不遇到匈奴主力,无需臣迎敌,他便不会受伤?”
刘彻:“他不曾杀过人。突然叫他直面匈奴,他心里也受不了。”
卫青放心了:“改日二姐问起来,臣也知道如何解释。既然无需他上阵杀敌,那阿晏给去病准备的背包还做吗?”
“朕不差那几张皮子。”刘彻感觉谢晏不可能只提皮子,“谢晏就没说点别的?”
卫青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但依然微微摇头说没有。
刘彻嗤笑一声:“朕还能把他砍了?”
卫青:“陛下近日令人给王家送去千金?”
“你也想要?”
刘彻问出口明白过来,谢晏嫌先前的百金太少。
卫青摇摇头,就要开口,听到他皇帝姐夫道:“既然不是你想要,那就退下吧。”
第138章 霍去病出征
卫青叹着气出去。
陛下和谢晏上辈子一定是仇人!
谢晏才不在意有没有仇。
刘彻如今待他极好,日后也有可能仇视他。
如今对他吝啬,要是吝啬到老,也未尝不可!
所以下午收到少府送来的皮子,谢晏没有特意进宫谢恩,而是立刻搬到正房摊开,先把做背包的皮子挑出来。
以防做错了没有皮子重新做,谢晏挑出二十份,余下的叫杨得意等人挑选。
杨得意下意识说:“我不需要背包。”
霍去病提醒:“做鞋啊。”
杨得意等人恍然大悟,笑着向谢晏道一声谢,又觉得整张皮子切开可惜了,就叫谢晏先做背包,回头用边角料做鞋。
谢晏提一句,不是他的皮子,不用替他心疼。
杨得意等人执意用边角料,谢晏就把余下的皮子先收起来。
翌日,谢晏带着重金找织工。
得知这些背包用在战场上,织工叫谢晏出去寻兽筋。
有的兽筋可以做弓,自然比蚕丝麻绳结实。
好在城中有卖鱼线的,许多鱼线是兽筋做的,谢晏下午就寻到一把给织工送去。
寒冬腊月,织工做出十八个轻便的背包。
剩下一堆边角料,谢晏给织工们一半,工钱照付,谢晏又出五张皮子,给犬台宫每人做一双鞋,给几个小子做一双皮靴。
皮包拿回去三日,少年宫放寒假,公孙敬声回家待一天就拎着换洗衣物跑去犬台宫。
公孙敬声进门没多久,霍去病和赵破奴来了,骑营教官给二人放假,正月初六随同僚入军营,同军营的将士们合练培养默契。
谢晏冲三个小子招招手,三人立刻扔下茶杯跑过来。
霍去病进门就问:“背包做好了?”
谢晏指着宽大的木箱。
霍去病看过去,木箱上堆满了许多皮子。
走近一看,全是皮包。
霍去病拿在手上,皮子很轻,看样子做之前又打磨过。
打开背包上的袋子,里面光秃秃的,乍一看跟个布口袋似的。
霍去病多少有些失望。
谢晏注意到他的神色,笑着指一下皮包。
霍去病不明所以,看了又看,惊奇地发现皮包外有许多小口袋,同皮包的颜色一样,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视。
这些小包可以放匕首,可以挂水囊,还可以装羊肠线针以及草药。
即便包里面装的严严实实,外面的小口袋一样可以放下物品。
小口袋上有两根绳子,系上绳子,什么都掉不下来,远比被匈奴砍一刀就破损的布口袋结实多了。
谢晏指着绳子道:“这个看起来像布条缝的,其实里面裹着鱼线,可以抽出来。要是刀剑被匈奴人夺去,抽掉一根线就可以把人勒死。”
霍去病抽掉一根线使劲拽了又拽也没拽断。
赵破奴惊叹:“这么结实?”
谢晏:“因为是可以做弓弦的兽筋!”
饶是霍去病料到谢晏出手必是精品,也没想到是兽筋,以至于惊得微微张口,忘记说什么。
公孙敬声想要:“谢先生,这个包贵不贵啊?”
谢晏心想说,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些包都称得上是顶级奢侈品。
“还好吧。陛下赏我的百金只用二十两。”谢晏道。
公孙敬声张大嘴巴:“——好贵啊!”
谢晏随便拿一个:“那你要不要?”
公孙敬声朝他表兄看去,想要又不敢开口。
霍去病嫌他没出息,接过去塞他怀里。
公孙敬声抱着不松手:“你给我的啊!”
霍去病白了他一眼,又给谢晏一个。
谢晏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