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我院中。给我找个布口袋,待会儿我带走。”
长史不禁问:“先生不住一晚?”
谢晏看向霍去病:“回去接霍光。你吩咐下去,日后霍光就是府里的小公子,谁敢乱嚼舌根,直接赶出去!”
长史下意识看霍去病。
霍去病明白此举是不希望霍光同他心生嫌隙,他日养个仇人出来:“听他的!”
长史赶忙应下。
赵破奴看向谢晏:“自己回去啊?”
谢晏点点头。
在府里喝杯清茶,谢晏就回犬台宫。
而谢晏还没到犬台宫就有人找他看病。
谢晏牵着马过去,查清病因,就叫病人家属随他前往犬台宫。
废物空间里还有一点草药,谢晏叫人在院里等着,他到室内拿出来,包成三份,“多喝热盐水,如果明天晌午比今天严重,立刻进城找医者。”
病人的家人连连点头道谢。
杨得意站在院中,看着人走远,就透过窗转向谢晏的书桌一角,“不是还有几包药?怎么只给他三包?”
谢晏:“给了他旁人用什么?再说,一副药起效,三副药治好七成,剩下三成身体可以自愈。倘若病情加重,说明我医术不精,喝再多也没用。”
杨得意脸上挂不住,便说:“就你有理!”
话音落下,四个小子进来。
杨得意本想问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忽然想起明日休沐。杨得意便问小太子想吃什么。
小太子转向谢晏,眼巴巴看着他。
谢晏:“还没做饭。想吃什么都成。但是得是犬台宫有的。”
小太子把书包给他,蹦蹦跳跳往外跑。
公孙敬声也想把书包给谢晏。
谢晏一瞪眼,他转身去隔壁卧室。
霍光和昭平把书包放卧室,就随公孙敬声去找小太子。
一炷香后,四人拎回来一筐菜和四只公鸡。
晚饭是四个素菜一个小葱炒鸭蛋,还有两锅小鸡盖被。
李延年有幸吃过小鸡盖被,以至于他看到锅里熟悉的菜惊得结结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和五味楼一样?”
谢晏:“厨子跟我学的,能不一样吗。”
李延年忘了。
谢晏叫他先盛出来。
到了正房,谢晏提醒小太子,“不许只吃鸡肉。”
杨得意给小太子盛半碗素菜,半碗炒鸭蛋,一碗鸡腿肉和一块面饼,又给他倒半杯水。
小太子抿着小嘴盯着浸满了汤汁的面饼。
杨得意扭头瞥一眼谢晏,发现他出去了,又给小太子夹一块饼,低声说:“先吃肉再吃饼,素菜吃不完放着,回头喂猪!”
小太子乐得使劲点头。
公孙敬声不禁撇嘴。
换成我就是吃多少盛多少!
一个比一个偏心!
杨得意转身正好看到他这副德行:“太子殿下,不要跟你表兄学啊,他像你这么大天天吃肉喝汤,不叫他吃他还不高兴,结果吃的流鼻血!”
公孙敬声急了:“多久以前的事你还记得?”
杨得意:“是你忘了!三天不提醒你就忘得一干二净!”
谢晏进来:“饭后再数落他也不迟。”
公孙敬声决定饭后躲得远远的!
不过第二天清晨没躲。
一早就洗头洗澡。
幸好天热,饭后就晾干了。
这个时候接太子和昭平的车也到了。
俩小子走后,谢晏带着公孙敬声和霍光前往冠军侯府。
抵达侯府门外,谢晏问公孙敬声何时回家。
公孙敬声:“我爹近日休假,应该在外祖母家。我下午过去。明早再回少年宫。”
而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房进来禀报,昭平君求见。
霍光终于想起那段往事,看向霍去病的神色有些不安。
霍去病明知故问:“看我做什么?我跟他又不熟,肯定是找你的。”
霍光放心下来,随门房出去接昭平。
谢晏对公孙敬声说:“去霍光院中,别打扰你表兄休息。”
公孙敬声终于机灵一次:“表兄是不想看到昭平吧?因为会想起馆陶大长公主干的事。”
霍去病作势要踹他,他立刻跑去隔壁跨院,令婢女准备茶点。
谢晏问霍去病在这里休养还是去犬台宫。
霍去病:“我想去犬台宫。”
“那就去吧。你们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离霍去病重病只剩一年,谢晏是真不放心。
霍去病以为日日有人求见,他不得清静,谢晏才不放心。而他自己也不想应付别有目的的那些人,就吩咐奴仆下午为他收拾衣物。
赵破奴不禁嘀咕:“是不是因为见不到大将军,所以都来找你啊?”
“谁知道。”
霍去病懒得费心,“晏兄,我们去后园。奴仆问我是种花还是修训练场,我觉得都可以。你帮我看看。”
冠军侯府后园很大,快赶上犬台宫正殿。
别说训练,可以在此跑马。
以谢晏对城中高门大户的了解,会在此修个凉亭,挖个人工湖,再造个假山。
绿柳成荫,夏季乘凉,秋天赏菊,红袖添香,好不自在。
谢晏不打算这样提议。
又是水又是山的容易出事。
谢晏指着中间说一分为二,一半修成练武场,可以踢蹴鞠,也可以射箭,中间是路,另一边外圈种花草,再种两棵果树,余下的空地种上四季蔬菜。
几个小院院中也可以种上果树。
赵破奴调侃:“那不就成菜园子了?再养几只鸡,连肉钱都省了。大司马还差几个菜钱啊?”
“养几只母鸡,母鸡不会扰民。养在菜地角落里。”谢晏看向霍去病,“自己种的养的吃着放心。”
赵破奴一看谢晏的样子不是说笑,不禁收起笑容:“还有人敢给他投毒?”
谢晏:“以前朝中只有一个大将军,淮南王都不敢反。如今又多个骠骑将军,四方藩王更怕。指不定有人出昏招。”
赵破奴不由得想起刘家那些王爷,什么巫术诅咒都敢使唤,难保不敢投毒。
谢晏又问霍去病府中长史是否可靠。
霍去病点头,说父母都在上林苑。
谢晏:“此事交给他。我不信巫术,可能有人信。你叫他翻地的时候仔细查查有没有诅咒你的小人。”
霍去病也不信鬼神,可是没办法,就是有人被骗一次又一次,依然忍不住相信。
虽然霍去病不怕被诅咒,但他想想后院埋着一排小人也觉得瘆得慌。
赵破奴不禁问:“我是不是也叫奴仆查查?”
谢晏:“你说呢?”
赵破奴立刻说:“查!我待会就回去!”
谢晏:“回头直接去犬台宫。我还有很多滋补药材,给你俩好好补补。”
霍去病提醒他也需要补。
赵破奴:“陛下令人送来两车补药在库房,回头你挑一车带回去。”
谢晏点点头,便随霍去病去正院。
三人刚到室内坐下,长史进来,左右一看没有外人,他便用正常音量禀报:“将军,卑职刚刚过去请示几位公子晌午吃什么,隐隐听到昭平君说隆虑侯的腿被人打折了!”
三人愣了一瞬。
霍去病和赵破奴笑喷了。
谢晏忍着笑数落二人:“小点声!”
长史见状有些奇怪,竟然不是这三位啊。
当今天下还有谁敢动皇帝的表兄兼姐夫啊。
谢晏:“父亲的腿断了,昭平还有心思出来玩?”
长史也有点好奇就多听几句:“好像因为大长公主和公主哭哭啼啼,他心烦。还说大长公主要叫廷尉严查。”
霍去病:“没叫小光和敬声帮他一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