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犹犹豫豫道:“昭平君怀疑是您,小公子和公孙公子没有反驳,可能也觉得是您。”
谢晏嗤一声:“胡扯!”
三人转向他,难道是他!
谢晏:“陛下干的!”
第189章 收拾外甥
赵破奴和霍去病一脸了然地“哦”一声。
谢晏气笑了:“真是陛下干的!你俩想想我近日有没有单独出去过?”
赵破奴:“谢先生想做什么,何须亲自动手?”
室内突然暗下来。
谢晏抬头看去,三个小子立在门外,也不知听见多少。
霍去病看向长史,你带来的?
长史百口莫辩!
三个小子神色各异。
霍光欲言又止。
公孙敬声一副“我就知道是你的样子。”
昭平脸上害怕夹杂着愤怒。
“真不是我!”谢晏停顿一下,想到个好主意,“这样,我们打个赌。如果不是我,你们把明年的零用钱给我。如果是我,我给你们一百贯钱,如何?”
公孙敬声慌忙摇头:“我相信不是你!”
一手抓住霍光一手抓住昭平,迅速后退!
谢晏无语又想笑:“——臭小子!”
长史很是震惊:“真是陛下?”
谢晏正想开口解释,公孙敬声又出现在门外,谢晏眉头一挑,问他还有何事。
公孙敬声不禁朝旁边看一眼。
显然昭平和霍光躲在房门另一侧。
谢晏冷声问:“不说是不是?”
“说!”公孙敬声慌忙应下,又因为有点怕他,就期期艾艾地问:“为何啊?”
谢晏:“睡了他人的妻子。”
公孙敬声显然没想到是这种事,以至于脸色瞬间通红。
谢晏:“这几年他很不安分,要是闹出来,指不定还有多少。隆虑公主久病缠身,陛下不希望她被气死过去。大长公主年迈,陛下也不能叫他姑母没了儿子。再说,断腿接上静心休养一年半载还能站起来,不必太过担忧。”
公孙敬声不禁偏向昭平:“比起被处死,断腿好像,也,也还可以吧。”
谢晏想笑:“此事不要怨恨陛下,他也是为陈家着想。”
公孙敬声问出昭平的疑惑:“为何要瞒着大长公主和隆虑公主啊?”
谢晏:“大长公主能管住儿子,不会有那么多事。隆虑公主的劝说他听吗?回去告诉昭平,不必告诉他母亲和祖母。那二位知道真相,隆虑侯一定知道。隆虑侯不知何人出手才会怕。否则他定会好了伤疤忘记疼!”
公孙敬声连连点头。
谢晏又问他还有事吗。
公孙敬声本能摇头。
谢晏:“等等,我有事!日后你敢今天睡别人的妻子,明日睡旁人的妹夫,无需你表兄出手,我先打断你第三条腿!”
公孙敬声想说我哪有第三条腿。
随后意识到什么,夹紧双腿,跟个鸭子似的逃走。
长史哭笑不得。
赵破奴笑出声来。
霍去病嫌他表弟丢人,想把公孙敬声抓过来揍一顿。
公孙敬声抓着两人到隔壁跨院就说:“我们还是不够了解谢先生。”
霍光深表赞同:“换他出手,你父亲断的就不是腿。”
昭平原本有些愤怒,得知是他皇帝舅舅干的,愤怒变成生气和不解。而谢晏的一番话令他庆幸。
尤其是最后一句!
他爹得罪的人幸好不是谢晏啊。
话说回来,长史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去安排午饭。
赵破奴看向谢晏:“陛下怎么想起来关心他表兄?不是一向懒得理会陈家那些人吗?据说平阳公主找到陛下,不希望曹襄直面匈奴,陛下令他为后军,隆虑公主得知此事后认为后军安全,希望把隆虑侯的侄子带上,陛下只叫她安心调养身体。”
谢晏问他怎么这么清楚。
霍去病:“大将军府的长史说的。陛下跟舅舅抱怨过几句,说他姐安稳日子过久了,当打仗是儿戏。当年不该叫藩王的女儿和亲,应该把她送去匈奴部落。”
谢晏:“隆虑公主不是平阳公主,她不爱揽事。定是隆虑侯吹过枕边风。看来陛下收拾隆虑侯不止是因为他在城外有个安乐窝啊。”
霍去病看向谢晏,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吗。
谢晏:“这事可不是我查的。你姨丈说的。能传到他耳朵里,估计住在茂陵的人都知道。比如张汤。要是有人告到张汤面前,他查起来毫不费劲!”
赵破奴不禁说:“陛下的这些亲戚,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玩!”
谢晏看向赵破奴。
赵破奴一脸警惕,“你你,我什么也没做。等等,我又不是陛下的亲戚,你别看我!”
谢晏收回视线便起身去厨房。
赵破奴和霍去病去书房。
侯府奴仆听说过五味楼的食谱来自谢晏,所以厨子看到他就紧张,仿佛学生见到严师。
谢晏:“你们先忙,我就是看看。做错了我也不会骂你们。下次记住便是。”
此话令厨子放心下来,但也不敢大意。
谢晏确实只是看看有没有食物相克。
只是在看到厨子放了许多香料的时候才提一句,“提味的香料,少许便可。”
厨子连连点头表示记下。
谢晏:“日后做菜若是觉得腥味重,可以用葱姜腌一下。蒸鱼的时候可以放几片生姜。蒸熟后立刻把水倒掉。若是觉得干巴巴不够美味,就在鱼身上放点姜丝葱丝,淋上热油。鱼肉上有了葱姜丝的香味,口感会更好。”
说到此,谢晏觉得奇怪,“不是说你们是卫二姐安排的?怎么没给你们一份五味楼的食谱?”
厨子从橱柜里拿出一本书。
谢晏翻开一看,懂了,有些写着盐少许,酱油少许,有的写着放入某某香料,没有写是三粒还是两片。
谢晏:“应该从五味楼调个厨子过来教你们啊。”
厨子有点不好意思,说他以前是御厨。
谢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春望同谢晏抱怨过几次,御厨自认为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御厨,不是谢晏个毛头小子可比的,拿到谢晏的食谱不是乱加就是乱减。
本该浓油赤酱,他把酱减去一半。
本该清蒸鱼放葱姜,他们偏偏放一点酱,说也可以掩盖腥味。
春望问菜怎么是这个味,他们就说新研究的。
要不是吃过,陛下也会被他们糊弄过去。
毕竟隔行如隔山,陛下又那么忙,哪有心思刨根究底,只会叫他们日后别做了。
霍去病曾经也提过几句御厨的饭菜味道怪,可见不是春望搬弄是非。所以谢晏很是厌恶御厨。
不过那是多年以前的事。
谢晏看着眼前的厨子最多三十五岁,当年应该还只是个洗菜的,便不好意思趁机冷嘲热讽,“都是宫里出来的?”
几个掌勺的厨子连连点头。
谢晏突然有个怀疑:“得罪过膳房管事,还是祖辈得罪过他们?”
几人惊呆了。
谢晏:“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冠军侯府虽好,也不如在宫里风光。到了这里不就是朝中官吏下放至郡县吗。”
几人神色羞愧,甚至有些无地自容。
谢晏见状不明白,该羞愧的应当是排挤他人的御厨啊。
“说说晌午和晚上准备做什么。我这会儿有空,我教你们。”
几人不敢置信。
因为他们在师傅身边多年,至今有几道菜师傅做的时候还叫他们出去。
他们同谢晏非亲非故,谢晏凭什么指点他们啊。
谢晏当然不清楚这里头的事,“我的刀工可能不如你们。但我吃过见过的比你们听说过的还要多。”
几人回过神,确定不是出现幻觉,连忙把食材拿出来说晌午准备做哪些菜。
因为天气越发炎热,不敢买太多羊肉和猪肉,羊肉和猪肉刚刚炖了,晚上做小鸡和养在石槽里的鱼,明早做蛋羹或者炒鸡蛋,再煮一锅皮蛋粥。
厨子说到皮蛋又解释是五味楼的卫东家叫伙计送来的。
谢晏把食谱递给识字的厨子,叫他说说怎么做。
机灵的小徒弟找来笔墨。
厨子把谢晏先前提的几句记下来,又指出自己看不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