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今日休息,他也嫌城里热,昨晚就跑到上林苑。得知谢晏天天带孩子,想叫他歇歇,方才就揽下查陷阱的重任。
谢晏到门边就想笑。
——小猴子在霍去病手里一脸的生无可恋。
谢晏:“我好像见过这只皮猴子。”
霍去病:“是不是坐在小光肩上的那只。”
谢晏点头:“看起来像。不过那个时候它的毛没有这么亮。”
“应该还没长大。”霍去病问,“放哪儿?”
谢晏:“送去兽苑啊。这里有狗,还有鸡鸭鹅,你把它放这里,还不得闹的鸡飞狗跳。”
何止鸡飞狗跳,谢晏种的菜也会被祸祸。
刘彻不敢把三儿子和四儿子带过来,就怕奴婢一眼没看见,俩小子捅了马蜂窝,掉进河里,亦或者爬到高处摔断腿。
而小猴子比那哥俩还要调皮。
霍去病点头:“太子,齐王,去不去兽苑?”
“你得抱着他。他走不到兽苑。”谢晏看一下齐王。
杨得意:“我去套车。送远点!”
霍去病乐了,指着小猴子的脑门,“看看你多招人烦!”
齐王满眼好奇,也想摸摸。
霍去病注意到这一点就冲他招招手,小孩走过去,轻轻摸一下小猴子就躲到太子身后,又因为好奇,偷偷露出小脑袋打量。
小猴子没发猴脾气,他快速跑过去,撸一把又躲到太子身后。
霍去病一脸无语。
太子拉着小孩的手:“它不敢抓你。要把你抓伤了,我就把它的爪子砍了。”
不知是听得懂,还是太子的面色不好,小猴子愈发乖顺。
随后霍去病一手驾车一手按着猴子直奔兽苑。
兽苑管事见着霍去病就问:“又跑去犬台宫了?你说你,怎么那么喜欢去犬台宫啊。”
霍去病:“怎么看管的?上林苑那么多小孩,被它抓伤如何是好。”
管事苦笑:“这猴儿灵得很。除非把它天天锁笼子里。可是天天关着就没法训练了。卑职也想换一只,但不如它机灵,跟能听懂人话似的。”
霍去病:“我看也能听懂。刚刚在陷阱里叽叽喳喳,一看到我就不闹了。这一路上也没敢捣乱。”
管事接过去:“给您添麻烦了。这次一定看住它。”
霍去病看向太子:“这里有老虎,还有大象,想不想去看看?”
太子连连点头。
霍去病指着马车:“给我看着。”
管事小吏挑个机灵的下属为冠军侯带路。
霍去病抱着小不点。
原先就觉着齐王轻得很,到手里才发现他瘦的皮包骨头,难怪陛下曾担心过这个儿子长不大。
小孩和他皇兄逛了一个早上,回去他多吃半碗肉粥,太子多吃一个大饼。
霍去病道:“你也到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龄了。”
话音落下,公孙敬声和霍光进来。
公孙敬声乐得哈哈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谢晏:“没做你的饭。想吃自己做!”
公孙敬声的笑容凝固。
杨得意说盆里还有,他们饿了可以吃瓜果。
公孙敬声冲谢晏撇撇嘴就去厨房拿碗筷。
谢晏心说,我的饭可不是白吃的。
饭后,谢晏就把太子和齐王交给霍光。
公孙敬声除非自己跟自己玩,否则撇不开俩小的。
齐王虽然远不如太子小时候身体好,但他也不想一天到晚干坐着。
霍去病就给公孙敬声出个主意,纸场那边有两个野蜂窝,一年割一次,今年还没割,不如带他们过去长长见识。
公孙敬声连忙带着俩小的滚的远远的,就怕霍去病再撺掇下去,他俩真要桶蜂窝。
霍光带着吃的用的跟上去。
到河边看到个大大的竹排,公孙敬声就把齐王抱上去,等霍光过来,他沿着河前往训练水兵的昆明池。
霍去病看着他们走远,就问谢晏何时割蜂蜜。
谢晏:“闲得慌?没有同僚请你去章台街?”
“这样的天去章台街?找罪受。”霍去病又问他去不去。
谢晏:“你去看看防护网有没有坏掉。要是不需要补,我们这就过去。我去套车。”
蜂窝离犬台宫有几里路,天热动一下就一身汗,谢晏不想走着过去。
一个时辰后,公孙敬声几人飘在河中央,谢晏和霍去病弄回来两罐蜂蜜。
谢晏收拾干净就给他一罐子。
霍去病摇头:“听说可以用蜂蜜做枇杷膏?留着做枇杷膏吧。做好给我两斤。”
“前几日见过陛下?”谢晏问。
霍去病点头:“听说病得说不出话。我到陛下书房正好看到陛下在用枇杷膏。春喜说是你送的。”
谢晏想起那天的事就想笑:“春喜有没有跟你说他前几天干过什么?”
霍去病好奇他能干什么。
谢晏左右看看。
杨得意等人嫌屋里热,这个时候都在门外。
谢晏就把那天的乌龙和盘托出。
霍去病听得目瞪口呆。
谢晏把蜂蜜收到自己房中,以防谁嘴馋给他吃了。
霍去病跟进去,“陛下居然还留着他?”
“那小子虽然行事莽撞,但他知道怎么通知你舅。”谢晏又说,“何况用着顺手又忠心。”
霍去病点点头:“最重要的是忠心。”
“对!陛下估计被江充吓得——”
谢晏突然听到慌乱的脚步声就把后半句咽回去。
“杨得意不是说冠军侯在屋里?”
谢晏低声说:“真不禁念叨。”
霍去病出去说:“这里!”
春喜回头:“这边是谢先生的卧室啊?这个杨得意,也不说清楚。今年怎么净遇到这些人。”
谢晏:“找冠军侯有事?”
春喜险些忘了:“边关六百里加急。看陛下的样子像是好事。已经令人去找大将军。冠军侯收拾收拾快去吧。”
第211章 差别对待
金乌西坠,霍去病回来。
谢晏和几个同僚在树下摘菜,见他满脸喜色,便忍不住问:“什么好事?”
霍去病未语先笑。
谢晏啧一声,“不说?”
霍去病收起笑容:“伊稚斜死了。”
几人愣住。
待意识到他此话何意,谢晏豁然起身:“杀鸡宰鸭!”
同僚非但没有阻止,还附和道:“合该庆祝!”
谢晏又说:“杀公鸡,宰母鸭。公鸡——”天色不早了,太复杂的菜要很晚才能用饭,“公鸡酱烧,老鸭炖汤。这些菜清炒!”
话音落下,几个同僚就去烧水抓鸡逮鸭子。
谢晏继续摘菜。
霍去病在他对面搭把手。
谢晏:“为何现在才回来?”
霍去病:“匈奴要是因此出现内乱,不怕我们的那些匈奴人脱离出来,定会去边关烧杀抢掠。我们要有所准备才是。”
谢晏心慌:“陛下不是又要你出征吧?”
霍去病微微摇头:“说来也怪,距上次用兵已有两年,这两年来陛下竟然从未提过再次出兵匈奴。”
谢晏:“是不是国库没钱?”
霍去病:“你放进去那么多兵器和皮毛,由少府出面卖掉一半,算上张骞带回来的钱财和物品换的钱,还有陛下用白鹿皮抢的钱,国库不差钱。”
回想一番近日发生的事,霍去病又说:“往年陛下修地宫会用掉两到三成税收,被您那么一闹,如今连一成都不到。以陛下的脾气,应该叫我们筹集粮草兵马,明年二月出征。可他竟然说先把酒泉、武威几个地方修好。还令关中流民搬过去。”
谢晏:“这是要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