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精力不济,用了药就想睡下,又担心被误会,便闭目养神。
而一炷香后,刘彻就因为睡着而放松下来,身体倒向旁侧。
卫青慌忙伸手。
刘彻惊醒。
皇后:“陛下躺下吧。”
谢晏:“你就别硬撑了。仲卿,扶着陛下躺下。”
皇后拉开被子。
虽然是丝绸凉被,刘彻也嫌热。
谢晏:“陛下先盖上,出了汗再拿下来。”
皇后不禁问:“不会着凉吗?”
谢晏:“如果陛下出了汗,身上的热度降下来,拿开被子可能着凉。如果陛下出了汗身体依然很热,就要把被子拿下来。再捂容易捂过去。这个时候最好用布包着冰块为陛下降温。”
卫青要出去找春喜。
谢晏:“我去吧。”
春喜和太子以及齐王就在门外廊檐下,没敢走远。
谢晏问春喜上林苑有没有冰窖。
春喜点头:“有的。陛下要用?不可啊。”
谢晏:“现在还用不着。”
春喜放心了:“奴婢怀疑就是这两日夜里用冰块着凉了。上林苑比宫里凉爽,夜里用不着冰块。可是陛下整夜整夜的用。”
刘彻睁开眼:“卫青,把他给朕赶出去!”
卫青下意识起身。
皇后拉住他,对陛下说:“春喜很关心陛下。”
刘彻心说,就是太关心他。
卫青瞬间想起春喜知道把他找来,也觉得这样机灵的人很难得:“陛下,知根知底,又忠心不二,您就当没听见吧。”
刘彻:“叫他滚远点。”
卫青出去叫春喜陪太子和齐王去别处,陛下要睡了。
春喜带着兄弟二人去偏殿廊檐下。
谢晏和皇后以及卫青在室内等了半个时辰,药熬好了,但刘彻睡着了。谢晏叫太医把药放炉子上温着。
就在这时刘彻一脑门汗。
皇后为他擦擦汗,摸摸身上热度下来,赶忙给他盖好。
又过一个时辰,刘彻醒来就感觉可以看清楚,不像早上看什么都像隔一层纱不真切。
太医把药送过来:“陛下,熬过今晚,身上就轻松了。”
谢晏等他喝了药就把枇杷膏放在茶几上,“陛下想用的时候可以直接吃。”
刘彻嘴巴苦便舀一勺,谢晏就把余下的枇杷膏和写好的方子给太医。
因为民间什么方子都是宝贝,许多人家传内不传外,而谢晏就这么给他,太医惊得连声致谢。
谢晏看看天色:“陛下,臣该回去了。”
刘彻看向卫青:“你也回去吧。你和皇后都在这里,又该有人胡思乱想。”
卫青应一声“喏”就和谢晏一同出去。
在外间昏昏欲睡的太子瞬间清醒:“晏兄!”
谢晏:“陛下好多了,你和齐王进去看看吧。我再不回去杨得意该胡思乱想了。”
太子想想他们来的匆忙:“明天还来吗?”
谢晏点头。
太子放心地拉着他的小尾巴进去。
卫青和他走到院外,低声问:“你真是半道上才想到春喜误会了?”
谢晏笑着说:“当然不是。”
卫青一脸无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也敢张口胡说!”
谢晏:“虽然陛下心里知道太子是个好孩子,也要他亲眼看看太子多有孝心啊。”
第210章 招人烦
谢晏回到犬台宫,果然,杨得意等人都问陛下出什么事了。
谢晏半真半假地说:“陛下嗓子说不出话,高烧不退,春喜担心陛下病情加重就把太子叫过去以防万一。太子心里一慌就把瓜扔了。”
杨得意也觉得前几日还跟谢晏吵吵的人不可能一病不起,闻言踏实了,“陛下现在怎么样?”
谢晏:“用了药出一身汗,睡了一个时辰好多了。明日我再过去看看。”
杨得意:“太子能照顾好陛下吗?”
谢晏:“已经把皇后请来。”
杨得意点头:“是该把皇后请来,皇后心细。”
此刻太阳快落山了,谢晏问晚上吃什么。
天气炎热,瓜果吃多了没什么胃口,杨得意建议煮点面汤多放菜。
谢晏就和两个同僚去薅菜。
此时在宫里的李延年后悔了。
乐师确实比他养狗俸禄高,但也没到翻倍的地步,只是多了两成。
而在犬台宫,瓜果源源不断,有谢晏种的,还有陛下挑剩下的,品相不好看,但味道不差。
宫里只有不新鲜的。
再说饭菜,汤饼也罢,炊饼也好,都带有麦麸。
虽说他家也是如此,可他在犬台宫吃过白面汤,自然更想用白面。
素菜倒是想吃多少吃多少,但是清水煮菜捞出来拌点猪油,他三天九顿就没吃过炒菜。
虽然也能见到荤腥。但轮到他只有鸡杂猪杂,鸡爪猪头鸡架归管事的,还总有一股腥味,像是不舍得放葱姜。
以至于每到用饭就忍不住皱眉。
同僚注意到他的神色,不由得多想。
李延年长得好,行李当中还有皮子和羽绒服——同僚帮李延年搬行李的时候发现的,认为他的情况同谢经类似,犯了事被家族放弃,便受了腐刑入了宫,就问他和关内侯李敢是不是本家。
李延年回答他家都是倡人。
同僚不禁问,“倡人也买得起皮毛斗篷和羽绒服啊?”
李延年回答斗篷是谢晏送的,匈奴人穿了很多年,清理几日才收拾干净。羽绒服是他自己捡的鸭毛鹅毛做的。
同僚赶忙问会不会生虫。
李延年回答不会的,谢晏用药草熏过。
同僚又忍不住问:“你和谢先生关系很好吗?为何不叫他把你调到犬台宫?”
李延年说他原先在犬台宫。陛下得知他通音律就叫他入宫伺候。
同僚直接忽略后半句,恨不得捶胸顿足骂他糊涂。
上林苑不如皇宫管得严,家里有事同侍卫说一声便可出去。
除此之外,也不用时刻当值。事情做好可以休息,也可以编草鞋自己穿,或者偷偷卖给有需要的人。
上林苑的官吏很多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最重要一点,无论上林苑农奴还是皇宫禁卫都知道犬台宫伙食好。
可惜犬台宫没人愿意出来,往往两三年才需要补一人。他走了狗屎运进去,竟然不知道珍惜。
然而事已至此,李延年后悔也没用,只能编曲作词,试试能不能得到赏赐。
三日后,李延年不得不习惯宫里的一切,刘彻痊愈了。
这次春喜也把刘彻吓得不轻。
刘彻担心他因为谢晏改变太多,活不到七十岁,处理政务时就把太子带在身边。
三皇子和四皇子两个小祸害在宫里祸祸,太子忙着把奏折分类,没人同小齐王玩,刘彻要把他送去犬台宫。
小孩不想一个人过去,太子看他怪可怜的,就在身边收拾个小窝,小孩拿着书翻着玩,玩累了直接睡。
又过两日,休沐,早饭后刘彻就把俩儿子送去犬台宫,叫他们在此度过三伏天。
谢晏觉得齐王缺地气。
其实谢晏也不知道什么是地气。
前世侄子外甥女生病,家里老人就说楼房方便干净,但不接地气。
全家搬进别墅,上学不如以前方便——两分钟就能到校,但身体好多了。
以前谢晏怀疑别墅住户少小孩少,疾病传染源变少的缘故。
如今又觉得也许老人的话有几分道理。
看在刘彻送来百两黄金的份上,谢晏决定今日带孩子抓知了,明日带他们摘果子,再过一日坐着竹排钓鱼。
霍去病小时候挖的陷阱还在,谢晏就带着他俩收拾陷阱抓兔子。
兔子没抓到,抓到一只金色小猴子。
霍去病拎着猴子进院,太子满脸兴奋,小齐王到厨房门边就喊:“晏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