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休沐,霍去病有可能过来,而谢晏要做鱼汤,所以就叫李三辛苦一趟。
谢晏看看他两手空空:“鹅呢?”
赵大进来,一只手拎两只光秃秃的鹅。
谢晏惊讶:“收拾干净了?”
“这几年城里多出许多收鸭毛鹅毛的,每到秋天鹅毛比鹅还贵,肯定会把鹅毛拔的一干二净。”赵大说着话看向李三,“怎么把鹅放车上?晌午不做啊?”
李三的神色一言难尽。
谢晏:“出什么事了?”
李三张张口:“——我不清楚是真是假,就是听说,堂邑侯和隆虑侯前些天为了大长公主的私产大打出手。近日又饮酒作乐。听说很多人都知道,还被御史告到陛下面前。陛下令人核实此事,结果人没到,这哥俩就自杀了。”
谢晏毫不意外,但他还要装一下:“真的假的?”
太子不禁停在门外,满脸错愕,显然被李三的话惊到。
谢晏朝他招招手,“你又有什么事啊?”
太子跑过来,小声说:“二弟手上好脏,我想给他洗洗。”
谢晏:“不必。看着他别啃手指。待会儿玩累了再洗。”
太子点点头,转向李三:“什么时候的事?”
李三:“说是就,就下官进城前。”
太子不解:“怎么传这么快?”
李三:“可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也许一直有人盼着今天。先前不是说隆虑侯被人打过一顿,后来又因为什么被人打断腿,在府中休养了小一年才能站起来?”
赵大点头:“定是这些人故意传的。”
谢晏心想说,不可能!
给隆虑侯套麻袋的人,此刻应该在大将军府。
打断他腿的人是当今天子,此时应当在离宫晒太阳。
太子不在意这些,问谢晏:“父皇可能还不知道,我——”
谢晏微微摇头。
太子:“我也不想管这事。晦气!”
谢晏乐了。
太子认真道:“就晦气!二弟天天想吃肉都能忍住,足足为母守孝二十一天。这兄弟俩,还没到二十一天就干那些事。还不如我二弟!”
“去照顾你二弟吧。”
谢晏朝他脑门上弹一下。
太子出去。
谢晏指着鹅身上的绒毛,“用火烧干净,今天炖两只,明日炖两只。炖鹅的药材我准备好了,放进去便可。”
李三:“所以那哥俩真自杀了?”
谢晏:“他俩都是陛下的表兄,其中一个还是陛下的姐夫,不是确有其事,谁敢胡言乱语。”
赵大不禁感叹:“真是好日子过久了。”
突然想起隆虑公主,赵大觉得这事奇怪,“隆虑侯可以请公主替他求求情啊?”
谢晏看着他:“想知道?改日问小光。”
李三:“他知道?”
谢晏笑道:“他一定知道。要不打个赌?半年俸禄?”
二人立刻去厨房烧鹅毛。
谢晏啧一声,“没劲儿!”
被子在绳子上摊开,谢晏戴着自制口罩用鸡毛掸子敲打一番,便披着斗篷出去看着几个小子。
卫伉看到谢晏就说:“晏兄这样好像仵作。”
谢晏不动声色地从废物空间里拿个匕首,“对!我来为你开膛破肚!”
说完,举起匕首。
卫伉吓一跳,不禁后退。
太子:“胆小鬼!”
卫伉张口结舌,“不不,晏兄怎么,怎么随身带匕首?”
谢晏:“你认为我该带什么?”
卫伉先想到油盐,后想到草药,唯独没有想过匕首。
“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不记得了吧?”谢晏走到他跟前,朝他脑门上一下,“跟公孙敬声一个德行,懒得动脑!”
卫伉下意识摇头表示他不蠢。
谢晏:“那你猜猜我身上还有什么。”
卫伉朝他腰上看去。
太子看不下去:“腰上能藏什么?斗篷里面,没露出来的那只手。”
谢晏瞪一眼太子:“问你了吗?”
太子一看轮到他,跑过去拽起小表弟:“该我了!”
说完拉着坐垫滑下去。
谢晏看着卫伉:“还没想好啊?”
卫伉:“是常用的物品吗?”
谢晏点头。
卫伉:“手帕?”
谢晏轻笑一声,拿出一个荷包。
卫伉张张口:“你你,怎么在家里还带着荷包?”
谢晏:“李三刚刚还给我的。前些日子陛下赏我百金,叫我给太子和齐王买肉买菜。今日买几只老鹅,自然是由我出钱。”
摇了摇头,谢晏故作失望:“你呀,不说在这方面比不上你父亲和大表兄,甚至不如敬声。换做是他,他肯定不会猜手帕。”
卫伉不服气,就忍不住阴阳怪气:“是!姑母和姑丈用钱都得请示他,他肯定先猜荷包。”
谢晏:“那我再给你个机会!”
卫伉想想谢晏早上穿的戴的:“手帕!你身上不可能没有手帕。”
谢晏把手帕扔进废物空间,想到一个物品,原先打算过几天拿出来。
而卫伉信心满满的样子叫谢晏瞬间改了主意,他先拿下斗篷抖了三下,搭在手臂上,摊开另一只手。
卫伉看着玉饰不敢信:“你——我早上怎么没看到?”
谢晏:“早上没有不等于现在没有。”
卫伉看看玉佩的形状,质地很好,但只有他的小拇指那么长,像是一节竹子,“不是你的!”
“我也没说是我的。”谢晏朝齐王招招手,“给他准备的!”
小孩跑过来。
谢晏给他贴身戴好,“竹子坚韧,有了这个他的身体一定可以一年好过一年。”
太子从未听说过谢晏给他的小尾巴准备礼物,便问他何时准备的。
谢晏:“前些天在城里准备生活用品,经过一个玉石铺子,看到这块玉,感觉他需要,就请匠人雕成竹节。”
太子提醒小孩:“谢谢晏兄。”
“谢谢晏兄!”
竹节小巧精致,小孩很喜欢,乐得笑眯了眼。
卫伉不禁说:“我都没有!”
谢晏白了他一眼:“继续玩。我去看看鹅肉收拾好了吗。”
卫伉大声说:“我没有!”
好巧不巧,公孙敬声过来:“嚎嚎什么?”
卫伉下意识闭嘴。
公孙敬声此生只怕三人,他二舅他大表兄和谢晏。
偏巧此刻三人都不在此处,他下马又问:“嚎嚎什么?说话!”
卫伉担心挨揍,不禁后退两步:“晏兄给齐王准备个小竹子,我们都没有。”
说完还看一眼小齐王。
小孩一脸紧张地捂住胸口。
公孙敬声朝卫伉走去。
卫伉转身就跑:“我不要了,不要还不行?”
公孙敬声指着他:“我说一二三,给我站住,否则——”
卫伉站住。
公孙敬声走过去,在他胸口拍一下,就朝他的脖子掏去,果然是他多年以前看到的那个。
“哪来的?”
卫伉:“我从小戴到大的。”
说到此,卫伉意识到什么:“晏兄送的?”
公孙敬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