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笑嘻嘻说:“我没有!”
卫伉的小脸通红:“——你没有!”
太子哼一声,从脖子里拿出一个长命锁,“父皇准备的!”
卫伉看向公孙敬声。
公孙敬声突然明白小时候表兄怎么那么讨厌他。
什么都攀比的小孩真讨厌!
公孙敬声:“舅舅和舅母也为你们准备了。因为以前大表兄说过,舅舅生三个儿子,晏兄一个,大舅一个,你父亲留一个。虽然只是说笑,但民间有个说法,多个干亲可以保佑小孩长大。说白了,就是把他的福气分你一点。”
卫伉想说什么。
公孙敬声抢先道:“没有认亲。不过,多一份关爱,肯定有益无害。所以外祖母就说,满月就给你戴上。”
卫不疑跑过来:“我的也是?”
公孙敬声点点头。
太子低声提醒弟弟:“戴好啊。”
小孩乖乖点头。
卫伉不禁说:“难怪晏兄不想理我。原来早在十年前就给我了啊。”
公孙敬声也不想理他,“太子,玩一会就进去。”
太子看看他弟脏兮兮的小手,就拉着他进去。
谢晏盛七碗鱼汤。
公孙敬声喝完顿时感到从头暖到脚。
谢晏:“没去大将军府?”
公孙敬声:“这几日在离宫。许多地方上报受灾,我们帮忙处理公文。不过,陛下怀疑他们趁着冬日下雪谎报灾情,准备过了上元节就派人出去看看。”
谢晏:“在外不许提此事。”
公孙敬声意识到此事传出去,各地定会提前准备,便提醒几个表弟管住嘴巴。
李三闻言看一眼公孙敬声。
真是长大了,竟然能想到叮嘱他人。
公孙敬声:“今天陛下没心思处理政务。本想告诉你,看到门外的车,你刚刚进城了吧?”
谢晏:“隆虑侯自杀?”
公孙敬声点头:“都传出去了,看来是真的。”
谢晏:“霍光呢?”
公孙敬声:“他想去侯府探望昭平,又担心节外生枝,便决定先回表兄家。”
谢晏:“算他有脑子!”
公孙敬声想笑。
霍光也有被嫌弃的一天啊。
谢晏看向太子:“还要吗?”
太子打个嗝。
谢晏叫他们在院里玩,他和面准备午饭。
翌日,休沐,霍去病带着霍光过来。
谢晏叫霍光看着几个小的。
霍去病和谢晏在院中晒太阳,说,“隆虑侯和堂邑侯干的事人证物证齐全,封国废除!”
谢晏:“还有物证?”
霍去病点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吧。我懒得打听。堂邑侯府无人叫冤,应该是真的。据说过两日下葬。算是草草掩埋。”
霍去病又不禁说:“听小光说御史上告那日,陛下险些跳起来大骂。我怀疑要不是有外人,陛下一定说,早知道叫他跟江充作伴。他外甥可以袭爵,隆虑公主也不会这么丢脸。”
谢晏:“早知道他就真把隆虑侯的腿打断了。”
霍去病:“可以接啊。”
谢晏摇摇头:“打断接不好的那种。”
霍去病顿时感到膝盖痛。
谢晏乐不可支。
霍去病轻咳一声:“有件事,我告诉你,你不许调侃我。”
谢晏想问什么事,注意到他一脸不自在,“哦?终于要相亲了啊。”
霍去病惊得微微张口。
这件事他也是今早才知道啊。
晏兄究竟怎么猜到的?
第217章 灭楼兰
谢晏又问是帝后选的,还是他母亲和陈掌挑的人。
“应该是陛下和皇后姨母。”
霍去病回想一番他母亲说起此事时的语气,“陛下和姨母可能一年前就开始留意了。只等我松口,立刻给我安排上。”
谢晏很是高兴:“陛下只要不遇到和神神鬼鬼邪祟有关的事,还是很英明的。”
霍去病闻言不禁乐出声。
谢晏等他笑够了才问:“有没有说何时成亲?”
霍去病又有点不好意思:“早呢。”轻咳一声,掩饰他的不自在,“就算已经定亲,也要时间准备聘礼啊。”
谢晏:“需要我做什么?”
霍去病微微摇头:“我娘为了这事,恨不得把我逐出家门。终于如愿,还是叫她忙吧。”
幸好卫青不在这里,否则定会骂他外甥蠢!
而幸亏卫青不在,谢晏才能说出,“那我正好歇歇。”
霍去病突然又感到心慌,便说:“上林苑那么多人和牲畜,不是他找你,就是它找你,你怎么歇?过了上元节去我家。”
谢晏笑着点头。
霍去病心里踏实了。
上元节前一天,皇后派人把太子和齐王接回去。谢晏送卫家几个小子回去,同他们约法三章,好好读书习武,夏天欢迎他们。
否则,做梦!
几个小子回到家中一反常态,变得懂事又乖巧。
虽然有的时候忍不住捣蛋,一想到谢晏就在不远处的冠军侯府,随时可能过来,就互相打气,吃得苦中苦,方能去建章!
谢晏这边把他叔接到犬台宫,同杨得意等人过了上元节,又过两日才回城。
尚冠里住着许多贵人,贵人没空同谢经寒暄,贵人的管家有空。
谢晏确定他叔住在尚冠里不会烦闷,给他留下百贯钱,便去冠军侯府。
去年谢晏收集的种子该种下去了。
侯府奴婢去年夏天吃了许多瓜果,出去买肉跟人聊起此事,别家奴仆很是羡慕,说只能用主子剩下的。以至于侯府奴婢今年干劲十足。
谢晏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一天下来灰头土脸也不在意。
谢晏到赵破奴府上看一眼,确定蔬果都种下去,他就回上林苑。先和几个同僚把犬台宫的瓜果种下去,又把他的芝麻种下去,就去果园看看农奴们忙不忙。
不知不觉到了正月底。
上林苑的农奴问谢晏博望侯是不是又要出使西域。
谢晏实话实说:“不清楚。如果又四处找人,那应当是真的。”
农奴看着谢晏欲言又止,一脸的不好意思。
谢晏想笑:“这个钱可不好赚。虽然博望侯走的那条路上没有沙漠,但不等于别处没有。倘若夏天回来的路上遇到沙尘天,很有可能把人刮走埋起来。”
“可是去年,他们说没大事啊。”农奴不禁说。
谢晏:“运气好啊。再说,你儿子要是水土不服呢?要是因为身体不够强壮,撑不到西域,你会不会后悔?如果可以接受他有去无回,我可以跟博望侯说一声。”
农奴犹豫不决。
谢晏:“你就是找到博望侯,博望侯也是说此行同出征匈奴一样。”
农奴表示回去同家里人商量商量。
谢晏没有刻意降低音量,从他身边经过的几人都听见了,不过几日,犬台宫周边农奴都知道出使西域辛苦又凶险。
即便如此,张骞这次也很快挑足八百人。
张骞出发前几日,众臣在宣室议政,霍去病提醒张骞,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而张骞以前就听人说过,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从东北到西北,安排了许多斥候紧盯匈奴的动向。
张骞就问:“骠骑将军是不是听说过什么?”
霍去病:“关于西域的消息,甚少。我是想到大汉商人明知很多物品不能出关,还不断尝试。西域人也是人!你带着一箱箱等同黄金的物什到了西域,他们会不动心?”
张骞:“此行凶险?”
霍去病点头。
刘彻本能看向霍去病。
忽然想起谢晏多年前腹诽过的一件事,“张骞,先过去。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派人前往敦煌求救。”说完转向卫青,“大将军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