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你舅母和外祖母呢?”
“外祖母精力不济,舅母陪他回去了。晚上你住晏兄那边,敬声和小光住一块。我叫长史再去买点菜?”
霍去病心情好,说完就满眼期待地看着卫青。
卫青点点头。
谢晏:“陛下还等着呢,你该进宫说一声。”
霍去病下意识说:“太医不——”
谢晏打断:“太医是太医,你是你。别忘了,你儿子的名是陛下定的。”
霍去病觉得他言之有理。
公孙敬声不禁说:“表兄看起来也不比我机灵啊?”
谢晏:“他可以什么都不懂,只要他能打胜仗。你俩可以吗?”
两人没话了。
谢晏在侯府待了五日就不得不回去。
霍去病又忍不住骂太子自作聪明。
小孩百天,谢晏再次进城,这一次谢经和杨得意也过去了。
谢晏陪他叔父回家待两日就前往宣室。
请皇帝给他配个助手。
刘彻:“霍光?”
谢晏摇摇头,“霍光跟臣属于大材小用。公孙敬声吧。臣打算过两年叫他管铸钱?”
刘彻想说,那小子行吗。
突然想到一个传言,公孙敬声管着家里的帐,公孙贺想用大钱必须请示儿子。
第250章 太子的婚事
三日后,公孙敬声抵达水衡都尉府。
谢晏已经把起居室院中的三间厢房收拾出来,随便公孙敬声布置。
来之前公孙贺同儿子认认真真分析一番,以谢晏的为人处世,不可能叫公孙敬声过去伺候笔墨端茶倒水。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就是有别的目的。
结合谢晏提过“上林苑没有水衡都尉的人”,又同霍光说他们还没死,公孙敬声意识到谢晏把他当成继任者。
公孙敬声被这个猜测惊呆了。
谢晏不是一向看不上他吗。
见到谢晏之后,谢晏说“跟着我做事”,公孙敬声明白了,谢晏依然瞧不上他,所以才把他叫到身边培养。
如果能叫谢晏满意,那下一任水衡都尉准是他!
所以公孙敬声快速收拾一番就去前面议事堂向谢晏报到。
午后,谢晏带着公孙敬声了解上林苑。
从麦地到果林,从织室到造纸场,从铸钱作坊到水兵训练营,一圈下来,公孙敬声什么也没记住,只知道如今的上林苑居然那么大!
回去的路上谢晏宽慰他:“慢慢来。”
公孙敬声连连点头。
四日后休沐,公孙敬声回家前,谢晏提醒他带两身短衣。
休沐日当天上午没人找谢晏,谢晏估计太子和齐王今日不会过来,卫伉也不太可能下午跑出来,所以他和李三、赵大把午饭提前半个时辰。
饭后二人午休,谢晏骑马前往冠军侯府。
上林苑侍卫送他到城门口。
谢晏骑马从前门不方便,因为有台阶,就直接转去侧门。
在后园收拾菜地的婢女听到动静为他开门。
因为谢晏过会儿还要回去,便随手把马拴在果树上。
婢女问是不是来探望小公子。
谢晏点点头,朝不远处看去:“这车怎么有点眼熟?”
婢女听出他言外之意,抿嘴笑了笑,“您没看错,正是卫东家和陈先生的车。”
卫少儿不喜欢旁人喊她“老夫人”之类的称呼,霍去病就叫长史等人同外人一样。
陈掌因为是霍去病的继父,婢女们不太好称呼,长史喊“先生”,府中婢女骑郎便同他一样。
谢晏心里多少有些意外,“又来了?”
婢女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
以前霍去病的府邸需要置办家具等物时,卫少儿和陈掌隔三差五过来。霍去病住进来,两人就消失了。去掉逢年过节,平均三个月出现一次。
先前霍去病的妻子身怀六甲,卫少儿也是十天半月才来看一眼。
有的时候放下补品就走。
霍去病当着婢女、长史的面嘲讽他娘,“比皇后还忙。”
然而自从霍嬗出生,他们隔三差五来一趟,来了就把小孩抱起来,抱的孩子晚上不睡,一进屋就哇哇哭。
奶娘抱着小孩到院里来回走动,霍去病也甭睡了。
有一次霍去病实在太困,孩子哭闹不止,他过去朝屁股上两巴掌,小孩委屈地扁着嘴低声抽噎。
几个奶娘又心疼,说小公子太小,还不懂事,再大一点就好了。
霍去病觉得不能惯。
后来白天不许他睡太久,小孩晚上没精力闹了。
因为霍去病不能阻止他娘看孙子,只能同谢晏吐槽,“一天到晚净添乱。”
原先谢晏以为只是孩子刚出生,卫少儿和陈掌稀罕。
没想到真喜欢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隔辈亲?
谢晏:“既然这么喜欢,回头会走会跑就叫他们带去五味楼。”
婢女下意识说:“会走会跑就懂事了。”
谢晏:“撒手没。到时候奶娘走了,你们四人照看他一个也忙不过来。”
婢女无法想象。
谢晏问陈掌在前院还是后院。
婢女朝南边看去。
谢晏去前院。
陈掌看到谢晏就同他称赞孩子长得好,一天一个样。
谢晏走近,道:“该不认识我了。”
“你几天没来了?”陈掌问。
谢晏细想想:“十来天。”
“肯定不认识你。”
陈掌把小孩递给谢晏,谢晏注意到他很稀罕小孩,估计是因为以前没当过父亲,便说:“你抱着吧。我骑马来的,身上脏。”
陈掌立刻把手缩回去。
霍去病在陈掌身后,看到这一幕不禁翻个白眼。
谢晏走到霍去病身边,低声说:“前两日韩嫣找到我,说你大舅不想做了,叫我再找个看门的。这事你知道吧?”
霍去病不知道,不禁摇头:“什么时候的事?”
谢晏:“两天前。他的身体估计很不好。改日搬到你二舅家,多去看看他。”
听他的意思大舅如今还在少年宫。
霍去病:“看门的还没找到?”
谢晏:“敬声家离东宫近,我叫他今天抽空去东宫问问,留给太子施恩。”
霍去病没听明白:“留给东宫的宦官?可是太子舍人的兄弟几乎都在太学,长辈都在朝中——”
突然想到一人,霍去病感觉不可能,“您不是想叫张汤过去看大门吧?”
谢晏失笑:“他以前是三公之一。这可不是结缘。这是结仇!”
霍去病松了一口气,“东宫还有谁能守住大门?”
谢晏没有着急回答:“如今少年宫在百官心中早已超过太学。因为太学出来可能要去边关任教三年,少年宫出来最少也是上林苑守卫。少年宫的伙食,宫里那些人也有所耳闻,堪比五味楼。对宫中太监而言,去少年宫看门不丢人。”
霍去病:“再想想上一任看门人还是大将军和皇后的兄长,他会觉得太子很看重他。”
谢晏点头:“东宫许多人都是宣室过去的。宣室的黄门、小黄门,不是他们的干儿子就是他们的徒弟。你说这些人要是看到他们的干爹或师父到了少年宫胖一圈,面色红润,能不感激太子吗?”
霍去病懂了,“改日陛下心情不好,他们便会提醒太子进去多留神。亦或者陛下考验太子的时候,他们在陛下身后冲太子点点头摇摇头?”
谢晏:“是的。太子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肯定不如生来艰难的人谨慎。在某些方面可能都不如齐王细心。”
“齐王和他母亲一样心思敏感。”
霍去病说起齐王,无语又想笑:“陛下前几日还嫌他小家子气。天天鬼鬼祟祟,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谢晏:“他是怕陛下。陛下还喜欢吓他,时不时叫他去齐国。越是这样,齐王越怕见他。不得不去宣室找太子,也是在殿外等着太子出来。他在皇后面前不这样。”
霍去病:“你什么时候见过皇后?”
谢晏:“你成亲那日。我把花生糖拿出来,齐王觉得香,直接把糖往皇后手里塞。陛下在皇后身边,他跟没看见一样。我后来又往他荷包里塞几个,他也没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