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我带你去吃饭吧。”齐屹掠过苏缇泛红的眼睛,调整好心态,佯装嫌弃道:“那个老头又在炒他那个非常难吃的土豆丝,我带你去吃别的。”
苏缇正在闻自己胳膊上浓郁的草药味,问祁周冕用不用清水洗一遍,听到齐屹的提议,扭头看了看祁周冕。
祁周冕捏过苏缇软嫩的手臂,自己闻了闻,“没有不舒服就不用洗。”
“想去就去。”
苏缇跟着齐屹去他宣扬的非常好吃的米线店。
离安回春的中药馆和学校都很近。
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草!”齐屹刚走到小吃店门口,就被门口倒了一地的桌椅吓了一跳,“遭打劫了?!”
苏缇探出头看了看,朝着不远处站着的人打了声招呼,“梁老师。”
梁清赐这时也看到了他们三人,走过来。
梁清赐温和的眸光掠过祁周冕握着苏缇手腕的手,面不改色抬眼,“来吃饭?”
苏缇指了指空无一人,满地狼藉的米线店,“吃米线。”
“苏缇,你最近交际能力明显见长。”齐屹对苏缇自己能和别人聊上天的进步感到惊奇,然后烦躁地啧了啧,“吃什么米线,看起来吃不了了。”
阮书仪查得很快,跟阮亦书结仇的挺多,放在梧华学校布告栏上的跟老师搞同性恋的大抵就是梧华的学生。
阮书仪把人名告诉阮亦书时,阮亦书不敢置信。
怎么会是叶澄宏?
廖毅鹏欺负他,还是自己帮了他。
叶澄宏就在米线店打工,阮亦书接到阮书仪电话后就赶了过来。
他要找叶澄宏问个明白。
没想到叶澄宏会突然暴起伤人,不断喃喃重复,“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还要我怎样?”
跟疯了一样。
阮亦书脸上汩汩流着鲜血,胳膊也被叶澄宏砸了好几下,钝钝发疼,整个人狼狈异常。
好在阮家给阮亦书配的司机练过,制服了叶澄宏,不然阮亦书还要更惨。
阮亦书捂着流血的脸走向梁清赐,目光俱是坚毅,吐字铿锵道:“小叔,现在你知道真相了,这件事与我无关!”
梁清赐眼神没什么温度,“查清就好,我恶心同性恋,更加恶心有人把同性恋这个名头按在我身上。”
梁清赐的话尖锐又刻薄,完全让人联想不到他曾经是脾气温和的老师。
阮亦书脸色白了白,身体也不由得打幌子,努力稳定心神,堪堪避开梁清赐似乎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结巴道:“…我、我也是。”
梁清赐仿佛意识到自己刚才散发出来的戾气,歉疚地对周围人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背德的情感。”
“小冕,没想到我回来就听见这么大的消息。”梁清赐恢复了温润的面容,“虽然有些迟,不过还是恭喜你回到阮家,你的眉眼跟阮家人很像。”
齐屹蹙着眉心,唇线紧绷,倒是显得他痞气的五官有些冷硬,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缇抬头张望,清润的眸光恰好撞进梁清赐审视的眼底。
祁周冕反应更是平淡,拽了拽苏缇的手腕,“走了,回去吃。”
苏缇回神,跟着祁周冕离开。
今天去的还是苏缇家里,苏缇家里的厨具太少,祁周冕只能做出两碗西红柿鸡蛋面解决晚饭问题。
祁周冕俯身,摸了摸书桌前苏缇发呆的小脸儿,“在想什么?吃饭了。”
“你为什么回到阮家?”苏缇好像知道又好像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祁周冕指腹抚向苏缇柔润的眼尾,低头亲了亲,“你不是知道安回春和何溯光是亲兄弟了吗?”
苏缇避开祁周冕的落下的绵密的吻,迟疑道:“你是阮家的孩子?”
祁周冕顺着苏缇脸颊,密密麻麻亲吮,“对。”
苏缇推开祁周冕凑过来的脸,乌软的清眸颤颤。
祁周冕是阮家的孩子,他本来应该是阮亦书。
那有精神力的应该也是他。
可阮亦书身上奇怪的精神波动是怎么回事?
但要不是祁周冕,为什么他避开阮亦书跟着祁周冕后,自己的精神力会增长?
祁周冕呼吸声重起来,见苏缇抗拒的态度,不满地掐着苏缇的腰身抱到腿上,“家里,没有人,不用怕。”
苏缇陷入沉思,对祁周冕的动作一无所知。
等回过神来,苏缇乌长的睫毛抖动得更加剧烈,抿着软嫩的唇肉,“放我下来。”
祁周冕结实有力的臂弯死死禁锢苏缇躲避的身躯,“我成大少爷了,还不好?”
苏缇窝在祁周冕怀里无处可逃,祁周冕满足地开始舔咬他殷红软润的唇肉,嘬吻他颤抖纤睫上咸湿的泪珠,“宝宝,你主动亲亲我,我让你混吃等死,好不好?”
第25章 咬文盲会传染
祁周冕发现苏缇很明显地在躲自己。
就是从那天开始。
然而那天没有经历什么特殊的事情。
是因为齐屹?可苏缇对他也没有很亲近,更主要的齐屹最近好像也在躲苏缇。
那只能是梁清赐。
因为他说的话。
祁周冕黑眸不由得染上微不可察的焦躁。
“苏缇,”祁周冕课后来到八班后门,嗓音沉淡,“明天周六,我带你去…”
祁周冕话未说完就被苏缇打断,“我不去。”
透出股固执。
祁周冕注视苏缇雪白侧颜的目光落到他课桌上的数学练习手册,“你在闹脾气,因为我不同意你买市面上的教辅?”
苏缇攥着笔杆,欲盖弥彰地用胳膊挡了挡他正在写的试卷,“不是。”
苏缇鼻子小巧而挺翘,仰头看人时有种稚钝的无辜感,故意不看人时,也有种不惹人生厌的可爱,仿佛只需要哄哄他又会眼巴巴望着你。
祁周冕清楚不是这样。
苏缇脾气又坏又难哄。
“是因为我说的话?”祁周冕喉结动了动,“我没有否认你的努力,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开玩笑,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
苏缇忍不住放下笔,咕哝道:“你不是说我快要学到高中了吗?”
苏缇对现代教育体系了解仅限于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的升学制。
根本不清楚每个阶段需要学习多少知识点。
他以为他学得很快,结果在祁周冕那里还不如直接放弃。
祁周冕眉心微敛,“我没骗你,进步半年也是快了。”
三个多月学到初中下学期已经很快了。
苏缇被祁周冕又是一堵,抿抿唇,“反正我不去。”
“不是你要我把青花瓷给何溯光时带你去看?”祁周冕道:“用不了半个小时。”
苏缇乌长的纤睫低垂,殷润的唇肉抿得更紧。
祁周冕牙尖发痒,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只能是梁清赐了。
苏缇胆小,以前每次见到自己都会害怕。
现在被梁清赐吓几句,就不想和他接触,他都理解。
相反,苏缇要是真的不喜欢自己,根本没必要听梁清赐的话远离,苏缇应该更加坦荡才对。
没关系,小猫儿钻进被窝不愿意出来,他也能哄出来。
祁周冕继续道:“苏缇,你不想考京暨了?连半个小时的时间都不愿意花?”
苏缇就是想考大学,想在这个世界多待一些时间,才不愿意和祁周冕有更多的接触。
祁周冕看出苏缇的动摇,“明天我过来找你。”
苏缇等到祁周冕离开,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脉,还是什么都摸不出来。
如果他跟的人真的是祁周冕。
短短一天就能让安回春称奇,他的精神力肯定瞬间得到很多滋养,足以证明祁周冕精神力的庞大。
那么他还没有考上大学就要被系统带走,苏缇不想那样。
苏缇没法儿说出这些事,因此就没有正当理由拒绝祁周冕。
祁周冕如他所说,第二天就来找苏缇,弯弯绕绕来到一家清幽雅致的茶馆。
何溯光脾气一如安回春,性格却比老小孩的安回春严肃稳重些许,然而两人的眼神是如出一辙的清正。
“既然你愿意把文物上交给国家,国家肯定是不能占你便宜。”实际上,保护文物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然而何溯光知道祁周冕手里还有玉玺,价值不可估量,必要时期必要手段,“不如我们先谈好条件。”
他想要那枚不知道被祁周冕藏在那里的玉玺,势必要做出让步。
祁周冕拒绝道:“不用了,本人无偿自愿捐献,什么都不要。”
祁周冕的态度出奇的好,好到让何溯光心肝儿颤了颤。
祁周冕越大方,他越无处下手。
那枚传国玉玺,据说是北宁武帝给他少年结发的皇后刻印的私章,可调任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