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楠汐不像之前那几个蠢货目的性那么明显,其实线索只要找到一条,就能顺藤摸瓜,不是吗?
曹建军感动道:“贺老师平时那么照顾我,现在还特地来医院看我,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贺老师才好。”
“我这次就是做个小手术,”曹建军拍了拍自己被子下的右腿,“不妨事的。”
贺楠汐道:“不能那么说,小手术也应该重视起来。”
忽地,贺楠汐眼神落在病床床头柜上,上面摆放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精致玩偶,眸光闪烁,“曹大哥看起来大大咧咧,也有这般玲珑心思的时候。”
曹建军顺着贺楠汐视线看过去,有点慈爱地笑了笑,“同事孩子送的。”
贺楠汐指甲狠狠掐入掌心,他见过这样的玩偶,不止一次。
贾俊手里,周家姐妹手里,老疯子手里…
想来吴娣手里应该也有。
“那孩子跟我说,向它许愿能够实现。”曹建军尽管不信,还是为小孩子这份心感慨,“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没什么愿望。”
他身上有残疾,幸运地找了份不用腿脚的工作。
然而掩藏在心底的自卑,让他没办法向喜欢的人告白。
他看到王珍恐惧地迈出了那一步,等待她的不是死亡和毁灭,而是幸福安稳。
莫名他也想试试。
恢复到正常人的90%,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贺楠汐紧紧盯着那只玩偶,不是巧合更不是无稽之谈,是它真的能够帮这些人实现愿望。
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执念消散,没有强烈的意愿,自然也就没了副本最初给他们设定的悲惨结局。
改变这一切的是谁呢?
是这个玩偶的塑造者——苏缇么?
贺楠汐心底被狂喜席卷,他好像是这个副本唯一发现线索的人。
既然是苏缇改变了这一切,那么凶手肯定不会是他。
他的傀儡牌在苏缇身上,顺着苏缇去查肯定能发现端倪。
“或许是真的,”贺楠汐意味不明道:“我听说过,虔诚供奉邪神的信徒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小小的玩偶也许也会有丝生灵。”
“要是不虔诚呢?”徐栩的声音突然插入,“也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吗?那邪神不是很可怜?”
贺楠汐微微笑道:“当然不是,也是要分信徒与邪神缔结是什么契约。”
“被邪神无条件满足的信徒,与邪神缔结是夫妻契。”贺楠汐道:“信徒是供奉给邪神的新娘。”
徐栩兀地愣住,“夫妻?”
所以小信徒,其实是它的…老婆?
贺楠汐耸耸肩,“邪神很挑剔的,这个契约很难凿定。”
徐栩很没有办法地皱眉,那对小信徒来说简直太容易了。
小信徒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它的喜欢。
小信徒的灵魂属于神主大人,他的身体属于他的丈夫。
徐栩难于开口的嫉妒合理爆发,它是小信徒的神主又是小信徒的丈夫,小信徒身心都应该是它的!
“我都听糊涂了,听你们说得还挺神。”曹建军笑道:“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许愿,我现在就很满足了。”
贺楠汐笑容微敛,那么曹建军的执念也消散了。
他不能顺着曹建军探查了,没有用,不会发现线索。
他应该去趟苏缇家里。
贺楠汐起身告辞,他没有告诉眼镜妹,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他不会把自己即将到手的胜利果实跟任何人分享。
入夜,晚风徐徐。
苏缇板板正正坐在床边玩手机,“你好,我是苏缇。”
对面很久才回复,口吻冷淡:“你好,有事?”
“我喜欢男生,曹叔说你也喜欢男生,介绍我们两个人认识。”苏缇笨拙地戳着屏幕,“我很漂亮,你要不要认识我?”
这次对面又沉默很久。
“我死了,现在是鬼。你再漂亮,我也没办法跟你交往。”
苏缇清眸微微瞪大,“那你好厉害,变成鬼还可以打字聊天。”
真心实意的赞叹中透出清澈的呆笨。
“笨蛋。”对面发过来这两个字。
苏缇倏地抿紧胭红的唇瓣,清稚的眉眼不大高兴。
“你不可以说我是笨蛋的,”苏缇按着语音条,打字都不能够表达他的生气,发脾气的嗓音软糯糯的,“你很没有礼貌。”
“结契,可以让你见到我。”
苏缇注意力被转移,“什么契?”
“夫妻契。”对面道:“我会去找你,到时候坚强一点,不要被吓到。”
对面似乎放下了手机,无论苏缇再发什么消息,对面都不回复了。
苏缇洗漱完走进神室,踮起脚尖隔着红布摸了摸神像空荡荡的肩膀。
“哥哥,我会快点给你找到胳膊的。”苏缇清眸泛起困惑,“可是现在有两个人,我有点分不清。”
红布微微漾起触摸着苏缇小脸儿,仿若无声的的安慰。
苏缇替换了新的香火,“哥哥再见。”
太晚了,到了苏缇休息的时间。
苏缇软眸困顿地浮起泪花,转身回房间,爬上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很快陷入安眠。
夜色似乎变得更加稠黑,透不进丝毫光亮。
这就给了它很好的机会潜入。
它太想它的小信徒了,可它又不能堂而皇之地见他。
它的小信徒太聪明了,也太狠心,根本不给它解释的机会,会毫不留情地将它斩杀。
它的能量不足以支撑小信徒对它围剿。
当然它也可以反击,可是小信徒娇娇气气的,它舍不得。
“宝贝,”爪牙林立的黑色触手不断蔓延,目标明确地伸向小床上那个清稚雪白的少年,“乖宝贝。”
苏缇安静地睡着,合拢的睫毛如同小扇子柔柔垂下,挺翘的小鼻子浅浅呼吸着,绯红的唇瓣看起来软糯可口,漂亮的小脸儿洇着酣睡的粉润。
“可爱宝宝。”黑影迫不及待覆住苏缇温软的小身体,急不可耐的触手们四面八方涌入,钻进苏缇薄薄的睡衣,抚摸他娇嫩的皮肤。
苏缇身体被迫拉开,完全地暴露在吃人的黑影之下,像是被盛上来的珍馐。
冰凉软滑的触手侵蚀着苏缇皮肤的温度,不断在他身上激起层层颤栗。
剔透的泪珠湮没在苏缇洇红的眼尾,小小的啜泣声从梦中扩散到这个被黑影紧紧包裹的房间。
“乖,”触手裹挟走苏缇咸湿的泪水,亲昵地吻着苏缇挣扎不醒的小脸儿,“让神主大人疼爱你。”
触手缠绕着苏缇四肢,褪下了他身上的衣服。
“好漂亮。”神主大人赞叹着小信徒的身体。
不是第一次,是每次见到都会由衷赞美,没有再比小信徒更漂亮、更让它怜爱的人类。
它喜欢他的一切。
神室中红布剧烈地晃动着,仿佛要突破桎梏,长出血肉。
徐栩不知道,它在享受着小信徒的身体,无暇理会。
苏缇被笼罩在黑雾之中,无力地挣扎着四肢。
红布骤然落下,苏缇含泪的清眸睁开。
苏缇跟随着节韵,红软的唇肉溢出控制不住的喘息。
“宝宝,你醒了。”黑影毫无畏惧,甚至将苏缇包裹得更紧。
苏缇竭力调动起发软的身体,反手摸到枕下藏匿的水果刀,清眸出奇地冷静。
触手一根根掉落。
神室里的神像终于长出了双臂。
“宝宝,你太坏了。”黑影虚弱地在苏缇眉心印下一吻,身形如同潮水般退散。
苏缇伶仃的手腕再也无力支撑,水果刀砸在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咳咳,”苏缇从空无一人的床上坐起,白嫩的皮肤遍布旖旎糜艳的红痕,捂着难受的喉咙,抬起春情未散的脸蛋。
被…透了的模样。
苏缇软着双腿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打开了神室的门。
一尊完整无损的神像出现在他的面前。
苏缇注视着神像熟悉的面容,喃喃开口,“哥哥。”
没有复活,仍然安静地伫立在那里。
苏缇无意识抓紧门框,可还差什么呢?
曹建军查验过各项身体指标没问题,很快被安排了手术。
只有一点让他遗憾。
徐医生请假了,这场手术他不能亲自完成。
好在手术还是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