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紧紧抱住想要跑走的圆圆,痛哭流涕:“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你不要离开妈妈……”
圆圆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疯癫的“妈妈”,她紧紧闭着眼睛,小小的身体发着颤。
“抱歉,周队长,孟教授,恕我们夫妻今天不能好好招待,改日我妻子调整好状态,您们一定要带着孩子来玩……”一行人就这样被秃头男礼貌又强硬地劝着离开。
魏承和罐罐也没有办法,毕竟周鼎有言在先,不管圆圆处境如何,必须要找到圆圆的亲生母亲才能带走她。
周鼎的做法也不难理解。
秃头男是对地下城有用工程师,而他们不过是猎人家的孩子。
他不过是看在白家兄弟的面子上,愿意带他们见圆圆也愿意询问E城区是否有个叫陈美珍的女人。
当然了,多余的人家不会做,毕竟地下城事务繁忙,一个成年人恨不得打八分工,他根本不会派出又或者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帮助他们寻找小美老师。
“孟奶奶和我说她会多照应圆圆。”魏承抱着罐罐坐在床上,给孩子脱鞋,“我也会想办法尽快找到小美老师。”
罐罐窝坐在哥哥怀里,小大人一样叹口气:“我们要快点帮助圆圆找到妈妈,罐罐找不到哥哥,罐罐也会哭的。”
“好,哥哥会的。”魏承顺手把孩子戴了一天的小狗花摘下来,“叔叔们不在,我们锁好门窗,回安全屋待着吧。”
回到熟悉的小别墅,有着热情的灰崽和稳重小杏狗陪伴,罐罐也没有先前那么闷闷不乐。
没一会儿家里又响起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
魏承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兄弟俩如往日那般准时来到学校。
梅子老师特别喜欢抱着罐罐,胖胖软软一团,偶尔偷偷吸一口还能闻到奶呼呼的桃子味。
她摇着罐罐小手:“罐罐,我们和哥哥拜拜。”
罐罐也喜欢香香的梅子老师,听话的挥挥小爪:“哥哥拜拜!”
魏承笑道:“嗯,拜拜。”
他来到教室看了一圈却没看到郎萍萍。
他问王小丰:“郎萍萍呢?”
王小丰眼睛也不抬,只顾着和同桌争抢东西:“不知道啊,我最近都没和他一起玩。”
他绿豆一样小的眼睛忽然亮起来,“魏承,是不是有又什么好活?郎萍萍不在,我可以替他干!”
他还记得帮着两个小屁孩喊几声口号,就赚来一张午餐票的事情呢。
郎萍萍清高,不愿意吃,最后那顿丰盛的午餐全吃进他的肚子。
那叫一个香!
几个男孩都知道午餐票的事情,也笑着吵嚷起来:“我也能干!”
“郎萍萍瘦了吧唧,他能干,我们也能干!”
魏承放下书包,淡淡道:“没有。”
“没事,没事,有了记得叫我们啊!”王小丰摸着后脑勺傻乎乎笑着,等他转过头脸色一变,对着同伴撇撇嘴,又摇了摇头。
那些半大男孩也噗嗤噗嗤笑出声来。
魏承神情冷淡,不再搭理这群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孩子。
一直到放学都没看到郎萍萍的身影。
魏承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他目前接触到的靠谱人还真的只有郎萍萍。
他接罐罐下学时,正好看到和梅子老师一起往外走的张老师。
张老师教他们数学,每天中午也是他负责给孩子们发放午饭。
“梅子老师,张老师。”
“承承同学?”梅子老师脸上害羞的笑容一收,稍稍离着张老师远了点。
“老师,我想问一下郎萍萍同学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学校。”
张老师说:“郎萍萍生病了,他的午饭也由着借住家庭代领。”
罐罐小字典捕捉到生病两个字,皱起小眉头:“小萍萍哥哥生什么病?痛不痛啊?”
见梅子也望过来,张老师说:“听说他被人打了。”
梅子老师是个很善良很有同情心的女孩,赶紧追问:“被人打了?是借住家庭打的吗?”
张老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我不知道。”
他看一眼表盘破碎的手表:“梅子,我们要赶紧去面粉厂了。”
见俩人要走,魏承上前一步:“张老师,您知道郎萍萍的借宿家庭在哪儿吗?”
梅子老师也很关心道:“张哥,你就告诉承承同学吧,小朋友看到好朋友,没准病就好了呢。”
张老师这才说出个地址。
两个孩子走了许久,终于来到45栋水泥楼。
罐罐嚼着嘎嘣脆的奶油味小饼干,背着小手点头:“小萍萍哥哥就在这里!”
很有领导派的一个罐。
魏承笑道:“嗯?这样厉害?都认识这么大的数字啦?”
“罐罐超级厉害!”
罐罐小手自信插腰,呲着小白牙嘿嘿笑,这一笑头上两个颤动的小狗花更像是恶魔宝宝的小犄角了。
“宝宝,你好像有点邪恶了。”魏承把沉甸甸的小胖孩抱起来:“要爬楼,哥哥抱。”
罐罐小胖手指着小楼:“冲!”
郎萍萍的借住家庭在六楼。
“小朋友到别人家要先敲门!”罐罐小手啪啪拍在铁门上。
“谁啊。”
里面传来老人的咳嗽声。
门一开,走出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她眼睛笼罩着一层白膜:“谁啊?”
魏承说:“郎萍萍同学。”
“哦。”老太太转身就走:“自个儿找吧。”
屋子里的味道不太好闻。
罐罐两根手指抵住鼻孔,瓮声瓮气道:“凑凑的。”
“忍一忍。”
屋子很小,客厅摆着三张床,除了客厅就还有一间小屋子。
魏承上手一推,门就开了。
行军床上佝偻着一个瘦弱男孩。
罐罐也不嫌臭了,着急道:“小萍萍哥哥!”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魏承赶紧过去,就看到郎萍萍脸上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呼吸很烫,应该是发了高烧。
“郎萍萍!”
魏承看一眼罐罐:“宝宝,把门关上。”
“好!”罐罐背着小书包墩墩跑到门口。
魏承拿出退烧药送到他嘴边:“郎萍萍,清醒一点,张嘴吃药,不然你会死的!”
郎萍萍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这样小的孩子就有了死志。
“小萍萍哥哥,别死,罐罐给你吃小饼干!”罐罐拿出自己最爱的小饼干送到他嘴边。
“罐罐,他现在吃不了饼干。”
他看着郎萍萍的伤,瞧着像是被人用棍子击打造成的。
还好脑袋没有伤口。
“吃药。”他冷道:“你死了,打你的人还在过好日子,你甘心吗?”
郎萍萍睁开青肿充血的眼睛,细细的眼泪流出来。
“小萍萍哥哥,你别哭。”罐罐小手撑在床边,呲牙凶狠:“谁欺负小孩,罐罐就打死他!左打十三拳,右打四十拳,罐罐可以数数到五十啦!”
郎萍萍眼泪又流出来了。
罐罐挠挠小脸:“怎么又哭啦?”
魏承硬撑开他的嘴,直接将退烧药塞进去,又拧开矿泉水怼到孩子唇边:“喝水,咽下去。”
郎萍萍闭着眼睛咽下药粒。
过了一会儿,魏承又给他喂了两颗消炎药。
折腾两个多小时,郎萍萍终于退了烧,兄弟俩也合作着给他擦了遍满是汗水和淤青的身体。
罐罐累得气喘吁吁:“呼!小萍萍哥哥睡着啦。”
“嗯,我们走吧。”
魏承又拿出一张晚餐饭票塞到郎萍萍贴身衣服里。
外面响起借住家庭热闹的笑声,他怕留下食物会被那些人偷走。
兄弟俩轻手轻脚走出小屋子。
正在吃饭的男主人头也不抬:“他死了吗?”
魏承微微皱眉:“没死。”
此时正是下班点,到处都是匆匆归家的工人和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