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罐罐抱住哥哥的脖子:“哥哥,坏人为什么要欺负小萍萍哥哥,坏阿姨也欺负圆圆妹妹!”
魏承看一眼犹如蚂蚁洞穴的低矮楼房,低叹道:“因为他们本性卑劣,只会欺负弱小。”
罐罐挥挥拳头,呲牙放狠:“可恶呀!罐罐不当大王了,罐罐要当反派!”
“大王是什么?还有反派,宝宝在哪里学会这些词语?”魏承抱着弟弟大步往家里走:“动画片里吗?”
“不是!是在幼儿园!”罐罐头头是道:“小朋友教的!他们说罐罐是英俊的大王,小河是美丽的公主,云云是帅气的反派,反派每天都想偷走公主,罐罐大王每天都要带领士兵解救公主!”
“那你还是当大王好了。”魏承轻笑。
哪有这么肥美的小反派。
“明天就轮到云云当公主啦!”罐罐高兴晃小脚:“罐罐还是大王!罐罐一直都是大王!”
魏承觉得好玩:“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一直做大王?”
罐罐眼睛弯弯,两只小手捂着嘴巴偷笑:“嘿嘿,罐罐把奶油小饼干分享给大家哦!”
魏承忍着笑,捏捏他小肉手:“好么,原来是在幼儿园公然行|贿。”
回到家,兄弟俩都累得没脾气了。
从45栋走到126栋,实在是太远了。
等沈叔和佚叔回来,魏承说什么也要搞一辆自行车。
兄弟俩去商城逛一圈,罐罐选份牛柳煎蛋饭,魏承选份虾仁炒饭。
饭后,罐罐在院子里遛小狗和小猫,魏承在客厅拿出纸笔开始写传单。
想要尽快找到小美老师,只能用这一招了。
他找郎萍萍帮忙也是因为E城区实在太大,他需要一个了解城区的好手与他一起贴传单,没想到还误打误撞救了郎萍萍一命。
这一晚上魏承足足写了五十多张。
他揉揉酸痛的肩膀,将厚厚的传单塞进书包,又去小狗屋看一眼,见两只小狗睡得正香就悄悄退出去,路过客厅又摸一把猫猫的小黑脑瓜,这才轻手轻脚地朝着楼上走去。
大卧室亮着小夜灯,松软的床上睡着穿小熊睡衣的孩子。
小宝宝睡姿狂野,整个崽都横在枕头边,四仰八叉,腰间的睡衣翻起来,露出软软圆圆的小肚皮。
魏承小心翼翼地纠正弟弟的睡姿,又把被子给他盖好。
“哥哥……”罐罐闭着眼睛呓语:“罐罐是大王……”
温暖的小夜灯照着弟弟肉乎乎的脸蛋,魏承低头轻轻贴了贴。
“睡吧,哥哥的小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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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给自己和罐罐请了一天假。
“哥哥,罐罐今天不上学啦?”罐罐有点不相信。
魏承给他穿鞋:“对,今天陪哥哥贴传单。”
罐罐眼珠动动,有点要笑不笑的样子:“梅子老师知道吗?”
“知道,我是向王女士请假,她们住在一起。”
罐罐哼一声:“可是今天轮到云云当公主呀。”
“罐罐大王明天再救云云吧。”
魏承哪里不知道这小破孩的心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这个是给罐罐大王的补偿。”
罐罐差点跳起来,像是见到亲人那般激动:“是奶油棉棉糖!好久没有见噢。”
“你上个礼拜还吃过的。”
“过去好多天啦!”罐罐掰着手指数:“七天!”
魏承惊讶挑眉:“幼儿园还真有用。”
罐罐一听这话,生怕哥哥又把他送去幼儿园,比起小朋友们,他还是喜欢和哥哥待在一起。
一辈子也不腻!
小宝宝赶紧摇着哥哥的手:“魏承承快出门,快出门!”
“好,先去看看郎萍萍。”魏承边锁门边说。
一下楼就看到不远处蹲着人。
罐罐腮帮含着棉花糖,小胖手圈在眼睛上:“是小萍萍哥哥!”
一夜过去,郎萍萍脸上伤痕泛着青紫,瞧着更可怖了些,不过他精神状态不错,走路也正常,没有一瘸一拐。
郎萍萍扶着手臂,哐当一下就跪下了。
魏承和罐罐双双大惊。
还好这个时间点幸存者都在工作,不然还以为他们小小年纪就霸凌同学。
“你起来,这是干什么呢?”
郎萍萍咬着牙:“以后你们就是我大哥!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干了!”
魏承又有点想笑。
也不知道这小孩子是在哪儿学的这些“江湖话”。
又好笑又可怜。
魏承无奈:“快起来吧。”
郎萍萍小伤脸带着坚韧:“承哥,罐哥,以后有事你们吩咐我!”
“罐哥!罐哥!”罐罐眼珠一亮,抱住哥哥的手,激动道:“你罐罐又当哥哥啦!”
“乖。”魏承反手揽住弟弟,打量下郎萍萍。
“吃早饭了吗?”
“吃了,王女士今天早上给我送了饭。”郎萍萍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票递给他们,“地下城没有亏待我们吃喝,早中晚去食堂都能有口饭吃,这张票,太贵了,还给你们。”
“你留着吧。”魏承牵着罐罐往前走:“罐哥的小弟不能不吃肉。”
罐罐猛回头,露出粉乎乎的小脸蛋:“小萍萍弟弟,你要吃肉肉才能长高高!”
这就叫上小萍萍弟弟了?
郎萍萍想笑,可一笑扯着伤口就疼:“罐哥,我爸一米八六,我妈一米七,我就是不吃肉我以后也能长高!”
半晌没走出居民区,郎萍萍这才发现不是上学的路。
“你们不去上学吗?”
“不去。”魏承简单把找人的事情说了:“今天要贴传单。”
郎萍萍接过这张纸,上面写着两三行“鼓励幸存者劳动坚持,总会拨开云雾见月明”,最后有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不能这样盲目贴。”郎萍萍说:“你们不了解这里,为了避免不好的事情发生,有的小楼里住着家庭,有的楼住着单身男性,还有的楼住着单身女性。”
魏承有些惊讶:“那你知道哪些楼住着单身女性吗?”
郎萍萍露出个自信的笑:“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干跑腿这一行的!”
有着郎萍萍的帮助,他们手里的五十张传单全部贴出去,最后还剩下二十多栋楼没有贴。
下午,三个人坐在一栋楼旁边吃盒饭。
一荤一素,一道烧豆腐和肉沫炒白菜。
食堂师傅厨艺很好,简单的饭菜也烧得很美味。
罐罐小脸沾着饭粒,张大嘴巴:“豆腐!”
魏承就把一块外焦里嫩的烧豆腐喂到弟弟嘴里,又夹起一点白菜叶:“再吃点白菜。”
罐罐小胖脸一歪:“不要!”
魏承哄着:“最后一口。”
罐罐这才嗷呜一口干掉白菜。
郎萍萍看着这一幕又羡慕又觉得温馨,眼眶都跟着有点热,最后把脸埋在饭碗里大口干饭。
吃完饭,魏承说:“剩下那二十栋,明天下午再贴。”马上就是工人和猎人下班的时候了。
他从罐罐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纸袋:“你的伤还是很严重,继续吃药。”
“白色药一天两粒,蓝色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粒。”
郎萍萍接过来:“谢谢承哥。”
魏承看他一眼:“谁打的你?”
郎萍萍颤抖一下,垂着脑袋:“蠢驴,吕长奇。”
是那个蠢驴老师。
“他为什么打你?”
郎萍萍说:“那天晚上我照例给人跑腿送饭,打开门看到他跪在地上在给吕总务夫妻俩道歉,好像是他又没有抓住去B城区工作的机会,他认出我了,但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就在你们被一辆小汽车接走的那天,我跑腿完往家里走的时候被几个人蒙着头掳进巷子里,他们一直在打我,踹我,警告我不要多嘴,后来我强撑着一口气回到楼上……”
他青肿的眼睛看着魏承:“承哥,你能教我杀人吗?”
魏承朝着在跳格子的罐罐喊了声:“宝宝,回家了。”
临走前他看一眼郎萍萍:“杀人不用教,我教你借刀杀人。”
郎萍萍心神一震。
而另一边,有个女人拖着疲累的身体往家里走去。
“什么意思啊?只要给福利吗?”
“什么福利啊,就是一小孩鼓励大家辛勤劳动,哪里来的小屁孩,净说空话,再勤劳老娘就要累死了!”
“小孩子嘛,吃饱喝足就理想远大,不过字写得不错啊。”
“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