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渝,回来了,怎么不见白小河他们?”
罐罐穿着一身黑装,肩膀上挎着一个军绿色的大包,展颜一笑:“我们在城区找到不少还能吃的盐和看起来完好的衣物,小河他们正在往车下搬。”
“找到盐了?”达风有点意外。随着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盐总有一天会不够吃。
“运气好,找到不少。”
“城区丧尸多吗?”
罐罐他们根本没去城区,他想了想说:“还行。”
看着达风微微皱起的眉,他忽然想到他的妻子米尔。
听说他和米尔的孩子快要出生了。
他赶紧安慰:“放心,这里离城区很远很远,丧尸不会过来的。”
达风点头道:“嗯,而且我们还要重量级武器,就算丧尸真的追来了,咱们也能抗一抗。”
一年前,他们将武器库里的一些武器过了明路。
魏渝拍拍达风的肩膀:“嗯,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
达风又打量他一眼,笑道:“魏渝,你现在越来越像你哥哥了。”
魏渝心脏微跳,摸一下脸:“脸吗?”
“不是。”达风说:“你越来越稳重了,就像你安慰我一样,我还是希望你像以前那样活泼,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大家都陪着你。”
魏渝想起半个月前与哥哥的不欢而散,他的心就有些酸涩,笑容有些勉强:“可能,可能是最近赶路有点累了。”
身后的汤锅在沸腾尖叫,达风赶紧往回跑:“不好!我的汤溢出来了!我老婆要骂死我了!”
魏渝将包放在一边:“等着,我洗手过来帮你!”
帮着达风处理完汤锅,他身上也溅了不少香喷喷的牛肉汤,别人可能就这样了,可罐罐不行,他爱美又爱干净,受不了身上有气味和脏污。
他抓起背包加快步子往连片的石头屋走。
这个背包里面装着最新的变异丧尸血样,这对实验室的研究有重大意义。
他们必须随时观察丧尸的变化才能更准确无误地研制出疫苗,光有真真这个抗体还是不太严谨,毕竟谁也不能真让丧尸咬一口来试验疫苗是否有用,更不能真真来做试验品,如果敢有人拿真真做试验品,罐罐肯定会一枪毙了他。
所以这些年罐罐常常以寻找血样的为理由带着契约同伴出门,每一次都能带回些基地急需的物资。
哥哥肯定在实验室,他可不想这样脏兮兮出现在哥哥眼前,所以想换身衣服再去实验室送东西,看见路过的猎人还顺便让他们去栅栏处搬运物资的事情。
“现在情况还不稳定,还需要一段时间……”
罐罐脚步一顿,迎面撞上几个人。
真真高兴道:“罐罐,你回来啦!”
罐罐先打量下真真,见真真脸色红润,他也放下心来,开心道:“对啊,我们才回来,你想不想我?”
真真开玩笑:“想啊,我可想你啦,我想你想得一天只能吃下八碗饭。”
“你这是想我还是想粮食?”
罐罐又看向和孟教授并肩站立的男人。
他舔了舔唇,没有叫人,偏开视线看向孟教授:“奶奶。”
这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什么叫如芒刺背。
哥哥怎么这样看他?是还在生气吗?
孟教授看一眼自己沾满血迹的白大褂,笑眯眯道:“我这衣服好脏好脏,不然我真想抱抱我的小罐罐,半个月没见,怎么感觉像是几年没见呢。”
魏渝笑道:“奶奶,你看,我身上的衣服也好脏,等我回去换身衣服,咱们祖孙俩好好抱抱。”
他往自己的小石屋走,身后是军靴落地的沉稳脚步声。
魏渝快步跑进屋子,正要快速关上门,一双大手就这样生生挡住。
魏承微微探身,他肩宽身高,轻而易举地就将罐罐笼罩在阴影下。
“不要躲我。”
魏渝到底是怕哥哥受伤,轻轻松开门。
他不敢看人,边脱外套边道:“我没有躲你啊。”
“没有躲我,半个月前没有说一声就带着人私自行动去城区?”
“没有躲我,连属于我们的房子都不进,带走共同财产墨珠儿和两只狗狗,天天泡在白小河和沈叔叔那儿?”
魏承靠着桌边,长腿微搭,故作平淡:“既然这样,不如哥哥搬出安全屋。”
罐罐解风纪扣的手一顿,猛地回头:“你敢!”
魏承挑眉:“好凶。”
作者有话说:
哥哥钓系攻来着[墨镜]
第168章
半个月发生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准确来说就是罐罐发了酒疯。
那几天哥哥很在实验室忙,基地也没什么农活,罐罐就常常和小河佚叔聚在安全屋里打游戏。
游戏玩到一半,佚叔叔忽然说,他们两个都二十岁了,怎么能连酒都没喝过。
于是他给两个孩子一人特调一杯果酒。
白小河喝完没事,罐罐喝完就不走直线了。
谁也没想到贪玩会吃的罐罐会是一口倒。
佚奇害怕被沈正大骂,赶紧重调解酒果汁,连续两杯下肚,罐罐感觉好了很多。
可他脑子还是有点不清醒,觉得果酒的滋味比果汁好喝,趁着两人不注意,又偷偷喝完自己那杯酒。
然后就彻底人事不省。
等他再次醒过来看到床边的哥哥。
哥哥穿着白色的家居服,许是才洗过澡,他额前头发微微垂下,高挺鼻梁有颗水珠,整个人都有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
罐罐大脑向他的嘴唇转达新指令。
哥哥是果酒。
喝他!
他一把抓住哥哥的圆领薄衫,在哥哥震惊张大的瞳孔注视下,重重印上嘴唇。
哥哥鼻梁上的水珠滴落在他脸蛋上。
大脑再次传达指令。
哥哥比果酒好喝!再喝他!
罐罐闭着眼睛再次用力吮吸。
下一秒,果酒跑了,不,是哥哥躲开了。
“魏渝,你在做什么?”
哥哥很少叫他的大名,只有生气的时候。
罐罐猛地坐起,一张小脸红到滴血,小卷毛炸成一朵西蓝花。
魏承站在床边,垂在身侧的双拳微微攥紧:“你,你看了什么成年电影吗?”
罐罐乌润眼珠聚起一层水雾,他想和哥哥道歉和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说成:“哥哥,猪肉真好吃,我还想吃。”
好一个猪肉接吻论。
魏承都气笑了,他抬起罐罐的烧红的脸:“魏罐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罐罐用脸蛋蹭蹭哥哥微凉的手,闭着眼睛打个哈欠:“哥哥,我好像有点更了。”
等说完他才发现自己又说了什么。
这一瞬间他的酒忽然就彻底清醒了。
他抱着小花被仓皇跑出卧室,徒留魏承一个人浑身气血上涌,冷冷热热。
第二天一大清早,罐罐就带着白小河,郎萍萍,沈叔离开了草场基地。
“我凶?”
罐罐大步来到魏承面前,又气又难过:“你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魏承垂眼看到罐罐这幅委屈的样子,心疼道:“哥哥错了。”
“你错哪儿了?”罐罐忿忿。
魏承轻声:“你不想理我,躲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也不应该说出搬离安全屋。”
罐罐长大了,一点也不好哄,气呼呼道:“你说搬离安全屋就是不想要罐罐了!”
“不,我永远也不会不要你。”魏承淡声道:“我只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也害怕站错了位置,”
随着罐罐长大,他有了情|欲和自我意识,他愈发独立,就连出远门也可以不告诉他,也许某一天还会把自己的爱人带到他眼前。
而魏承渐渐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沈叔佚叔是亲人,小河郎萍萍是好友,那他是罐罐的什么呢?
只是最最重要的亲人和朋友吗?
这么多年,他想做什么,他想要什么,他心里清楚,但是罐罐想让他成为的只是哥哥。
直到半个月前的一个充满酒气和果香的吻。
石子掉入竭力平静多年的湖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