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奇深吸一口气,看在两个老人的面子上没有发作,只起身道:“宗叔,白姨,你们慢慢吃。”
“哎?小奇,这饭吃一半怎么……”
他回到沈正房间,推门没有推开,说了句话,门才从里面打开。
魏承又把门锁上:“外面怎么还哭起来了?”
佚奇一看,床上支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一锅鸡汤,撕开的柠檬蜂蜜脆皮烤鸡,还有一道颜色漂亮的干锅花菜。
罐罐小胖手举着小胖勺在喂沈正喝鸡汤。
他们家孩子都乖成什么样了!
有些人还在找茬!
“怎么回事?那个女生哭什么?”
佚奇坐回床边,将事情给他们讲了一遍。
沈正气得不轻:“这对茶里茶气的狗男女!”
罐罐举着小筷子:“叔叔,是人,不是狗狗!小杏宝宝才是狗狗!”
沈正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小孩面前说脏话了:“对,是叔叔说错了。”
“他们想赶我们走。”魏承肯定道。
佚奇说:“沈正身体里的子弹还没取出来,我们不能冒险现在就走。”
又气道,“咱们也没白住,两大袋米面给了白姨,他们给了什么?再说我们和大远家是什么关系?他们又是哪里来的野人?”
沈正叹口气:“是我拖累大家了。”
魏承说:“沈叔叔,你不要多想,好好养伤,趁这个机会,我们也有别的事情要做。”
沈正疑惑:“什么事?”
“你们还记得咱们来时路过那个荒废的小镇工地,那里应该还有不少钢筋钢材。”
佚奇和沈正知道建立基地这个任务,二人都略有惊喜:“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件好事!”
罐罐连小鸡腿都不吃了,眼睛瞪溜圆:“哥哥,是不是要去寻宝!”
“对,咱们又要去寻宝了。”魏承笑着拿纸巾给小孩擦擦小花猫一样的嘴角。
佚奇说:“不过要等两天,现在把沈正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沈正忙说:“我没事,你们去找你们的,再说还有白姨和宗叔在,那两个人不敢做什么的。”
最后还是魏承拍桌道:“东西就在那儿,不着急去搬,等沈叔叔的伤好一些,我们再去。”
自打那段不欢而散的午饭后,白姨也怕再有争执,每天都和宗叔往他们房间里送饭,还替那对小情侣说好话。
佚奇也不忍让老人为难,偶尔听到楼上不分昼夜的笑闹声也没多说什么。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去两周时间。
天气回暖,再过半个月就是新年了。
午后,阳光温暖,魏承带着罐罐坐在房檐下放飞画画。
小黑狗在院里撒欢跑。
“哥哥,你看!”
罐罐把白纸竖起来,小胖脸美滋滋:“画好啦!”
一家人都被罐罐画成长着树杈手的发面馒头了。
魏承笑道:“哪个是罐罐啊?”
罐罐指了指那个头上长着几根毛的小馒头崽:“这个是罐罐。”又点点旁边单手叉腰的酷馒头:“这个是哥哥,帅帅的。”
魏承疑惑道:“为什么哥哥头上没有头发?”
“佚叔叔说聪明脑瓜不长毛!”罐罐摇小脚,特别自豪,“哥哥聪明呢!”
“哪个是沈叔叔和佚叔叔?”
“这个,这个!”
魏承特意数了数,属佚奇的头发最多。
他笑道:“等会儿佚叔叔砍柴回来,你别忘了给他看。”
佚奇和阿明一大清早就随着宗爷爷上山砍柴了。
煤炭不够用,怎么也要多备些柴火。
这时,两个孩子身后传来说笑声。
魏承牵着罐罐和小黑狗要回房间,就听到白老太太说:“罐罐,来,过来一下。”
暖暖扶着过于笨重的肚子坐下,白老太太赶紧拿着抱枕让她靠在后腰。
罐罐站在哥哥腿边没有动,只乖乖喊了声:“奶奶。”
“来,过来。”白老太太又温柔挥手。
魏承还是牵着罐罐走过去。
白老太太说:“罐罐,你说,暖暖姐姐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暖暖微微抬着双下巴,看起来也很期待这个答案。
罐罐摇摇头,把小脸藏在哥哥怀里不说话了。
魏承说:“奶奶,我带着罐罐回去了。”
白老太太笑着说:“回去吧,一会儿又要起风,别着凉了。”
两个人走后,暖暖翻个白眼:“那孩子看起来一点也不聪明。”
“那孩子才三岁,说话好玩,很聪明呢,他应该是没听懂我刚刚的意思。”
白老太太爱不释手摸着她隔着羽绒服的肚子:“再说男孩女孩都是你的肉,一样的,一样的。”
暖暖小声道:“白姨,我听阿明说他们过完新年就会走,真的假的?”
白老太太看她一眼:“嗯,他们说要走。”
暖暖嘴角扬了扬:“走了也好,咱们一家五口在这里安安静静生活,多开心啊。”
她抱着白老太太的胳膊撒娇:“等宝宝出生,就让他跟着宗叔姓,以后让他代替您儿子给您尽孝。”
白老太太轻轻抚摸暖暖的头发:“好啊,男孩女孩都行,但你一定要给我生个大胖孩。”
回到房间,魏承把床铺好,罐罐该午睡了。
他看着半边身子趴在床上,小腿悬挂在床边的罐罐。
“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罐罐压出来的脸颊肉肉,就像面包房刚出炉的奶油小面包,说话有点不清楚:“罐罐不几道,暖暖姐姐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魏承没当回事,拿过一袋虾球迷你仙贝放在他小后背上:“嗯,罐罐又不是医生,她问你还不如问佚奇。”
然而半挂罐罐盲区有点大,短短胖胖的胳膊怎么也勾不到背上的零食。
给小孩急得上不去下不来:“哥哥,救救!”
魏承笑着把他从床边抱下来,撕开零食袋子:“吃完零食,哥哥哄你午睡。”
罐罐咬着嘎嘣脆的虾球,吃得摇头晃脑:“好噢!”
零食吃完,小被子也盖在肚脐上。
昏昏欲睡的罐罐打个哈欠,总觉得好像有事情要和哥哥说。
但是他想不起来啦!
.
第二天,魏承和佚奇要带着罐罐要出发去十多公里外的小镇工地。
沈正现在能正常下床走动了,但是左胳膊吊着,还是不能受到颠簸。
白老太太听说他们要去找物资,坚决不同意:“小奇,这是做什么呀,家里的食物够咱们吃了。”
向来话少的宗叔也劝:“不要冒险,过了年再说。”
佚奇说:“能找一点是一点,这么坐吃山空,我们心里也不舒坦。”
一旁看热闹的阿明忽然说:“佚哥,我也跟着你们去!”
“张明!你不要命啦!”暖暖大喊。
阿明说:“我是个成年男人,我也想着帮着分担一下责任啊。”
暖暖抱着肚子假哭:“你要是去,那我和孩子就不活了!”
白老太太连忙扶着她往楼上走:“这是说哪里话,好了,好了,阿明你就留下照顾暖暖吧。”
佚奇无语低骂:“一对戏精。”
沈正站在大门口送他们,嘱咐道:“一定要照顾好罐罐,一天搬不完就分几天,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魏承抱着罐罐上车,道:“沈叔叔,放心。”
武装齐全的罐罐像个小复读机:“沈叔叔,放心。”
沈正笑得伤口疼:“别乱跑啊罐。”
佚奇滴滴两声:“你也别乱跑。”
天气回暖,山里的雪也渐渐化开,救护车缓慢走出这片狭隘又泥泞的山路。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好像蒙着一层灰雾的小镇,道路两旁全是烂尾的人造古屋,地上满是破烂碎砖和碎石。
怕里面有钉子怕车胎扎坏,他们决定下车步行。
戴着牵引绳的小黑狗到处嗅闻,哒哒走在他们前面。
佚奇手里握着枪,警惕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罐罐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