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群人再次来到堆满水泥和钢板的大门前。
李蕊红着眼睛做事,陈方顺点头哈腰地给他们道歉。
“对不住,孩子太不懂事了,等小朋友们心情好了些,我押着他给他们道歉。”
佚奇跟没事人一样挥手:“小孩子吵吵闹闹正常,方顺你也别怪小明,我们家这几个孩子从小没见过爸爸妈妈,也是比较敏感脆弱。”
陈方顺一听这话,明白过来了:“那以后我不让小明在小朋友们面前转悠,省得小朋友们又伤心了。”
见着农场的人好像都不太在意这个插曲,陈方顺和李蕊对视一眼也松了口气。
农场的生活太安逸太平静了,他们真的不想再待孩子东跑西跑了,能多待一天是一天吧。
陈方顺和李蕊不是没动过歪心思,可是孩子是他们的软肋。
沈正边和泥边说:“对了,李姐,王院长说过两天可能还有雨,雨天滑石多,你们一家三口还住在围栏附近,那明天咱们先把农场围栏钢板铺好。”
李蕊看一眼丈夫,见丈夫垂着眼睛没说话,她想了想笑道:“哎,好,那明天咱们就干。”
农场原本的水泥门楣就很高,两边门柱与门柱的距离很宽,约莫能有四米,可他们目前只有宽3.67米,高4.6米的现成黑色大钢门,这大门应该是专门为别墅区制造的“横财门”,寓意家中常入意外之财,让他们给捡了漏。
所以这也加大他们的工作量,他们不得不用石灰砖和混凝土在门楣下方重新搭两根大门柱。
大门柱一搭好,他们从核心区扯电线开始用焊接机开始进行焊接工作。
陈方顺和李蕊一开始还很惊讶他们竟然有电,可转念一想,他们应该是有发电机还有汽油或者柴油。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思各异。
魏承既然让他们看到也不怕他们觊觎,既然留下他们,目的只有一个,两个正值壮年的劳动力赶紧帮他们把大门和围栏修好。
沈正带着李蕊和王院长去围栏处干活,大门两边二十米分别是一排不锈钢铁栏网,再往外扩散就是平平无奇的木栅栏,在深深的基槽中每隔成年人的两大步就有一根三米长的钢管,混凝土早就浇筑十来天,固定完成钢管和基槽中的钢筋,现在再次施工铺设钢板正是最好的时机。
以往干到晚上七点钟就可以休息,现在每日凌晨四点起来干活,晚上九点半收工,陈方顺和李蕊就是有别的心思也没体力搞了。
好在这两天的饭菜吃得是又香又饱。
深夜里,小木屋中传来陈小明的鼾声。
李蕊累得浑身酸痛,她重重叹口气:“你这两天做什么活?”
近乎五米的大门已经安上了,可他们两口子白天基本上见不着面。
他们一个在大门附近铺钢板,一个在农场后面铺钢板,就连吃饭也是在干活的地方吃。
陈方顺闭着眼睛,昏昏欲睡:“铺钢板。”
李蕊犹豫一会儿,忍着酸痛的胳膊翻身过来:“离着两个月还有几天?”
陈方顺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怎么了?”
李蕊都要累哭了:“我真干不动了,虽然每天吃得好吃得饱,可这也太累了。他们把咱俩分开肯定也是防着咱们,实在不行,咱们一家跑了算了。”
“怎么跑?拿什么跑?”陈方顺有气无力道。
李蕊动动嘴唇:“他们有汽油。”
陈方顺皱眉道:“他们还有枪呢!”
李蕊咬牙道:“你不是杀人犯么,你怕他们做什么!我又不要你杀了他们,我就想着你抢点汽油和食物,咱们一家三口跑了还不行吗?”
“蠢娘们,他们有枪,你知道什么是枪吗?我还没靠近他们他们就能一枪把我打死!”
陈方顺攥紧双拳,起身怒道:“你想我死?你就那么想让我死?我死了你以为你和小明还能活下去吗?你就那么想去地下会你的老情人!”
李蕊重重翻过去,气得发抖:“人都让你分尸了,你又说这些事情干什么!”
黑暗的木屋里,陈方顺牙关发着脆响:“李蕊,我不恨你,我也对你没什么感情了,我从监狱逃出来也是为了我儿子,你就当着为了小明,干完这剩下的二十来天,那个佚奇和沈正是个体面人,咱们走的时候我求求他们,他应该会给咱们物资和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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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长的风湿病越来越严重了。
这两天一直卧床休息。
老人闲不住,问魏承要了课本,卧床养病也要教孩子们学习。
“就算是末世了,可也得识字啊。”
魏承还乐得王院长教导罐罐读书认字,这样一来每天还要二十币进账嘞。
他年龄小,两位叔叔不舍得他跟着他们起早贪黑,就让他时刻保留体力揣着枪,如果李蕊和陈方顺有不对劲的地方直接开枪。
看着两位叔叔累得精疲力尽的模样,魏承和罐罐心疼得不行,只好每天晚上偷偷让他们来他们的小木屋,给两个叔叔开小灶补充营养。
“魏罐罐?”
魏承边擦脸边从卫生间探头:“快快起床,要洗漱了,院长爷爷的小课堂要开始了。”
床上撅着身子的小胖孩一动不动,毛绒绒的脑瓜拱在枕头下面。
魏承笑着走过去:“这是怎么啦?”
他怕小孩伤到颈椎,轻轻给他抱起来放在床上:“不想上课?”
罐罐扑到哥哥怀里,小卷毛疯狂乱摆:“哥哥,你给罐罐请假,你就说罐罐肚肚痛!”
“好好好,等会儿晃头晕了。”
魏承扶着罐罐的肩膀笑:“前天还不是好好吗?今天怎么就不想上课了?”
算上今天总共才开始上课三天。
罐罐抬着小肉脸,撅嘴道:“罐罐不想上课,想当小盲流!”
魏承笑道:“小盲流?院长爷爷训你们的话吧?”
他想了想:“是不是和哥哥学惯了,不习惯院长爷爷教你的汉字?”
罐罐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啦?也不能告诉哥哥?”
“可以告诉哥哥。”
罐罐皱着小眉头犹豫一会儿,抱着哥哥的脖子,小小声道:“罐罐昨天没有小红花!”
王院长为了激励孩子们读书,还问他们有没有小红花,魏承不想让王院长看出来他们什么都有,只给了王院长几张红纸。
前天小孩脸蛋上贴了一个小红花,美滋滋向着众人炫耀,就连小灰狗和小黑狗都没放过。
魏承好奇:“为什么昨天没有呢?”
罐罐心虚挠脸蛋:“罐罐和小跳偷偷看对方的本本,院长爷爷要你去……”
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对答案。
这就是被找家长了。
魏承笑着说:“你们两个都得两个大零蛋?”
罐罐小手圈在一起,呲牙笑道:“是咸咸,冒着黄油的香香鸭蛋!”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
第66章
魏承笑道:“你是不是馋鸭蛋了?中午给你做鸭蛋黄炒饭?”
罐罐高兴到手舞足蹈:“要吃,要吃!”
又掰着小手开始花式点菜谱:“要放一点烤肠,要放多多虾仁,不要放鸡毛菜菜!”
不焯水味道就有些奇怪的鸡毛菜和西蓝花并列进入小罐罐菜谱的黑名单。
魏承笑:“那放一点点胡萝卜?吃完胡萝卜,宝宝的眼睛会好好。”
一听到眼睛,罐罐小手手放在眼眶上方:“吃完还会变成小熊猫吗?”
魏承说:“那就不会了。”
罐罐黝黑的眼珠动了动:“放甜甜的萝卜可以吗!”
魏承知道他说的是水果胡萝卜,这种会比普通胡萝卜糖分高一些而且还没有土腥味。
他有时会给罐罐做水果胡萝卜拌沙拉。
“行,哥哥记着了。”
“好耶!”罐罐两条小肉腿横着乱晃。
还没吃上早饭就开始期待午饭啦!
他抱住哥哥的脖子:“那罐罐长大不卖烤肠了!”
魏承抱着他往卫生间走,笑着道:“不卖烤肠那卖什么?你的烤肠机还在厨房呢。”
“卖鸭蛋!”罐罐骄傲抬头,“罐罐好会烤鸭蛋!烤了鸭蛋,还可以吃鸭蛋黄炒饭!”
魏承笑得不行,呼噜一把他头上的软毛:“哈哈哈,你这话可别在院长爷爷面前说,小心把爷爷气着了。”
吃过早饭后,魏承牵着魏罐罐去见王院长。
罐罐装满零食的书包在哥哥背上,而他脖子上挎着个斑点小狗杯,两只小短腿把步子迈得虎虎生威,头顶的小毛毛揪还随风摇摆,这一点也不像被叫家长的“问题”小崽。
草场上,小黑狗又追着小灰狗跑,罐罐眼睛一亮又想着去找小狗们玩。
魏承赶紧扯住他:“罐罐听话,爷爷还等着罐罐呢,等会儿再来陪小狗玩。”
来到不远处的小木屋就见着王小跳和鸣鸣乖乖坐着写字,而王院长拿着小木棍严肃地盯着他们。
王院长为了让孩子们有学习的氛围,特意从施工处寻摸一块四方木板,他把每天要教的内容写在白纸上,然后再贴到木板上,这就当做是黑板了。
“爷爷,罐罐来啦!”罐罐甩着小书包乱七八糟地跑进来。
在看到爷爷手上的小棍的时候他自动转了个圈又跑回哥哥怀里。
魏承明知故问,乐道:“怎么啦?”
罐罐紧紧抱着哥哥的大腿,化身小怂包:“哥哥别走,爷爷手里有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