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摸摸他脑瓜:“别怕,爷爷不会打你的。”
王院长说:“罐罐,过来,爷爷不打你,这小棍是教鞭,用来指着黑板叫你们认字的。”
听到爷爷的保证,罐罐才抱着小书包坐到王小跳身边。
两个小宝宝对视一眼就自动连上天线,嬉嬉笑笑地你贴贴我,我贴贴你。
王院长清清嗓子道:“鸣鸣,你坐他们俩中间,把他们分开。”
鸣鸣乖乖收拾纸笔坐在罐罐和小跳中间。
两个小孩又想着贴贴鸣鸣,不成想鸣鸣冲着两个弟弟严肃摆手:上课禁止贴贴!
两个问题宝宝倒吸一口冷气,十分不可置信没有贴贴该怎么听院长爷爷念一上午咒语!
王院长说:“你们鸣鸣哥哥学一年级的内容,你们是学幼儿园的知识,只需要认认字和读拼音,这样一分开,你们两个还能自己学自己的。”
又补了一句:“不然以后长大了出门找物资,大字不识几个,你俩可别把洗衣粉认成奶粉了。”
罐罐高高举小手:“爷爷,奶粉香香甜甜,罐爱吃,洗衣粉是什么味道,甜甜吗?”
王院长无奈笑着看魏承一眼:“你看看,就不能在他面前说起吃的。”
魏承解释道:“罐罐,洗衣粉是给衣服洗澡的,人不能吃也不能喝,就像是罐罐洗澡要用沐浴露一样,沐浴露是不是也不能吃?沐浴露和洗衣粉只有让罐罐和衣服变干净这一项功能。”
罐罐眼睛亮起来,是泡泡澡!
他晃晃小脚,高兴道:“喝洗衣粉会变成吐泡泡的小鱼罐!”
鸣鸣表情再次严肃,用手语说:不会变成小鱼,喝了洗衣粉,你和小跳会被毒死,见不到哥哥和我们了。
从小一起长大,罐罐隐约可以明白鸣鸣哥哥的意思,他看到鸣鸣哥哥吐舌头翻白眼的样子就被吓到了!
小孩身子前倾,两只小馒头手哐哐砸桌:“洗衣粉是坏蛋!罐罐不要被毒死!”
“既然都说到这儿了,那爷爷今天就教你们一些生活用品的字该怎么念怎么用。”王院长笑道。
魏承听了一会儿,见罐罐有认真学习,他就悄悄推开门离开小木屋。
他也没有闲着,而是来到围栏处帮着大人递些工具,有时还推着小车运送泥沙砂浆。
他推着沙袋过来的时候,陈方顺正在一旁大口喝水,佚奇一边戴着护目镜准备焊接工作一边低声道:“他刚刚又来套话。”
魏承背对着他,低声道:“什么话?”
“他们走的时候能不能给他们点汽油。”
魏承默了默:“你怎么说?”
佚奇说:“他打马虎眼,我也打马虎眼,反正都没直白说,但是我也没明确拒绝他。”
魏承轻笑了下:“看来他们是真干累了。”
问汽油那就是想尽快走了。
佚奇也笑:“能不累吗?这两天都十点多才回去休息,这要是放在末世前那就是打黑工,咱们可都要被罚款抓走的。”
他们这处地势高,站在这里能够清晰看到“7”下半部分的农场围着的银灰钢板。
魏承说:“快干完了。”
佚奇点头:“也就还有个二十来天。等把钢板铺完,咱们给钢板涂些油漆。”
魏承说:“这个倒是不着急,等他们走了,咱们先挖陷阱。”
他想到什么,低声说:“到后面这几天,你在陈方顺面前多释放些善意,说些他做这些杀人犯最爱听的浪子回头,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佚奇想了想,笑了:“我明白了。”
午饭,陈方顺一家吃得是牛肉罐头盖饭,他们倒是借着罐罐的光吃上了咸蛋黄炒饭。
为了怕王院长多疑,只有罐罐这份炒饭有新鲜的胡萝卜丁。
魏承给王院长送炒饭的时候,老爷子还说:“哟,这还有鸭蛋呢?”
他又想到什么:“对,佚先生说了,这个农场以前是做旅游生意的,肯定会备置一些咸鸭蛋什么的,鸭蛋白可留着呢?”
魏承说:“留着呢,我那屋冰箱通电,坏不了,沈叔叔说留着早上配粥吃。”
王院长满意点头:“对,就是要这样会过日子。”
他又说:“这天也暖和了,是时候出去外头找些种子种点菜。”
魏承不动声色:“佚叔叔手里好像有玉米种和菜种,等我问问他。”
王院长惊喜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农场空地那么多,这要是种些夏玉米豆角,那以后咱们可就不愁菜吃了。”
看着院长爷爷这么高兴,魏承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好,等把围栏铺好,我就和爷爷一起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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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农场的外围栅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约三米的钢板石墙,墙壁上方焊接着倒刺铁皮,仔细算起来应该也有四米高,远远望去犹如密不透风的铁桶,高大坚固,只见着就让人心生安稳。
陈方顺一家也来到农场两个月整。
紧赶慢赶,总算是把钢板墙建好了,现在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
做完活的这天傍晚,陈方顺就来扯着佚奇说话,先是告别再是表达不舍,最后又愤慨末世艰难,只想着一家人也找个合适的庇护所。
佚奇拍拍他的肩膀:“方顺,你这些人任劳任怨,活干得又快又利索,你放心,明天一早我肯定来送你。”
陈方顺这就知道有谱了。
一大清早,佚奇和沈正来到陈方顺所住的木屋。
这时,他们一家也在收拾行李。
沈正看一眼床上整整齐齐的豆腐块。
陈方顺笑着迎上去:“佚哥,沈哥,你们来了。”
沈正将一个黑包放在桌子上:“这里面有你们以前的刀具,我们知道你们带着孩子比较困难,还是尽量挪出来的一点物资分给你们了,咱们相识一场,好聚好散,你们走吧。”
李蕊和陈方顺对视一眼。
陈方顺嘴上笑着,摩挲两下手臂:“沈哥,我们的车……”
佚奇叹口气:“方顺,其实我们也没有多少汽油了,不过还是给你的车加了些油,应该能跑出雾清市,你也别嫌少,这年头大家的日子也都不好过。”
陈方顺在监狱里学得最多的就是见好就收,他双手合十感谢道:“谢谢佚哥,谢谢沈哥,我真心谢你们。”
佚奇侧了侧身子:“你的车还停在正门口,我们送你们出去吧。”
陈方顺和李蕊又是一阵感谢。
一家三口大包小包上了车,陈方顺启动车子后又看一眼佚奇:“佚哥,沈哥,那我们走了。”
佚奇朝他挥挥手:“走吧。”
陈方顺像是有些犹豫,咬牙:“佚哥,沈哥,我陈方顺不是好人,我是恶人我也动过歪心思,但我真的谢你们那一晚救了我儿子,我欠你们一条命。”
佚奇动了动唇角,心想承承这招还真是好使,半真半假道:“相逢就是缘,你以后好好待你老婆孩子。”
白色的轿车渐渐消失不见。
沈正和佚奇双双松了口气。
佚奇揽着沈正的肩膀,“走吧,承承说了,今天让咱们好好歇歇,咱们兄弟快睡觉去吧。”
沈正怼他一拳:“靠!你好肉麻,你赶紧搬出我的房间!”
佚奇抱着后脑勺往农场溜:“听不懂,听不懂,我去看看小罐罐醒没醒!”
沈正不明所以,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那么多空木屋,为什么非要和他挤在一张床?
作者有话说:
被吵醒的小罐宝:一个叔叔罐罐讨厌你![爆哭]
第67章
五月春末,农场草色无垠。
送走那一家三口后,佚奇和沈正说说笑笑来到核心区最大的小木屋。
俩人一靠近两道影子就飞扑过来。
快到成年人膝盖的一岁黑狼犬晃着尾巴到处嗅闻,一身皮毛又亮又黑,四肢精壮修长,立着的长耳朵像是灵动的精灵翅膀。
陨石边牧幼犬也不甘示弱,鼻嘎大小还脆声朝着他们吠叫。
这小家伙特别贪吃,脑瓜圆圆,爪爪胖胖,被农场的人养得特别好。
它每次叫的时候前爪还往前扑一下,但因为圆滚滚,总是不受控制地摔个小屁股墩,摔了之后冰川蓝的狗狗眼就有些委屈,可还是张扬舞爪地去咬人的裤腿。
又凶又萌,可爱到要人命。
佚奇抱起漂亮的小边牧,笑道:“灰崽,你怎么连叔叔都咬啊,门前你那小狗屋还是我帮忙钉的呢。”
小木屋旁边有一高一矮两间小狗木屋。
一间刷上黑色油漆,另一间刷着灰色油漆,两个狗屋还都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馒头。
这自然是出自罐罐之爪。
馒头家族又添新丁!
灰崽把小狗头放在佚奇手臂上,歪着脑瓜嘤嘤两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卖萌。
小黑狗对灰崽的占有欲特别强,这么一会儿就伸着厚厚的大爪子轻轻拍打佚奇的脚背。
酷酷狗狗脸特别严肃。
佚奇怀里的小灰狗好像还叹了口气。
放下之后,胖成球的小灰狗就开始奶凶奶凶地扑着大狗咬。
大狗被咬到了也裂开狗嘴笑,像是在逗着小边牧玩。
佚奇还是怕小杏狗受伤,连忙劝架:“灰崽,别咬伤了小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