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被他撩到了:
“亏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人。”
“我现在不正经了吗?”
江凛也怕沈星觉得他轻浮,但是沈主任太诱人了,他忍不住。
“挺好,能说会道的刚刚好。”
江凛心疼他做手术做了什么长时间,估计他这会儿腿都是酸的,伸手搂了他一下,没有别的意思,正色出声:
“腿不酸吗?真不用我给你洗澡?”
沈星哭笑不得:
“我是什么林妹妹吗?这个强度在我们医院不算稀奇,就是来这儿的这几个月堕落了,而且……”
江凛低头:
“而且什么?”
“而且我一想到你穿着内裤和雨靴站在澡堂里给人搓澡的样子,就有点儿幻灭,你以后不会再去出这种化妆侦查的任务了吧?”
“应该不会了,那会儿毕竟刚毕业,脸生。”
“也对哦,现在应该也不会有人让领导去cos搓澡工,高低得是个男模。”
说完他趁机在江队腰上抓了一把就溜进了浴室,江凛手一空,面前的门就被关上了,他气笑了,这猫儿属泥鳅的。
晚上沈星有心耍流氓但是有心无力,他太困了,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着了,手还不忘搭在江凛的腰上,不过好在这车祸手术也不是天天有,县城医院正常情况下是没多忙的,初八正式上班之后,沈星差不多就恢复了可以正常上下班的节奏,但是很显然江凛没有。
江凛这几天加班太晚,他舍不得沈星过来陪他熬着,沈星也觉得没必要那么黏糊,都是下班了自己去县局蹭一口晚饭或者点个喜欢的外卖回家,顺便照顾家里那两个毛孩子。
一周下来,两人中午,晚上食堂碰头吃个饭就算是约会了,一天中相处最长的时间差不多就是早晨遛狗加早饭的一个多小时,因为江凛晚上到家差不多就十一点多了,再洗澡收拾一下妥妥十二点多。
对于两个第二天还要上班的社畜和一个睡前连手机都不玩的老干部作息的人来说,这个时间基本上也就告别其他活动了,江凛都是将人搂到怀里像是撸猫似的撸一撸两人就睡了。
终于到了双休的日子,今年的元宵节正好是周末,沈星很满意,不过案子没结,江队的周末恐怕也不能自由支配。
周五的晚上江凛给坐在床边玩手机的沈主任吹头发,言语里有点儿歉意:
“这周我可能不能休息,不过后天我会尽量空出时间,我们出去吃,你有空选家店?”
江凛其实觉得挺对不住沈星的,他们刚刚在一起,他别说多陪陪他了,就连正常下班休息都保证不了。
沈星听着他这话放下手机,手挠了一下江凛的小腹,弄得那人腹部紧绷了一下,他笑了:
“江队过意不去啊?”
江凛拨弄了一下手下被吹的松软的头发,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嗯,也没空好好陪陪你。”
“记住这句话哦,等回了津市还不一定谁没空陪谁呢,没听说吗?和医生结婚会变得不幸。”
一句“结婚”让江凛的心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他喜欢沈主任在未来的计划中有他的身影,不过他又想起一句话来:
“好像和警察结婚也是。“
两人对视了两秒,齐齐笑了出来,医生和警察,还真是,忙起来估计只能靠意念交流。
沈星喜欢在睡前刷手机,不过近来这个习惯有更改的趋势,因为比起睡前刷手机,他更喜欢睡前玩玩江队,总之就是在他身上摸摸搜搜地过瘾,比如现在他就像是八爪鱼一样攀在他身上,两条腿夹着他的腿,手搂着他的腰,脑袋扎在他的颈窝里,手指在他小腹上跳舞:
“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我这么大的人了,还用你天天陪啊?我可以自娱自乐,而且我估计也快忙起来了。”
江凛抱着他,沈星这个姿势他只要一侧头就可以亲到他的额头:
“怎么了?”
“现在不是鼓励县医院精进手术,紧密医疗合作吗,加上县医院年前还有骨科医生到我们医院进修,估计再有一个月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再加上我正好在这边,所以县医院准备年后在骨科科室试探性开展关节置换手术,毕竟县城人口老龄化严重,对关节置换的需求也很大,如果县医院能做这种手术,在花费和便利性上对患者都要友好很多。”
沈星说起这些的时候心情还不错,表现就是在江队小腹上的手跳的更雀跃了:
“其实要真是能在县医院推进这台手术我还真觉得这一趟来得值得了。”
话音落下他好像自己又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这样想好像有点儿脸大吼,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但就是开心。”
江凛快被身边人的模样给可爱死了,他将人捞起点儿在他脸颊和唇间亲了又亲:
“不大,明明就巴掌大的脸儿,要是县城真能进行这台手术,沈主任就是非常重要的,来济世救民的。”
“哎呦呦,你这话可说的太大了。”
江凛在被子下握住了他的手:
“后天我下午应该能空出来一些时间,你陪我去看看淑兰嬢嬢吧。”
沈星自然立刻点头:
“她回来了?”
他记得过年的时候曹淑兰被他弟弟和外甥接到了曲靖过年了。
“嗯,上周就回来了,我也没时间去看。”
“反正我明天也有空,我带她到医院拍个片子顺便复查,后天再陪你去看她。”
江凛在他的发顶蹭了蹭:
“谢谢。”
“嗨,咱俩这关系说谢谢就不用了吧?”
第二天沈星是上午去的疗养院,可能是刚刚从弟弟家过年回来,曹淑兰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已经能拄着拐下地了,他接了护工和曹淑兰去了医院,复查了片子又给人送回去,弄得曹淑兰连声感谢。
沈星出来之后不想去县局吃饭,倚在车上给江凛发了个消息:
“大侠,我想吃麻辣烫,门口等你。”
发完他就开车到了县局门口,果然没一会儿江凛换了件常服外套出来。
去的是一家连锁的麻辣烫店,沈星把自选的盆递给他,小声开口:
“吃过吗?”
江凛哭笑不得:
“沈主任我也上过学,还能没吃过麻辣烫?”
他现在怀疑他在沈星眼里是不是个用老年机的古董了。
沈星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
“这不是从来也不见你吃这些东西吗?”
要说有什么小吃做到了全国化,麻辣烫必须拥有姓名,沈星好久没吃了,抱着碗加了好几勺辣椒油和醋,满足地坐下,吃的额头都是汗:
“哦,对了,上午我带淑兰嬢嬢去医院拍了片子,放心吧,恢复的挺好的。”
“那就好,下午我可能下班点就能走,晚上想吃什么?”
难得江队下班早,沈星立刻出声:
“还是烤肉吧,我们在家烤。”
“行。”
吃完饭沈星送江凛回了市局,倒是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开车去了石帕街,石帕街两边停车位太紧张,他干脆将车停在了外面福兴商业街的两侧,然后准备腿儿着进去。
第二天就是元宵节了,这个年虽然将近尾声,但是商业街上新年的氛围还是丝毫不减,金店都打出了满减的条幅,元宵节的促销也在火热进行中,沈星给自己买了杯蜜雪冰城,拍照给江凛发了过去,不过那边半天没回复,沈星估摸着他就是在忙,也没在意,拿着蜜雪冰城走走停停地逛着街。
忽然他在看到一个户外运动品牌店内模特身上的那件衣服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他抬头看看模特,又低头看看自己,一个品牌,一个款式,一模一样的砖红色冲锋衣,他瞬间想到了什么,转身就推门进了这家店。
店员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沈星身上的那件她家的“明星产品”,接待的时候非常热情,沈星去摸了摸模特身上的那件衣服回头问道:
“这身衣服是一个朋友送的,还买了条白色的冲锋裤和一个帽子,他是不是在你们店里买的?”
这毕竟是小县城,走货量不大,店员几乎立刻想起了上次来店里下单极其痛快的帅哥:
“你说的人是不是个子挺高的,挺帅的?”
“对,比我高一点儿。”
“哦,我记得,他年前来的,说是给朋友挑的。”
沈星笑着吸了一口蜜桃四季春,还什么做生意的亲戚送的,亏他想得出来。
这天下午店员再次收获了一位下单极其痛快的客人,十几分钟后沈星提着几个袋子出了店门,身影和大半个月前的江队极其相似。
沈星提着袋子去了石帕街,直奔之前买地毯的那家工艺品店,今天砍价大侠不在,他只好自己发挥,索性发挥的还不错,战果颇丰地回了家。
江凛到家的时候感觉家里大变了个样子,沙发前面的小茶几下面铺了一方红蓝配色的藏式地毯,此刻黑豹正趴在上面,而另一只大团子则是直接枕在黑豹的肚子上,在地毯上摊煎饼,小茶几上铺了一条同色系的藏式棉麻桌巾,上面摆了两只杯子,一看就是一对儿,沙发上也多了两只纯色的棉麻抱枕。
饭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烤盘,餐具,还有洗好的蔬菜,切好的地瓜片,和一大瓶橙汁,一边还有一个果盘,装着洗好的圣女果,车厘子和砂糖橘,之前看着有些空旷的房间此刻好像立刻就有了温度,有了一种家的感觉,沈星在厨房听到开门声探出脑袋:
“你回来了?等着啊,今天有沈氏拌肉。”
江凛挂好衣服进了厨房,就见他们家沈主任像模像样地系着围裙,厨房台面上支着手机,手机里是一个博主发的烤肉视频,此刻沈星正按着上面的步骤切葱丝,做和烤肉一块儿吃的拌葱丝,那葱丝特别细,他下意识出声:
“小心切到手,我来吧。”
沈星好笑回头:
“大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在质疑一个外科医生的刀功?”
“是哦,那还是我们沈主任发挥吧,这么丰盛啊。”
厨房台面上摆了好几个装肉的盘子,都是拌过的。
沈星笑着调侃道:
“那是,江队日理万机,好不容易能正点儿下班一天,我还不得伺候好了,哪能那么不懂事儿呢?”
江凛从身后抱住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
“不用懂事儿。”
沈星心尖都像是被人挠了一下:
“哎呦,江队,你又犯规了。”
晚餐极其丰富,大盘小盘摆了整个桌子,沈星刚坐下才想起来:
“哎,苹果忘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