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的麻痹让他有些冲动,今晚这个电话不该打的,他就该让人去查林雾现在的住址,明天直接带人堵门。
盯着窗外放空了好一会儿,不由自主回想到那一年。
“如果我骗了你,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不会。”
那年有人给林雾造谣,很难听,林雾取证报警处理了,可他觉得惩罚力度太小,远远达不到林雾那段时间造成的心理伤害,他让人查了那人的所有信息,给了报复。
这件事被林雾知道后林雾抱着他问他会不会这样对他,他答应了不会。
他以为林雾就那件事骗他,没想到林雾会扔给他一封信就跑了,偏偏那会儿他腾不出手找人,他爹还给他搞了个莫须有的未婚夫,各种事情参杂在一起,导致他错过了找人的最佳时期。
那份资料他没看完就忍不住扔碎纸机里了,就看到林雾这些年一直没结婚,也没出来工作,因为忙于照顾孩子。
刚刚电话里的孩子可不小,肯定不是两岁以下,说话逻辑至少是三四岁。
三四岁......他们才分开了四年十个月零九天,林雾就有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了?
“叮铃铃——”手机铃声打断了陆望的沉思。
他看了一眼是池寻,接通问:“什么事?”
池寻还坐在包厢里品着剩下的酒,他道:“陆狗,你不是说林雾一直一个人吗,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陆望:“你想说什么?”
池寻:“我是说万一这个孩子是他捡的呢。”
陆望冷静地说:“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那么多孩子给他捡,他没结婚,没办法给孩子上户口,哪怕林雾说是亲生的,但没结婚没出生证明上户口需要亲子鉴定。”
池寻:“万一林雾捡到的孩子身上有出身证明呢?”
陆望:“携带出生证明,林雾不把孩子交给派出所自己留下来做什么。”
池寻:“如果这个孩子是林雾收养的呢?”
陆望:“他年龄达不到收养标准。”
林雾家里没有别人了,也不可能有孩子能记在林雾名下。
池寻又做出假设,“如果他捡到一个身上有出身证明的孩子,说自己是孩子父亲呢?”
陆望揉着鼻梁:“......你的常识呢?出身证明会没有父母信息吗?而且林雾不会犯法,他又不是我。”
池寻:“......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孩子多大?”
陆望:“三到四岁。”
池寻:“我操,这么大,那岂不是你们分开不到一年他就另找了?”
给陆望开车的司机突然觉得车上冷了一瞬,他将空调又调高了两度。
陆望声音骤降,“不可能。”
池寻:“怎么不可能,要不然怎么解释孩子怎么来的。”
陆望立即反驳:“他不是这样的人。”
或许是阴差阳错有了这个孩子。
他不想说这个话题了。
“怎么突然想打电话来。”
池寻叹气,“没。”
他看着手下在陆望走后送上来的策划案,其中一个嘉宾变成了陆望。
“陆狗,如果林雾心里没人,和孩子他妈也没有纠缠,你去追吧。”
陆望闭上了眼,“我和他没分手。”
所有的开始和结束都要有一场正式的宣告,他当初盛大告了白,林雾想分手也必须站在他面前,和他面对面说。
他不接受那封信。
他揉着眉心,脑中浮现刚刚拨打过的号码。
连号码都这么冷硬,尾号3949,冬天最冷的两个九天。
“挂了。” 他不欲多说。
他的手机屏保是一张睡梦中的侧颜。
林雾和他在一起时不喜欢拍照,他知道林雾当时是顶了别人身份和他网恋的,他没揭穿,怕林雾跑了,他摩挲着屏幕上某人的脸,这张照片是他趁林雾睡着时拍的,看不见林雾的眼睛。
孩子......和林雾像吗?会不会也有一双干净漂亮的眼睛。
第3章 爸爸就是雾雾
林知保守他要去参加综艺的这个秘密保守很久了,他每天都笑眯眯跟在爸爸身后当小尾巴,试图阻止爸爸收拾东西。
“哎呀,这件衣服我要穿哒,不收不收。”林知跑上前抱住林雾手里的衣服。
林雾轻声笑了笑,温柔蹲下来告诉林知,“知知,这件衣服是夏天穿的,刚过完年都还没立春,你穿不了。”
林知抱着衣服坚持自己,“穿得了的,穿得了的,没有钱钱不能浪费衣服。”
林雾没和林知争衣服,而是坐下来给林知说:“衣服不能用浪费来形容,这件衣服爸爸并不是要拿去捐了,因为知知还没长大,知知今年还能穿一年,爸爸只是将衣服打包放起来,等到夏天再拿出来给知知穿,知知,爸爸有钱给你买衣服,知知不用担心钱。”
林知眨眼,他其实知道这件衣服要夏天穿,但是他就是不能让爸爸收拾衣服,姨姨说还有三天呢,可爸爸说后天就回老家。
不行,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抛弃这件衣服,他转而抱住了林雾的脖子撒娇,“爸爸,我们今天去找猫猫好不好。”
林雾:“我们昨天才去找了,不能干预猫猫在外面的地位。”
林知蹭着林雾的脸,“那我们去看花花。”
林雾:“还没到春天,等春天花开了爸爸带你去看。”
林知紧急思考,绞尽脑汁道:“那我们去看鱼,看海豚好不好。”
林雾安静抱着林知,这几天林知太反常了,他轻声问:“宝宝是不是不想跟爸爸回老家。”
林知快速点头,“不回不回,我们不回,不能回去的。”
林雾:“那宝宝可以给爸爸说说为什么不能回去吗?”
林知严肃地说:“老家很危险,会有很多很多石头和泥土,会把我们埋了的。”
林雾:“啊?”
“知知,你从哪里看见的?”
林知努力讲那天发生的事情,“不是看见哒,是我,我们一起被埋了,我怎么叫爸爸你都不答应我,你在慢慢变冷,后来我也在变冷,我推不开车车,甚至不能爬出去喊救命,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他越说越难受,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在爸爸怀里醒来的那个黑黢黢的地方,他从林雾怀里出来,找出自己的玩偶堆在自己身上,“就是这样,我出不去,我保护不了爸爸,我太弱了。”
林雾震惊看着林知一系列行为,这些东西他可以保证林知没从电视上看到过,他给林知看电视都很小心的,而幼儿园也早放假了,这个冬天林知经常感冒发烧一次都没出去玩过......
林雾深吸气,小心翼翼问:“那宝宝疼吗?”
林知被问住了,他忘记他疼不疼了,他只知道爸爸肯定很疼,因为爸爸一直保护他,将他抱在了怀里。
“不疼哒。”林知坚定地说,“我不疼哒,我要保护爸爸当个男子汉。”
男子汉是不会疼的。
“男子汉也是会疼的。”林雾担忧看着林知,如果是做梦的话那这个梦太真了,以林知小小的脑袋居然能记得这么清楚。
他瞬间不收衣服了,给林知穿上外套,“宝宝,我们去医院。”
林知:“呀?”
为什么去医院啊。
看着林雾不收拾行李了,反而找出了很多出门的东西,林知瞬间担忧着急,“雾雾生病了吗?是哪里痛痛啊。”
林雾在手机上预约体检,他没生病,他怕林知生病了,很多小朋友睡梦里身上哪里疼会不记得,醒来也会当成是梦。
“没有生病,我们去体检,就是检查一下我们有没有生病。”
林知顿时放心了,松了大大一口气。
“雾雾不能生病哦。”
林雾这才想起来纠正林知,“不可以叫我雾雾,要叫爸爸。”
林知抱着自己的玩偶,圆溜溜的眼睛一转一转,爸爸骗人,明明可以叫雾雾,爸爸有时候会悄悄拿出另一个手机听里面说话,他听得真真的,手机里的声音叫的就是雾雾,还叫了很多声。
手机里的人都可以叫雾雾,为什么他不可以,他才是雾雾的宝宝,他不答应这件事。
林雾忙着约车,没注意林知没答应他。
林知就这么被抱着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
然后检查出了一个坏消息。
医生说他的牙齿不能再吃糖了。
林雾惊讶看着林知的牙,这一个月林知生病他稍微纵着了一点,但绝对没给这么多,可林知就是吃坏了一颗牙。
医生:“回去检查一下他是不是晚上吃糖了,如果吃糖后刷牙了很少会这样,这颗牙是最近才坏的。”
这把林知惊呆了,他是偷偷吃的,医生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连雾雾都不知道,糖是他偷偷藏起来的,他突然觉得医院里的人太可怕了,居然一眼看出了他晚上偷吃糖,他赶紧抱着雾雾,“爸爸,我们回家,回家。”
林雾哭笑不得,“好,回家。”
因为时间不合适暂时不能补牙,预约时间的话只有一周后的星期三可以,这周才到星期二,回老家就要耽搁一会儿了。
医生又说估计再过两天就会开始痛了,所以一定要及时来处理。
医生故意吓唬林知:“回去再偷偷吃糖牙就要掉了。”
林知瞬间如临大敌,他觉得这个医生和坏牙是一伙的,“雾雾,我们快走,走,医生再见,拜拜。”
林雾好笑牵着林知,请医生开了药单然后预约了下周三补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