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晗僵住。
无他,只是蒋厅南那张俊朗的脸上,明晃晃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不能是……至少不应该,是他哥打的吧。
阮晗有点尴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装作看不见。
还好这个时候阮言推门出来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一个目光炯炯,欲言又止。
另一个……
蒋厅南直接走过去,本来想亲亲老婆,但顾及着阮晗还在旁边,蒋厅南便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早上煮了蔬菜粥,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饭。”
阮言没好气,拨开他的手。
神经病啊!!大晚上把人晃醒就是问那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转身去洗漱,阮晗赶紧屁颠屁颠跟上。
她趴在门框上,探着脑袋,嘴巴好几次张开又合上了。
阮言闭着眼睛洗脸,“有话你就说,有屁你就放。”
他今天气不顺,亲妹妹来了也得挨一脚再走。
“诶呀,你好粗鲁。”阮晗眨眨眼,“蒋哥脸上你打的?你干嘛那么凶,人家还一大早上起来给你做饭。”
阮言睁开眼睛,隔着镜子看她,冷笑,“打?我那是奖励他!”
阮晗“哇”了一声,感叹,“玩的真花。”
吃早饭的时候,阮晗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恃宠而骄”,那蒋厅南就差每一口都喂阮言嘴里了,就这,她哥还板着张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她摇摇脑袋,飞快地把最后一口粥喝了,拎着包跑了,“我去上补课班了。”
阮言很敷衍的摆了摆手。
旁边的蒋厅南还端着碗哄着他再喝一口。
阮晗都走了,脑袋又扭回来,“蒋哥,你把我哥都要惯上天了,我看他现在都不会自己吃饭了。”
阮言冲她扬了一下自己奶黄包一样大的拳头。
阮晗走了,蒋厅南就更肆无忌惮,直接凑过去亲在了老婆的脸颊上,低声,“我错了宝宝,下次再也不把你吵醒了。”
阮言哼了一声。
蒋厅南直接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还打吗?”
阮言把手抽回来,“美的你。”
半哄半劝的,总算把一碗粥送进了阮言的肚子里。
蒋厅南去收拾碗筷,阮言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今天两个人就得去学校报道了。
阮言想想就更心烦了。
去学校就得住校,就不能和蒋厅南睡在一起了!
他怎么能不跟老公睡呢。
没有蒋厅南的胸肌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两个学校倒是离得不远,阮言很想在校外租个房子,可他知道蒋厅南现在没什么钱,他提的越多,蒋厅南压力越大。
阮言只能忍着委屈和不舍,等他换好衣服出去,蒋厅南已经把行李箱都推到门口了。
“老公。”阮言一会儿一个样,这时候又不凶了,乖乖软软的凑过去,撒着娇,“你抱一下我呀。”
阮言睫毛动一下,蒋厅南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揉碎了似的疼。
他低下头,抵着阮言的额头,“宝宝,我保证,就一个月,我就在校外租个房子,我们还住在一起。”
阮言有点想哭,他抽了一下鼻子,小声说,“那你要快一点哦,我不能离开我老公太久的。”
蒋厅南低声,“我也不能离开我老婆太久。”
……
两个人买的是火车票,距离不远,几个小时就到了。
蒋厅南怕阮言不舒服,在车上一直都让阮言靠在他怀里,对面的阿姨忍不住笑,“你们兄弟俩感情很好呦。”
蒋厅南没吭声。
倒是阮言,弯着眼睛笑,仰头,“哥!”
蒋厅南没理他,他就脆生生又喊了一句。
到最后蒋厅南没办法了,垂眼看他,“做什么?”
阮言冲他招招手,蒋厅南依言低下头去,被阮言直接一口亲在脸颊上。
好响亮的一声,惊得对面的阿姨瞪大眼睛。
阮言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一向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蒋厅南笑了,抬手捏了一下阮言的脸颊,低声,“又作怪。”
很快到站下车了,那阿姨走的飞快,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阮言噗嗤乐出声。
蒋厅南抱着他,嘱咐,“到宿舍不许了。”
“为什么?几年后都同性婚姻合法了。”阮言噘着嘴巴,“我就要叫。”
他往蒋厅南怀里扑,踮着脚尖蹦跶着往蒋厅南脸上盖印章,啾啾啾的亲起来没完,“老公老公老公。”
蒋厅南拿他没办法。
或者说,他从来都拿阮言没办法。
两个人先去的阮言的学校,别人都是父母长辈来送,阮言直接领着老公来。
蒋厅南在给他铺床,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铺床单和签数十亿的合同一样,每一丝的褶皱都不放过。
阮言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吃着水果,甚至还是刚刚蒋厅南给他洗的。
对面铺的室友忍不住过来问,“这是你哥哥吗?”
阮言慢悠悠的开口,“不是啊,我老公。”
室友惊了。
阮言随口胡诌,“这是我童养夫,打小就伺候我,我说东他不往西,我说铺床他不敢给我扫地……”
话没说完,“童养夫”淡淡的看过来。
阮言赶紧屁颠屁颠的凑过去,“老公辛苦了,你尝尝这个橙子,特别甜。”
第14章
蒋厅南咬了一口就不吃了,推给阮言,“你多吃点水果。”
他又伸手按了按床垫,“宝宝你坐一下看看软不软,用不用再加一床被子。”
阮言嘟嘴,“你都把你的给我铺上了,你到时候睡床板啊?”
蒋厅南拉着他坐下,“我睡什么不行。”
铺好了床,蒋厅南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床帘,动作利索的给他挂上。
阮言震惊,“你什么时候买的呀,弄这个干嘛。”
“之前就买了。”
蒋厅南言简意赅,“以后拉帘换衣服,或者去厕所换。”
阮言,“……”
他有点想笑,“人家都不这样。”
蒋厅南回头看他,以为阮言是嫌麻烦,低声哄着他,“就这一个月,乖宝。”
阮言故意问他,“大家都是男的,怕什么呀。”
蒋厅南没再说话,握住阮言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给阮言收拾好了床褥,蒋厅南甚至把他的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衣服都板板正正叠好放进柜子里。
室友的表情逐渐呆滞。
估计真信了这是“童养夫”。
这是间四人宿舍,住在靠在门口那边的室友是最后来的,走进来的时候,蒋厅南正给阮言叠衣服,阮言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这一幕被新室友看到。
他上下扫视了一遍两个人,最后目光落在蒋厅南脚上那双开胶的球鞋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穷鬼还搞同性恋。
还好这目光没有被阮言看到,不然他铁定炸毛,能直接扑上去和人打起来。
快到中午了,阮言拽着蒋厅南去了食堂吃饭。
所有的手续都是蒋厅南给他办的,现在正一样一样的给阮言介绍,“这张是饭卡,钱给你充好了,这张是水卡,打热水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别烫到。宿舍的钥匙放在夹层里了……”
“停停停。”
阮言把盘子里的鸡腿夹给蒋厅南,“你真想当我爸啊。”
蒋厅南不动声色的又给他夹回去,“每天早晚都要给我打电话,给你发的短信要回,课表出来了记得发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