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自顾自的开口,“阿贝贝指的是个体对长期使用过的物品产生强烈的依恋感。”
他故意把“长期使用”这几个字咬音格外重。
蒋厅南额角青筋跳了跳。
阮言的手没松,还攥着,“我睡觉要握着阿贝贝睡才行。”
“……”
蒋厅南重重的吐了口气。
他有时候真怀疑阮言是上天派下来治他的。
“你不是说要睡素的吗?”
“是素的啊。”阮言语气无辜,“你睡你的呗。”
这还睡个屁?!
蒋厅南声音微沉,“你松不松手?”
威胁他?
阮言瞪圆眼睛,“干嘛松手!不要!这是我的阿贝贝!”
还说是吧!
蒋厅南小腹蹿起一股火气。
他猛的翻身,大手一按就把阮言压在身下,阮言乐得不行,一边笑一边挣扎着往出爬,“家暴啊,有没有人管啊!!蒋厅南打老婆了!!”
蒋厅南气笑了。
“啪”
他抬手一巴掌兜着风打在阮言屁股上,没用力气,纯属声音大吓唬人的。
阮言乐的不行了,“你干嘛啊……哈哈哈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不跟你做你就打人是吧……”
蒋厅南笑骂他,“小混蛋!”
他又招手往阮言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阮言忽然不动了,也不吭声了。
蒋厅南脸上笑意淡下去,皱了皱眉,“怎么了,打疼了?”
他自己用多大力气他知道。
不过一想想,老婆这个时候才十八,皮肤不知道有多嫩,说不定真是自己没轻没重的。
蒋厅南心里一急,上去就要扒老婆裤子,阮言用力拽着裤子,声音都变调了,“你别,你干嘛啊……”
他动作一顿,眯了眯眼。
不对劲。
蒋厅南掐着阮言的腰,不顾阮言挣扎,硬是把人翻了个面。
就像小猫猝不及防摊着软乎乎的肚皮那样。
蒋厅南目光往下看。
阮言整张脸都红了个彻底,耳朵顺着脖颈红成一片,他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捂,捂下面还是捂脸啊。
蒋厅南轻笑,“怎么打两下屁股就……不中用的小混蛋,还和我咋咋呼呼呢,欠收拾。”
阮言最后还是捂着脸,只是指缝开大一点,把圆溜溜的眼睛露出来,他向来嘴硬,“才不是,跟你没关系,我刚才想别的来着。”
话说出口阮言立刻就后悔了。
他为了面子随便说的,可蒋厅南可是个醋精,估计不会随便听听。
果然,再一抬头,蒋厅南的脸色已经阴沉下去了。
“不是,老公,我……”
裤子“唰”的被扯掉了。
这套睡衣还是上上周蒋厅南新给他买的,上面印着小熊,阮言忍不住哼唧着,“你慢点啊,别把裤子给我扯坏了。”
蒋厅南冷嗤,“还想裤子呢?想想屁股吧,说说,刚才想着谁呢。”
阮言挣扎着想爬起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睡觉。”
蒋厅南这次可不惯着他。
把人按的死死的,暗沉的眸子紧紧盯着阮言,看了两秒后,他忽的低下头去。
阮言所有要说的话都堵到了嗓子眼。
蒋厅南之前就爱这样弄,他舍不得阮言帮他,却很喜欢伺候老婆。
他喜欢阮言眼睛红红,张着嘴巴喘气的样子。
阮言的手攥紧床单,又微微松开。
大脑空白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像是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开了,一瞬间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他想躲开,却只能徒劳的夹着蒋厅南的头。
很快,蒋厅南抬起头,当着他的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黑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阮言粗重的喘了几口气,渐渐有些回过神来,他看见蒋厅南的表情,一瞬间像炸毛的小猫,哪怕腿还软着,也蹬着腿往他身上踹。
“你笑什么,我……我现在还小嘛,快点也正常!!”
蒋厅南这下是真忍不住了,直接闷闷的笑出声,“是,宝宝还小。”
是啊,他的言言才十八岁。
蒋厅南不敢想,如果是十年后的自己遇到现在的言言,怕是要疯,恨不得把人锁在屋子里,不让他出门,只有自己才能看。
青涩的爱人,像是带着羽毛的小勾子,把蒋厅南一颗心搅得天翻地覆。
爱意多到溢出来的时候,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阮言。
蒋厅南忍不住想凑上去亲亲老婆。
阮言一巴掌堵在蒋厅南嘴上。
“去刷牙啊啊!!”
第20章
第二天阮言完全是凭借着毅力才爬起来。
昨天和蒋厅南胡闹到快凌晨再睡。阮言觉得自己像是被狐狸精吸干了的书生,真是一滴也没有了。
蒋厅南还在厨房里,阮言踉踉跄跄爬起来,几乎是闭着眼睛去洗漱。
水扑在脸上才觉得清醒了一点。
阮言用最快速度的洗漱好,刚一转身,差点撞到蒋厅南的胸膛上。
蒋厅南扶住他的腰,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起这么早宝宝,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阮言惦记着一会儿要去图书馆工作,摇了摇头,随口道,“我今天上午还有课呢。”
蒋厅南皱眉,“你的课表今天不是没有课么。”
阮言一噎。
啊啊啊差点忘了,蒋厅南对他的课表已经倒背如流了。
慌乱间整个人都清醒了,阮言刚要开口,忽然脸蛋被蒋厅南捏住,整个嘴巴嘟起来。
他眨了眨眼。
蒋厅南垂眼看他,语气平淡,“给你五分钟,编一个好一点的谎话给我听。”
阮言,“……”
五分钟以后,蒋厅南在吹碗里的粥,阮言乖乖坐在一边,“是这样的,最近我十分刻苦,在旁听别的课。”
蒋厅南吹凉了一勺粥,直接喂进阮言嘴巴里,“可信度十分。”
阮言“咕嘟”咽下粥,“其实是我们宿舍楼下的橘猫要生崽了,我去接生。”
蒋厅南“嗯”了一声,“可信度三十分,再接再厉。”
阮言沉默。
阮言小发雷霆。
“蒋厅南你什么意思?宁可相信公猫生崽也不信我去学习?你欺人太甚!”
蒋厅南眼底带了几分笑意。
这次勺子递到阮言嘴边,阮言噘着嘴不肯吃了。
蒋厅南哄他,“信,我信。”
“宝宝,我也不想管你太严,你现在读大学了,要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朋友。”
阮言真是瞠目结舌。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蒋厅南嘴里听到这么深明大义的话来。
他直接端过碗咕嘟嘟把一碗粥都干了。
还冲蒋厅南亮了一下碗底以示诚意。
蒋厅南挑了一下唇角。
吃完饭,看阮言是真的着急,蒋厅南没多留,送他回学校,让他今天记得找老师办一下走读的手续。
校门口,目送着阮言的背影远去,蒋厅南脸上的笑意淡下来,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上面一个小黑点正在一点点移动。
以蒋厅南的手段,在阮言手机里安装一个定位器,简直和做幼儿园数学题一样简单。
不久前嘴里还说着“不想管你太严、要有自己的空间”等等之类冠冕堂皇的话,此刻又像变态一样盯着老婆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