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这个也要带的。”
“老公你把我袜子叠的好丑。”
阮言叽叽喳喳的,蒋厅南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等收拾好行李箱,他才一手提着箱子,一手牵着阮言的手往出走。
“秋秋我走啦拜拜!”
阮言回头招招手。
韩秋赶紧冲他笑了笑。
往出走下楼的时候,阮言才忍不住似的开口,“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怎么了嘛。”
蒋厅南拎着箱子那只手微微用力,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强压着心底的情绪,尽量和缓语气,“没有,在想晚上吃什么。”
“骗人!”
阮言往下蹦了两个台阶,仰着脑袋认真的看着蒋厅南,“你表情很臭,我每次去酒吧回来晚了你就是这个表情。”
蒋厅南,“……”
“没有。”蒋厅南否认,“我没给你脸色看过,你出去玩我也高兴。”
“别装了。”
阮言毫不留情的戳破他,“我去的那几家酒吧你早就买下来了吧,每次来给我们上酒的服务生都是固定面孔,店里的男模看见我恨不得都躲八百米远。”
蒋厅南这次是真的微微怔住,“你知道?”
“拜托,我看起来很笨吗。”
阮言主动去拽蒋厅南的手,用小拇指去勾他的手指,“不过你现在生什么气,我最近可是超级乖,就差在脸上写那几个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大声道。
“我有老公!”
蒋厅南垂眼看他,眸色深暗一片,他声音微低,“你真的记得你有老公吗?言言,我希望你有任何事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我。”
阮言睫毛抖了一下,“我,我知道呀。”
还在嘴硬。
蒋厅南没再说什么,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宿舍。
公寓离学校很近,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蒋厅南把人送回去,说工作室还有事,要先赶过去一趟。
“蒋厅南,你想好了。”
阮言拽着他的衣角,“你现在要跟我冷战,明天就会跟我热战,后天就会打我,再后来就会……”
蒋厅南捂住他的嘴,“一个小时就回来,行吗小祖宗,晚上给你做薯片鸡翅。”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伸出舌头舔了舔蒋厅南的手心。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别作,还有什么想吃的发信息给我,我一起买回来,行李箱别动,等我回来收拾。”
阮言故意问,“老公你是收拾行李箱还是收拾我啊?”
蒋厅南笑了,勾着唇角,眸底却黑漆漆的,不见什么笑意。
“一起收拾。”
.
从公寓出来,蒋厅南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包烟。
很久没抽了。
他没急着点燃,而是把烟咬在嘴里,像是想要凭借那么点烟草的味道来压抑住心底的燥意。
知道言言受欺负,蒋厅南觉得像是有人用鞋把他的心踩在脚底下一样。
连喘一口气,都带着细微的疼痛。
蒋厅南倚在墙边,手有点颤抖,慢慢的把烟点燃了。
他静静的在心里念那个名字。
贾成。
蒋厅南并不知道这个人。
阮言性格好,朋友也多,但朋友多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但凡是让阮言有一点不高兴的,蒋厅南都不会给他第二次出现在阮言面前的机会。
准确来说,阮言的朋友,都是蒋厅南筛选过的。
阮言常去的店,蒋厅南早就买下来了。
他放任阮言出去玩,他所谓的给阮言的自由,其实压根就是在他划定的范围内。
事实证明,并没有错。
外面的世界太乱了,阮言总会遇到磕磕碰碰。
蒋厅南就像丛林里的狮子,想永远把阮言藏在他的肚皮下,替他去挡住那些风风雨雨。
抽完了一整只烟,蒋厅南才给工作室目前唯一的员工李涵打了个电话。
“来工作室一趟,我有一个新项目。”
李涵那头正搓麻将呢,他夹着手机,打出了一个幺鸡,“现在?老板,你看看几点了,这个时间都应该下班了。”
蒋厅南语气平淡,“这个项目能做到七位数。”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李涵抓起外套往外走,“十分钟到。”
……
蒋厅南说是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不会迟到一分钟。
他在楼下买了点水果和零食拎上来。
一进门,一张纸就差点糊到他脸上。
“做什么法呢?”
阮言在他面前,双手高高的举着那张纸,圆圆的眼睛对着他一眨一眨的,“这是我的悔过书。”
蒋厅南没忍住笑了一下,他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好大一张纸,所谓的悔过书上面只有几个字。
“我是有老公的人!!”
阮言已经猜到了估计是家里出了叛徒,他已经给韩秋打电话审问过了,此时此刻一副乖巧的样子,“老公我知道错了嘛,下次有事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积极向组织汇报!”
蒋厅南把那张纸拿起来,叠了叠放进衣兜,“有待考察。”
阮言哼唧哼唧凑上去,蒋厅南没抱他,他就自己往蒋厅南怀里钻,“我错了老公,我真的认识到我的错误了,下次我和别人打架我一定……”
话没说完,蒋厅南脸色肉眼可见就沉下来。
阮言赶紧改口,“没下次了,没下次了。”
蒋厅南搂住他的腰,微微一用力,就托着阮言的屁股把人单手抱起来。
“打架吵架不是你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宝宝,是我的错。”
他凑过去,鼻尖抵着阮言的鼻尖,声音微哑,“我来解决,宝宝,不会有下次了。”
这是蒋厅南常说的话。
没下次了。
他说了阮言不喜欢听的话,做了让阮言不高兴的事,都会这么说。
阮言听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不会有下次了,贾成不会有再让他烦心的机会了。
阮言仰头吧唧亲在了蒋厅南的嘴角。
“可是也不需要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啊老公,这件事跟你又没关系。”
蒋厅南咬了一下他的唇,低声,“你的事和我就有关系。”
阮言有点无奈。
蒋厅南总是这样,把阮言当成他的责任,好像阮言稍微磕碰一点,都是他的错一样。
阮言正想说点什么,蒋厅南却开口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等着。”
蒋厅南声音微哑,“还没收拾你呢。”
所谓收拾。
蒋厅南常用的有两种手段。
给的很多或者吊着不给。
地点不一,床上,窗前,乃至桌子上都有过,不过桌子不太舒服,有一次把阮言的腰硌红了,蒋厅南第二天心疼坏了,当时就把那个桌子扔了。
阮言当时大放厥词,“你扔桌子算什么啊,你有本事你把那个……切了啊。”
他纯属被折腾狠了说话不过脑子,蒋厅南听到了也没说什么,还在低头给他揉腰,只是第二天就让人买了更大的一张桌子。
现在见蒋厅南要来真的了。
阮言微微瞪圆眼睛,下意识转头就想跑,却忘了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跑都没地方跑。
蒋厅南没打算在这儿就把人吃了。
饭还没做呢。
在他吃饱之前,得让老婆吃饱了。
但不妨碍他吓唬吓唬阮言。
蒋厅南把人从怀里放下,又把那张纸拿出来递给他,“声情并茂的朗读十遍。”
“那我有什么好处?”
阮言乖乖举着那张纸。
“读的好可以少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