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往他怀里拱,“你抱我去洗漱。”
蒋厅南拍拍他,“你乖,昨天抱你去被妈撞见了,她怕是要骂你,今天乖乖的自己去。”
阮言噘着嘴巴,从蒋厅南身上下来,哼了一声,“到底是我妈还是你妈。”
蒋厅南笑了,“你的,都是你的。”
这几天的家务活几乎都让蒋厅南承包了,搞的刘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特意定了闹钟起来包饺子。
阮言承包了贴对联的任务。
老旧小区,邻里邻居的几乎都认识,这几天看见他们家多了个人,还有人问阮言是不是他同学。
阮言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坦言,“是我男朋友。”
邻居有震惊有不解,不过阮言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挽着蒋厅南的胳膊大摇大摆回家。
今天出来贴对联,对门的正巧也是这个时候贴,蒋厅南个子高负责贴,阮言就给他递胶水。
对门的阿姨看见,笑了,“小言,你男朋友个子这么高啊。”
别人夸蒋厅南,阮言搞的还挺自豪,挺直腰板,“他壮的跟头牛似的。”
阿姨噗嗤笑了。
蒋厅南有点无奈,后悔自己期末太惯着阮言了,看他这个水平,还是应该多读点书的。
贴好对联,阮言还在和对门的阿姨聊天,嘟嘟嘟的一个劲儿夸着蒋厅南,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蒋厅南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扬声叫了一句“言言”,把人叫回屋里。
关上门,他捏了捏阮言的脸蛋,“和别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我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你很好嘛。”阮言仰着头看他,“同性恋怎么了,我找的老公就是最好的。”
阮言很会撒娇,犯错了被蒋厅南凶的时候,凑过去说两句甜软的乖话,蒋厅南就半句都舍不得凶他了。
但蒋厅南又很清楚,阮言现在不是在撒娇。
他是真真切切的说这些话。
蒋厅南总是忍不住想,谁能不喜欢阮言呢,他的言言这么好,谁看见了都要喜欢的,也不怪他想把他的言言藏起来。
“故意的,说这些话,招我呢。”
蒋厅南声音微哑,微微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阮言的额头,“乖死你了。”
正巧刘珍走出来,看见亲昵的两个人,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阮言一激灵,赶紧推开蒋厅南。
刘珍掏出两个红包递过去,“拿着,压岁钱。”
蒋厅南没想到自己也有,他喉结上下微微滚了滚,低声,“谢谢妈。”
刘珍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这孩子怎么又叫妈,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蒋厅南刚接到红包,下一秒就被阮言抽过去了。
他没等说什么,刘珍先瞪着眼睛拍了一下阮言的脑袋。
蒋厅南默默。
怪不得老婆喜欢拍他的脑袋。
原来是家学渊源。
“阮言你还给他!”
“干嘛!”阮言理直气壮的,“他的钱就是我的钱啊。”
“我们家我说了算的!”
“压岁钱你也拿!”刘珍呵斥。
“那咋了,我小时候你不是也拿我的压岁钱么。”阮言嘟着嘴,“我先替他保管嘛,等他要钱花的时候来找我要。”
刘珍,“……”
好熟悉的话,让她一时无法反驳。
蒋厅南嘴角噙着笑,被阮言抢走压岁钱还挺开心,刘珍也没招了,谁让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等老妈走了,阮言嘚瑟的晃着红包,“蒋厅南,你说,咱们家是不是我管钱,是不是我当家做主?”
蒋厅南点头,“当然是,回头我就把银行卡都给你。”
阮言赶紧拒绝,“那倒不用。”
他就是过个嘴瘾。
“到时候你花钱都要像我报备,外面岂不是都知道你怕老婆了。”
蒋厅南无所谓,“知道又怎么了?”
前世的时候,外头也有传言说蒋总惧内。
起因还是因为阮言那段时间喜欢在网上发视频,拍拍vlog,主题一般是“如何一日内消费七位数”“沉浸式体验2000平别墅一日vlog”。
没想到视频火起来了,阮言还涨了不少粉。
阮言偶尔还会开开直播和粉丝聊天什么的。
不巧的是,有一次直播,中途蒋厅南回来,阮言本想把直播关了,没想到按错了,反而把音量调高了。
眼睁睁的看着阮言哒哒哒的跑出去,很快,声音就传进来。
“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不是有酒局吗?”
“喝了两杯就回来了。”
“上次订的衣服品牌送过来了,我都不记得我有订这么多,你看看好不好看,这件蓝色的,灰色的这套有点太死板了,这个呢,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男人言简意赅,“好看。”
直播的弹幕蹭蹭蹭的刷起来。
“哇感觉有点冷漠呢。”
“所以这种家庭看似有钱,生活还是很累的,要对丈夫低声下气。”
“小言怎么不说话了。”
“蒋厅南!你再敷衍我试试呢!!”
阮言突然拔高的音量似乎把弹幕都吓了一跳。
“好啊,你出去喝两杯酒回来就这个态度对我,我试漂亮衣服给你看你也不想看了,我看你也是不想回屋睡了!阿姨!把先生的被子给我扔客房去!!”
男人这次开口语速都快了好多,听起来有些急切,“不是,宝宝,我没有,我是认真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错了宝宝,我不去客房睡。”
之后两个人说了什么就听不太清了,直到阮言回到房里,发现直播没有关掉,他当时吓了一跳,密密麻麻的弹幕飘过去,他没敢看,赶紧关了。
阮言担忧道,“老公,我刚刚在直播,不知道有没有把你录进去。”
蒋厅南低声哄他,“没事,没关系,我明天和公关部说一声。”
阮言噘着嘴巴,抬手戳了戳蒋厅南,“都怪你,谁让你这个时候回来的,我直播的好好的。”
真是把不讲理发挥到了极致。
但蒋厅南没生气,反而还哄着他,“是我的错宝宝,别生气了,上次给你订的游艇到了,过几天我们出海玩。”
当天凌晨,几个词条就冲上热搜。
#悍妻#
#蒋氏集团总裁#
不过公关部很快发力,第二天就已经被压下去了,但是蒋总惧内的名头还是在业内传开,只不过蒋厅南势大,没人敢当面调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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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后又住了几天,两个人就要走了。
这些时间两个人住在家里,好像家里都热闹了不少,突然要走,刘珍心里还有点不舍得。
她一大早上起来,把提前准备好的吃的给两个人装上,满满的弄了一大箱子,甚至连苹果都塞进去两个。
“妈,拿苹果干什么?哪里没有卖的。”
刘珍瞪他,“你懂什么,这个苹果甜,你肯定买不到。”
蒋厅南拍了拍阮言,让他别和妈犟。
他过去搬起箱子,“妈,您放心,我会把言言照顾好的。”
刘珍现在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反而是转头叮嘱阮言,“你在家里也干点活,人家小蒋做饭你就去刷刷碗,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别等着别人来伺候你,知不知道?”
阮言“哦”了一声,心想他去刷碗蒋厅南得比他急。
中午吃过饭就开始返程了,回去的路上蒋厅南开的车,看副驾驶的阮言有些蔫吧,蒋厅南安慰他,“等小妹上大学了,就把妈接过来住,还和之前一样,在旁边给妈买个别墅。”
阮言摸着下巴,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其实我这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件很严肃的事。”
老婆难得严肃。
为了表示尊重,蒋厅南甚至踩了一下刹车,把车停下听老婆讲。
“车上贴防窥膜了吧?”
“当然贴了。”
“那你把车开进院子里,等晚上。”阮言冲他挤挤眼睛。
蒋厅南不再理他,重新踩油门出发。
阮言对他的态度不满意,嚷嚷,“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啊?”
“不懂。”
“蒋厅南你装什么?”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你别给我下套,那次在车上弄结果你说我弄疼你了,整整半个月没和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