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默默在心底流泪。
原来这就是婚姻,只是自己的一腔热血,换来的是什么呢,是暴力,是冷漠,是丈夫的残忍……
蒋厅南想着老婆生病了难受,提前在线上选餐,恰好餐品里有热粥,他又随便点了两个小菜,收起手机,就看见阮言红着眼睛看他。
蒋厅南吓了一跳,以为他又难受了,正要再给他测一下体温,却听阮言痛心道,“蒋厅南!你个负心汉!”
蒋厅南,“……”又我?
登机后,阮言被蒋厅南喂了小半碗粥,而后吃的药劲儿上来,便又昏昏欲睡了,蒋厅南给他盖上毯子,搂着他,“睡吧宝宝。”
阮言强撑着困意,拽了拽蒋厅南的衣角,努力挣扎着开口,“那回去后……不许打我屁股。”
蒋厅南捉住他的手,亲了亲,“快睡吧。”
阮言最后还是脑袋一歪,沉沉睡过去。
蒋厅南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低下头,在上面落下一吻。
笨死了。
他什么时候真的舍得揍过他,不都是吓唬他的么。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蒋厅南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李涵给他发的信息,一个视频网的链接。
蒋厅南对娱乐信息没有兴趣,正要关掉,李涵又紧接着发过来一条消息。
【是你老婆吗?长得挺像。】
蒋厅南的手顿住。
几分钟后,空姐走过来,问需不需要喝点什么,这人看着年轻,可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却很难看,神情很冷,像是下一秒就要发火发怒一样。
空姐吓了一跳。
“不需要。”蒋厅南冷淡开口。
等空姐走后,他微微捏紧手机,胸膛处剧烈的起伏着。
视频反反复复在播放,里面的场景几乎是要烙在蒋厅南的脑海里。
阮言跳进海里那一幕,蒋厅南光是隔着屏幕看,都觉得心脏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怎么敢的!!!
阮言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视频标题是【少年见义勇为跳海救人!】
狗屁!
说蒋厅南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他只希望阮言安安全全的就好,别人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蒋厅南原本还以为阮言是在海边吹风着凉了,没想到竟然是跳海救人,出了这么大的事,阮言醒了后竟然半个字都没和他讲过,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心虚,那么可怜巴巴的拽着自己袖子。
真是欠收拾了!!!
蒋厅南满肚子火气,真恨不得现在就把阮言拽起来教训,可看着阮言窝在自己怀里睡的香喷喷的,蒋厅南又不舍得。
他暗自咬了咬牙。
等回家的。
他让阮言好好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阮言还一无所知。
他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伤风已经好很多了,头也不疼了,他还嘚瑟的说自己身体倍棒,蒋厅南根本不用担心。
蒋厅南冷笑,“是么。”
阮言没察觉到危险,还美滋滋的低头玩着手机,“老公,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蒋厅南淡声,“不去,我回家还有事要办。”
很重要的事要“办”!
阮言乐呵呵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
回到别墅,刚进家门,阮言受不了自己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正要去洗个澡,忽然见蒋厅南坐在沙发上,沉声道,“站那儿。”
阮言眨了眨眼,“啊?”
蒋厅南没说话,就微微抬眼,静静的看着他。
阮言心跳漏了一拍似的,突然莫名的有点紧张。
他又做了什么事被抓包了吗?
阮言噘着嘴巴,小步磨蹭到蒋厅南面前,哼哼唧唧的,“我,我病还没好,我头疼。”
蒋厅南看着他,沉默两秒,声音忽然温柔下来,“怎么会头疼呢?是不是海水进脑子里了。”
阮言,“……”
完蛋了!
他骤然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蒋厅南。
什么时候露馅的!!
蒋厅南还在冲着他笑了笑,“要叫医生来检查吗?”
阮言“嗷呜”一声就要往蒋厅南怀里扑,“老公老公老公,你听我解释嘛……”
手机怼到自己面前,阮言顿住。
蒋厅南声音冷下来,“念。”
阮言睫毛心虚的抖了抖。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阮言到底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本台新闻报道,今日海边有一女童被浪卷走,风浪正大,危险时刻有年轻人毅然跳入海里营救,两个人均平安,事后,女童母亲落泪感谢……”
越往下读周围气压越低,蒋厅南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滴出水了。
阮言实在受不了了,把手机一扔,眼睛一闭,“你要骂就骂要打就打吧!”
蒋厅南咬着牙,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扬手重重的一巴掌就打在阮言屁股上。
他是一点力气都没留,阮言只觉得大半个屁股都是酥酥麻麻的。
疼麻了。
刚刚说大话的是他,现在一秒掉眼泪的还是他。
“呜呜让你打你还真打啊。”
蒋厅南气的又拍了两巴掌上去,“我有什么不能打的,阮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身体最重要,合着我和你说的话你都当放屁了!”
蒋厅南手劲大,几巴掌下去阮言就觉得自己屁股被打肿了,可手腕被蒋厅南攥着,躲都没法躲,他疼的快蹦起来了,还努力为自己争辩着,“我会游泳嘛!我知道不会出事的,我有分寸的。”
这句话不亚于火上浇油,蒋厅南眼底的火星子都要蹦出来了。
“你有个屁分寸!”蒋厅南气的指着阮言,“你给我记住了,就算是我掉海里,都不用你去救!”
蒋厅南第一次和阮言发这么大的火,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
阮言原本知道是自己错了,可这么一顿巴掌打下来,屁股疼的要命,还被蒋厅南这么凶的训,他一向被蒋厅南捧在手心里惯了,此时委屈的不行,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也不说话,就那么红着眼睛边哭边看着蒋厅南。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蒋厅南再也没办法维持脸上的冷意,他抱住阮言,低头吻掉老婆脸上的泪水,“宝宝,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阮言终于带着哭腔的开口,“对,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蒋厅南托着他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阮言惊呼一声,又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大概确定了蒋厅南不会凶他,阮言“哇”的一声又开始爆哭。
“蒋厅南,你打的我好疼,你还凶我,你从来都没那么凶……”
蒋厅南要心疼死了,他一遍遍的开口,“对不起宝宝,我太着急了,不是要凶你,别哭了宝宝,别哭了。”
他永远害怕阮言的眼泪。
回到主卧,蒋厅南胡乱的给阮言擦眼泪,又去扒他的裤子,阮言以为他还要打,拼命的拽着裤子,边哭边喊,“蒋厅南!你还有完没完!!”
蒋厅南不敢再用力,急的满头汗,“宝宝,我看看,给你上药。”
裤子还是被扒下来了。
阮言本来就是皮肤嫩,现在已经有些肿了,还有几个巴掌印挂在上面。
打人的是蒋厅南,现在后悔心疼的又是蒋厅南,揍他的时候只想把阮言揍怕了,让他再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犯险,现在见这样,蒋厅南又懊悔自己下手没轻没重。
他拿来药膏给阮言涂,阮言一开始还觉得清清凉凉的挺舒服的,结果一扭头,他震惊道,“蒋厅南,你拿什么给我涂呢!!!那个不是涂里面的吗?”
蒋厅南语气自然,“里面外面有什么区别?都是消肿的。”
就像老婆的脚和手对他来说一样香喷喷。
阮言可受不了,死活不涂,用脚踹蒋厅南,反而被蒋厅南攥住脚踝,强制的把药涂好。
他穿着一件家居服,没穿裤子,就那么晾着让药膏吸收,蒋厅南觉得他刚才哭的太厉害了,拿冰袋来给他敷眼睛。
阮言慢吞吞的开口,“这是沉重的一天。”
他和他的屁股都会记住这一天。
蒋厅南觉得他可爱的想笑,但怕这个时候笑出来把阮言惹的更生气,他摸了摸阮言的头发,“一会儿医生过来给你打针。”
阮言震惊的看着他,“蒋厅南,杀人不过头点地吧,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仇人!”
“乱说什么。”
蒋厅南低声,“你感冒还没好,我怕你晚上再烧起来。”
阮言噘嘴,“你以后不可以再凶我。”
“再不会了。你以后也不可以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阮言乖乖的点点头。
“有事就和我讲,什么事都不可以瞒着我。”
阮言再次乖乖点头。